鹵肉首當其衝,成了餐桌上最受歡迎的食物。
連楚天輝這樣性格沉穩內斂的人,也是讚不絕口。
答應要給軍營裡的兄弟們帶一些過去,吃了飯林許嶴就把剩下的一百多斤鹵味帶走。
慕青嶴和楚天輝在房喝茶,慧姐兒被兩人的說話聲吵醒,這隻傻鳥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猛地翻身起來,撲棱著翅膀,把桌上的紙張扇的到處都是。
“你誰啊?”慧姐兒戒備盯著楚天輝問道。
因之前聽慕青嶴說過一些關於它的事,楚天輝並沒有覺的意外。
“楚天輝。”
慧姐兒轉著眼珠子,想了半天表示不認識。
“你隻管把你剩下的話說完,楚將軍是我的朋友,他不會出賣你的。”
慧姐兒瞪著慕青嶴,“你想造反啊?”
慕青嶴的周身氣勢突然變冷,陰沉著臉對慧姐兒說道,“你知不知道禍從口出?”
“我是把你兒子當做自己的主人才關心的多問一句,你是一個閑散王爺,為何要跟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做朋友?你就不怕皇上懷疑你想圖謀不軌?”
“患難之交,一起捱過苦,殺過敵,受過傷,再說兵權不在他手裡,何來威脅之說?”
“哦!”
慧姐兒一副了然的樣子,邁著方步走到食盒跟前,開始低頭啄裡面放置的花生仁和瓜子。
“你到底說不說?”
慕青嶴被它清脆的磕瓜子聲音煩的,手指骨用力磕了下桌角,提醒慧姐兒別得意忘形。
“就這麽點耐性?我吃一頓少一頓,說不定馬上就要死了,你能不能讓我吃飽了再說?”
慧姐兒不耐煩的抬起右爪子,指著慕青嶴面前的茶壺,“給我倒杯水,嗓子眼挺乾吧的,怎一點兒眼力價都沒有?”
慕青嶴阻止上前要教訓它的江決,笑著給它倒杯茶。
“是我照顧不周。”
慧姐兒翻個白眼,“你兒子都知道給我按摩肚皮,他將來一定比你這個老子強。”
誰會跟一隻將死的鳥計較?等它吃飽喝足了,慧姐兒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上回咱們說到哪兒了?”
楚天輝憋不住要笑,又看靖王爺鐵青著臉,忙用拳頭堵住嘴巴,給他留幾分面子。
“……說到謝琛闖進莊子裡。”
慧姐兒又是一抖,強打精神說道,“他控制的大鳥,我看著像雪域雄鷹,那畜牲能在京城地界自由出入,來頭要比我鐵嘴鋼牙的慧姐兒牛波兒啊!”
慕青嶴和楚天輝互相看了眼,兩人臉色沉重。
“想必你們也懷疑到誰在背後給謝琛撐腰,我想說的是,那隻猴子,被謝琛帶走了,叫宋霸天的那個小娘們,此去恐怕凶多吉少,就算找到謝琛,那猴子也不會再聽她使喚了。”
慕青嶴冷笑,“最關鍵的話你為何不早說?”
慧姐兒一邊愜意的梳理著羽毛,一邊不以為然道,“我前面不鋪墊,你會相信我說的話?”
宋霸天是輕雲認的乾妹妹,雖然性格古怪了些,但是關於她的行蹤,安危還是要告訴輕雲。
楚天河告辭後,慕青嶴拎著鳥籠子先去豆寶房間,小子已經沐浴完,正坐在炕上翻著輕雲給手繪的識字卡。
“爹,你看玉米叫靠恩,娘說靠恩是紅頭髮藍眼睛白皮膚的人說的,他們住在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娘說他們很有可能吃人肉,所以你在外面見到這種人,一定要小心些。”
關於“玉米”的英文,純屬宋輕雲的失誤,鬼使神差的寫上去後,又覺得讓豆寶讀英文,完全跟這個時代相悖,想擦掉卻被眼尖的豆寶看到,所以硬著頭皮教會他,再問其他的,一概不知。
慕青嶴已經見怪不怪了,宋輕雲說自己做夢時夢見有人跟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她知道一些奇怪的事情,這話慕青嶴也信了,誰叫他喜歡宋輕雲呢?
看看籠子裡打盹的慧姐兒,豆寶歎口氣,“爹,慧姐兒都跟你說什麽了啊?我問它一些事,它都以我太小不告訴我。”
“慧姐兒說得對,有些事讓大人去做,你負責健健康康的長大就好,等你有能力保護你娘的時候,慧姐兒自然什麽都告訴你。”
“哦,我知道了,我會努力長大,保護好我娘。”
慕青嶴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哄他睡著後,躡手躡腳合上門,回輕雲房間。
她正伏案寫建工坊要用的材料,感覺到身後有人已經晚了,慕青嶴輕而易舉的抽走她寫的東西。
“要不是你連握筆都不會,我真懷疑你是誰家落難的千金小姐,忘記自己的過去,總以為自己是孤兒。”
說的一點也沒錯啊,宋輕雲含笑含著他,好歹她也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呢。
“你幫我看看,還有什麽沒考慮進去的?”
慕青嶴仔細辨認她寫的字,兩人不時討論幾句,最後敲定下來,夜已經很深了。
郭媽媽過來催了好幾次讓兩人早些歇著,最後看勸不住,乾脆自己跑回房間睡覺,臨走時還生氣的嘟囔著。
兩人相視一笑,吹了燈上了床,窸窸窣窣脫掉衣服,做了些不可描述的運動後,才沉沉睡去。
這一夜,宋輕雲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一會兒夢到她十一歲時坐在家門口,跟父親在小河邊嬉戲, 一會兒又夢到她考上重點大學,院長媽媽拿著錄取通知哭的像個孩子,一會兒又夢到慕青嶴抱著豆寶,笑意盈盈的看著她,最後一家三口走向一團耀眼的光芒裡,隱約的有人喊她娘,她急著回頭去看,缺啥也沒看到。
第二日一早,慕青嶴幫她梳頭時說,皇上已經恩準把京郊的那片地都給他,土地文已經在他手裡,等吃過飯,他帶輕雲去戶部走一趟,這片地涉及到台州魏知府的一些舊事,讓魏知府當面看清楚,這片地以後是屬於她宋輕雲的了。
“這樣是不是太高調了?”
我的媽呀,這不是明目張膽的去炫耀嗎?她現在名不正言不順好不好?汪棋那小賤人就在京城,萬一她再受了什麽刺激做出不利於靖王爺的事可怎麽辦?畢竟皇上和太后可都不喜歡慕青嶴。
“我喜歡誰,想娶誰是我自己的事,別人無權干涉。”
宋輕雲驚訝的瞪著他,“王爺,昨兒你進宮,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我怎麽覺得你開始破罐子破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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