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偉健覺得自己的母親很可憐,而自己對母親的態度真的有些過分,他安慰著說:“對不起,媽,我的心情不是很好說話的語氣重了些,你該不會介意吧!”
“怎麽會呢?孩子,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你完全可以有自己的思想意識,況且你現在的心情我很理解,我知道你還在怪罪你的親生父親,可是你想過嗎?你想過他當時的心情嗎?面對著失去愛妻的痛苦,面對著兩個兒子的遊手好閑,不務正業,他幾乎面臨著崩潰,面臨著絕望。偉健,他當時的心情我們都應該理解,都應該同情,難道不是嗎?或許換成了我們情況會更加糟糕。”她說的很慢,很認真。她的這些話語確實讓林偉健有些感觸。
“媽,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我還是解不開我心中的結,希望你能夠明白。”林偉健向母親說出了實話。
沈玉瓊對兒子的心情很是理解,對於肖寒她更加同情,更加心痛,原本以為對他的那種感情已經逝去,可當她看見肖寒那種憔悴的表情時她的心都快要碎了,她此時才覺得自己仍然是那樣的愛著他,她的心仍在為他而跳動著,雖然她不再年輕,可她對他的愛卻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減少,她忽的醒悟過來,為什麽自己這些年盡了最大的努力也沒能同林子昂燃起愛的激情,原來在她的心中早已對肖寒有了一種永恆的愛,那是一種永遠也磨滅不了的愛。
“偉健,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錯誤,他是你的親生父親這是一種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是他給予了你生命,懂嗎?”沈玉瓊有些激動,有些哽咽。
林偉健著了慌,從自己懂事的時候起他從未讓母親生過氣,他總是那麽聽話,總是那麽讓父母開心,可今天他卻惹惱了他的母親,他感到有些後悔了。
“媽,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知道我做錯了事情,其實,我真的不是什麽冷血,我的內心也無時無刻不在掙扎著,我知道他當時也有苦衷,可是,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事實我也需要時間啊!這些天我的心情一直是複雜的。給我點時間好嗎?”他在肯求著沈玉瓊。
沈玉瓊又能說什麽呢?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是自己曾經深愛過的人,他們都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她不可能強加兒子去做什麽?因為他已經長大成人,他也有自己的思維方式,有自己的處事原則,盡管如此她仍希望兒子能夠去看望一下肖寒,好讓他的內心得到些安慰。
“偉健,媽媽知道你的心情不是很好,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去看望他,知道嗎?你可是他的精神支柱。”她望著他帶著期盼。
林偉健從母親的神態中感覺到有一種無盡的關愛,他知道那是一種超越於男女之間的情感,他在為自己的母親而悲哀,也在為林子昂傷感。他不停的在問自己:難道他們的結合是錯誤的嗎?這個問題他很難回答出來。可是有一點他卻很清楚,那就是他們對他都有著無盡的愛護與關懷。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媽媽,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得很好的,相信我,好嗎?”他很安慰的*著沈玉瓊的肩膀。
沈玉瓊笑了,她為兒子的轉變而開心,她流出了感動的淚水。
沈玉瓊走的這幾天內,林偉健總是心事重重,對於親生父親拋棄他的事情他總是有些放不開,心中總有一個解不開的結,他覺得很煩惱。
冷若思感覺到林偉健最近情緒不是很好,她感到有些納悶,
因為在她的心中林偉健不論何時工作起來都是那麽認真,他從沒有過半點的含糊,可這幾天他究竟怎麽了呢?她決心和他談一談。於是冷若思把他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偉健,你好像不大開心,是不是有心事?能同我說一下嗎?”她微笑著問。
林偉健苦笑了一下,雖然是苦笑可是他的心情卻舒坦多了,因為她感覺到冷若思的關心。
“我真的可以當你說嗎?若思,你能夠關心我,我已經很開心了,你知道嗎?有些事情我是很不想說出去的。我寧願那是個永久的秘密。”看來他很不想說出口。
“難道事情真的很嚴重嗎?偉健,我真的很想幫助你,如果你有心事不防說出來,讓我幫你分憂一下,不好嗎?”她顯得很焦急,看來她很想替他分憂。
冷若思靜靜的望著他,而林偉健並沒有任何反應,他的雙手一直在擺弄著桌上的檔案袋。
“偉健,說出來吧!說出來你會覺得好受些,你這樣心情不好我看了也很不開心。”她伸出了雙手很鼓勵的握住了他的手。
一股暖流襲入他的全身,林偉健感到從未有過的幸福。
“若思,你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是誰嗎?你也許永遠都猜不到,原來他竟是商界大名鼎鼎的成功人士—肖寒,或許他還是你所崇拜的偶象呢?”他望著呆呆的冷若思又苦笑了一下:“你覺得很奇怪嗎?很離譜嗎?可我說的這些都是事實,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冷若思聽完林偉健的話不僅呆住了。
“偉健,告訴我這些都是真的嗎?這件事情讓我難以相信,真的使人感到很離譜。”冷若思驚訝著問。她縮回了她的雙手麻木地走到了窗前。
於是,林偉健便把他的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冷若思。冷若思聽後半天都是呆愣著的。
“怎麽了,你也感到很意外吧!”林偉健的臉上仍帶著苦笑。
冷若思很難相信林偉健會是肖寒的兒子,整個故事富有許多的戲劇性, 倘若劇中的主人公不是林偉健,那麽她會感到很羅曼蒂克,可是偏偏劇中的主人公卻是林偉健,她不知為什麽忽然間覺得有些失落,有些傷感。既然林偉健是肖寒的兒子,那麽這將意味著什麽呢?她很清楚的知道肖寒的社會地位,那麽林偉健將是他的繼承人啦!他有一個那麽富有的父親還會在自己的公司呆下去嗎?他或許會很快地離開自己。
“為什麽不說話?無話可說嗎?”他再一次的追問著。
冷若思聽了偉健的問話才緩過神來,她露出了勉強的笑臉,他喃喃自語著:“這個故事讓我好感動,它使我感覺到了什麽是人間的真愛,什麽是人間的真情。”
“故事裡或許真的存在著真愛與真情,可是在那裡他們卻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林偉健喃喃低語著,若思覺得他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不管怎樣我感覺你母親說得很對,失去兒子這麽些年了他的內心也一定受到了自責,或許他每天都在自責中煎熬著,他也許才是最痛苦的人。偉健,我想你的確應該去看望一下他,畢竟他是你的親生父親,何況當初也是事出有因,他那時的心情我們都應該理解,不是嗎?”冷若思很冷靜的替林偉健做著分析。
林偉健沉默了。他覺得冷若思的話很有道理,肖寒這麽些年來的心情也許真的不好受,從他第一次來公司看望他的一刻起他就感受到了他的那種複雜的表情,那是一種帶著自責與關愛,帶著欣賞與喜悅的表情。
林偉健的內心已開始在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