一時間整個蜀地熱鬧非凡,就連京城的皇宮裡,都有人送信過來詢問怎麽一回事。
宋輕雲拿著筆給她寶貝兒子寫回信,大概解釋了一下比武招親的意思,然後告訴他過些日子她就回京城裡,叫他別想她。
“也不知道宋玉和小天現在怎麽樣了。”
她和慕青嶴大婚,康爵送來一份厚重的賀禮,把北胡的羊毛生意的一半給了宋輕雲。
這也算他報答靖王爺在姑蘇不計前嫌救了他的命,如果他知道當年打不開地洞的原因,不知道會不會後悔給了這麽大的一份厚禮。
隨著比武的日期一天天臨近,宋輕雲比主角們還急躁。
“郭媽媽,她們三個的衣服都準備妥當了嗎?”
“夫人,你有開始焦躁了,這話你都問了不下三遍。”
“哦,是嗎?人老了就愛嘮叨,郭媽媽你不就是這樣的嗎?”
郭媽媽嗔怪道,“夫人你風華正茂,怎麽可能跟我一樣老?”
主仆倆互相打趣著,然後去了素衣她們的房間,好家夥,三人正在擦她們的武器,特別是素衣,那把劍被她擦拭的,蒼蠅落上去都會劈腿,光亮可鑒。
“不是叫你們去街上轉轉嗎?為何還在屋子裡?”
宋輕雲的意思叫她們去福滿樓坐坐,先觀察一下來比武的男人,看著哪個順眼,宋輕雲準備用王爺的名頭壓一下對方,不用比試直接合格。
“夫人,其實我們挺緊張的,萬一明天沒有人來打擂怎麽辦?”雲畫擔憂的說道。
“不可能,難道外面街上那些有位青年都來蜀地觀光旅遊的?”
“也許真是來湊熱鬧的呢?”
“他們要是不敢上去比武,就讓王爺把他們都留下來充軍。”
雲畫雖然跟雲溪是雙胞胎,但是異卵雙胞胎,長相和性格都跟雲溪大相徑庭。
這姑娘被宋輕雲的話感動的熱淚盈眶,“夫人,你比我們娘還關心我們,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夫人。”
宋輕雲被氣笑,“你能嫁給如意郎君,就是孝順我了。”
不管雲畫怎麽忐忑,比武招親大會還是如期而至。
一早轎子就等在外面,宋輕雲抱著已經九個多月的茵姐兒上了馬車,出了王府的那條街,外面就熱鬧起來。
平鎮從來就沒有這樣繁榮過,街上賣東西的,雜耍的,說書的,要飯的……呃,這個可以有,畢竟人多的地方,乞丐的工作也好開展,要允許大家百花齊放。
蜀地很少有乞討的,估計這些人都是組團來的,街上不時有穿著官服的衙役巡邏,所有一切都井然有序,欣欣向榮。
沒有暗殺和受排擠的日子,真是妙不可言。
一路往平山方向去,整條官道延綿十幾裡地,熙熙攘攘的全是人。
當他們看到王府的馬車都自動避讓,也有膽大的偷偷抬頭去瞅坐在豪華馬車裡的人,基本上是啥也看不到,到換來駕車者冷冰冰的眼刀子。
都說靖王妃貌若天仙,異常聰慧,風靡整個大周的宋記鹵味,就是王妃名下的產業,很多人都想親眼看看這位神一般存在的女人,所以都跟在馬車後面,浩浩蕩蕩的往平山挺進。
宋輕雲看到身後的場景,不由的有感而發。
權利這東西讓人又愛又恨,就因為是靖王妃的馬車,然後就出現擁護的人群。
當年她宋輕雲去劉家村附近的慈恩寺燒香,只有一匹老馬拉著車,這麽一對比,真令人唏噓不已。
山腳下,竟然多了一道欄杆,有人守在門口收進山門票,不貴,一人兩個銅板。
“這又是誰的主意?”
“是林大人,夫人你看,林大人已經笑的合不攏嘴了。”
林許嶴早就看到宋輕雲的馬車,他飛快跑過來,伸出一隻手讓宋輕雲扶著下來。
“聽說是你想出收門票的主意。”
“當然,我這是替素衣她們把關,如果連兩個銅板都沒有,這種男人沒有資格參加比武招親。”
“你覺的現在還有人兜裡沒有兩個銅板?”
就是小孩子也有零花錢,等貨郎挑著擔子賣麥芽糖時偷偷買一塊,他腦子不是被驢踢過吧?
“當然有,我現在身上就很窮。”
“王爺克扣你的俸祿了?”
“那倒沒有。”林許嶴誠實答道。
“那麽銀子呢?你不花天酒地,吃喝嫖賭,銀子都去哪兒了?”
“嫂子,實不相瞞,我也沒想到那幾隻獒這麽能吃,我的銀子都花在它們的口糧上。”
宋輕雲冷笑道,“你活該啊!”
林許嶴嘿嘿笑著,並不反駁。
其實他養獒也是慕青嶴允許的,蜀地的兵力不強,他要是在這裡屯兵,禦史大夫們一定三天兩頭的向皇上進言來彈劾他,他不想讓父皇為難又要守住蜀地,唯一的辦法就是訓練一批凶猛的獒。
端了謝琛的老窩,慕青嶴順便得到了謝家的獨門絕技,馴獸術。
他把那本秘籍給林許嶴,讓他每天訓練,到關鍵時候,還可以當人用。
“青嶴?”宋輕雲驚訝的看著胡子拉碴的慕青嶴。
昔日英俊的靖王爺,怎變成犀利哥了?
“輕雲,你總算醒了。”慕青嶴抓著她的手在自己的臉頰上蹭著,目光溫柔的一塌糊塗。
“你終於找到我了。”
宋輕雲咧嘴笑笑,摩挲著他的臉,“你怎變得這麽滄桑?”
“嗯,我這就去洗漱更衣,你先吃點東西好不好?”
宋輕雲揉揉肚子,的確有些餓了。
仆婦們把飯菜擺好後,慕青嶴也剃了胡須,換了乾淨衣服,神清氣爽的闊步進來。
“你也吃些吧,我一個人吃不完。”
慕青嶴點頭,“好,我陪你。”
宋輕雲看著眼前各種燉品, 揉著肚子說道,“我真的喝不下了。”
“人家都說南方人喜歡喝湯,但是是不是太多了?”
桌子上至少有五種滋補湯,慕青嶴一個勁兒的勸她多吃些,害的她一打嗝兒都能吐出些來。
“你昏睡了好幾天,延平說湯湯水水對你的身子最補。”
“對不起啊,說好給你做長壽面的,我食言了。”
“傻瓜,生日每年都可以過,我又不是貪吃的小孩子。”慕青嶴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說道。
呃,太親密宋輕雲還有些不習慣。
“我睡了多長時間?”
“三天。”兩個小丫頭嚇的失了魂,郭媽媽硬著頭皮到輕雲房間稟告了此事,宋輕雲愣了好久才說道,“難怪我心緒不寧,怎麽就沒想到李娟與汪書棋性格截然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