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生回到黃倫居舍的時候,黃倫在叼著煙鬥發呆。
他上前道:“黃總,都已經安排好了。”
黃倫道:“好,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良生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猶猶豫豫的似乎有話想說。
黃倫呵呵笑了起來:“你是不是也在擔心陸雲凡那小子?哼,實話跟你說了吧,這小子一定不會有事,我只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麽大的事情瞞著我,這一次就當是先給他一個教訓吧,你準備一下,明天我們一起出發。”
“啊?去哪裡?難道已經知道了那些人要帶陸雲凡去的地方?”
黃倫點了點頭,“這一次,恐怕不會比對付那些意大利人輕松多少,這個小子,總能給自己找那麽多麻煩,不過他也確實是個財運亨通的家夥,你去吧。”
良生心下這才踏實下來,他不知為什麽在聽得陸雲凡出事的時候那麽擔心,也不知為什麽在得知他沒事的時候會踏實下來,但是這樣的心境變化卻讓他感到疑惑。
和他一樣疑惑的,還有不動聲色的黃倫,在良生離開之後,他便長歎了一口氣。
“這是我當老板的失敗之處嗎?”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就在剛剛,他給王教授打了個電話。
通過深水鯰事件,他們三個已經成了彼此之間的交叉點,所以他要找人了解陸雲凡此次的出行計劃以及最近發生的事情,也只有找他最為合適了。
當然,最終也沒有讓他失望,他在王教授那裡得知了關於那些舍利子的事情,那可是一筆巨款,沒有人會輕易的拿出那麽多現金來收購一些短時間內無法變現的東西。
馬向橫是個例外,但是馬向橫是什麽人,他卻不了解。
通過這一次陸雲凡被綁架,他似乎看懂了一點,這個馬向橫想通過陸雲凡得到一些什麽東西,那些舍利子的交易只不過是他們的互相牽製綁定的一條繩索而已。
對於有意可圖的事,他不可能就此放過的,能插一腳他絕不會有一絲退讓的想法。
他已經在陸雲凡身上投資了一千萬,這一千萬同樣也只是一個契機而已,如果沒有回報的時宜,他也不會輕易的把這個大籌碼搬出來。
“呵呵,王教授,看來咱們又要見面了!”
第二天一早,當鐵漢三人出現在黃倫住處的時候,良生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所需物資。
由於這一次很可能會長時間處於室外,所以他們準備了很多的壓縮食品,還有簡易帳篷,便攜式淨水器,防毒面具等等,幾乎把車後備箱都塞滿了。
反倒是鐵漢三人,除了每人手裡的一個卷餅以外,幾乎一件裝備都沒有。
鐵漢走到良生身旁問:“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去?為什麽帶這麽多東西?”
良生笑道:“黃總知道陸雲凡遇到了煩,所以這一次他要親自出馬,你們陸老板運氣好,遇到黃總這樣的貴人,是他三生有幸啊!”
鐵漢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黃倫能夠親自出馬,說明他對陸雲凡也是十分重視的,想到之前陸雲凡曾對他說過的話,兩項關聯,心中十分高興,忙招呼著長毛兩人一起來幫忙,把所有的東西都搬上了車。
可是這一次的目的地是哪裡,他卻依然不知道,甚至連黃倫的人影都沒看到,便還是有些擔心。
於是再次問道:“黃總不是說今天早上給我消息嗎?為什麽不見他人影?還有咱們這是要去哪?”
良生道:“你隻管跟著就好了,
黃總已經提前出發了,咱們裝好東西就走。不過提前我得警告你,跟著黃總,一切必須按照我們的規矩來,你要是敢私自行動,別怪我把你們扔在半路上!” 鐵漢哈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點你可以放心,只要你能帶我找到小凡,我什麽都聽你的!”
長毛和阿塔扎也連連點頭,昨天晚上他們商量了半宿也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一晚上都沒有睡好。35xs
現在雖然也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能夠追上那些人,但是起碼有了目的地,有了目的地就等於有了希望,因此他們哪有半點拒絕服從的道理。
一切準備停當,鐵漢先一步跑上了司機的位置,良生無奈,隻好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他了,而自己則坐在了副駕位,一上車便打開了導航。
導航上清清楚楚的標注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和路線,只是在電子導航地圖上,並沒有標注那處地理位置的名稱,在地圖上看,僅可以判斷出那是一處深山之中,而根據地圖上的地貌分析,還是一處海拔較高的地方,但是一旁的河流圖案卻又讓人疑惑不解。
大山之中的河流,這完全就不符合地理地貌,鐵漢是當過兵的,自然對地理也就有一些粗淺的見解,像這樣的地貌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不過既然陸雲凡會出現在那裡,就不必去管什麽地理地貌了,掛擋踩油門,他們的車一溜煙的衝了出去。
山間的風越來越大,唐逸飛隻得把車暫時停在一旁,對陸雲凡道:“陸老板,你確定咱們沒走錯地方?”
陸雲凡果斷的點了點頭,“地方肯定是沒錯,這風也沒錯,我們就是因為這狂風才被吹進了山谷,不過現在的山谷和上次也不一樣了,上次來的時候,都是乾涸的,不過現在已經全都是水了,也不知道這些水是從哪來的?”
“媽媽咪的,這麽大的風,不會把咱們的車也吹進山溝子裡去吧?”
陸雲凡笑道:“這可不好說,我們上次就是死裡逃生,不過下邊確實有你們需要的東西,上次我就想弄一些回去,不過那些木頭太硬了,我們的刀都砍壞了,也沒弄下來一點。”
感受著窗外的颶風,唐逸飛腦門的血管直突突,不知道是否被這樣的惡劣環境給惡心到了。
陸雲凡也有些心慌,這一次明顯比上次的風要更大,他們現在根本就還沒有跨過那處拐彎的地方,要是越過去,面對的颶風將會更加強烈,很可能他們連人帶車一起就被吹進山坳中去了。
“那咱們可怎麽下去啊?這麽大的風,下去就上不來了吧?”水牛好似有些怕了,臉上已經有汗水冒了出來,不知道對這惡劣的環境擔心還是腿上的牆上帶給他的痛苦造成的。
“怕什麽?陸老板他們都去過了,咱們怎麽也比他們的身體素質更強一些,後備箱不是有繩子嗎?黑子,你下車拿過來!”
“唉,好嘞!”黑子搖下車窗,感受了一下車外的風力,突然的打開車門就跳了出去,還沒等他把車門關上,強風已經替他先一步把門給關上了,巨大的關門衝力讓整輛車都慌了起來,車上的幾人都緊張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虧得車子的自重還是比較牢靠的,車子並沒有因為強風而開始滑動。
黑子緊緊貼著車身,慢慢的挪到後備箱的位置,拿出裡面的繩子,直接打了個扣掛在了拖車鉤上,然後透過後車窗對著車內的幾人打了個ok的手勢。
“好了,小倫你和水牛受了傷,就留在車上,我和黑子下去看看!”
“那你小心點。”
唐逸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打開車門一腳便邁了出去,可是風太大了,從他的方向,關門都成了巨大的壓力。
他既要對抗風的力量,又要抓著車門的邊緣不讓自己失去重心,這樣就讓他根本就沒有多余的力量來關閉車門。
“小倫,幫忙!”水牛大喊一聲,小倫跨過副駕駛,一把抓住了車門上的把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回拉,費勁了力氣才把車門重新關好。
可是就當他們關好車門打算松一口氣的時候,車外的唐逸飛卻突然失去了重心,被大風吹的直接滾向了車後方。
情急之下, 黑子大喊一聲,想去抓住他,可是無奈手臂太短沒有抓到,而他同樣在面對颶風的壓力,根本不敢離車太遠,看著唐逸飛越滾越遠,黑子突然想起自己手中抓著的繩索,一甩手扔了過去。
“飛哥,抓住!”
唐逸飛瘋狂掙扎,一雙手正四處亂抓,突然一條繩子出現在了他的身體上方,他趁勢掄起胳膊,把繩子一圈圈的纏在了手臂上,這才穩住身形。
黑子背靠汽車,把掛在拖車鉤上的繩索多余的一端打了個圈圈套在自己的腳上,以此來防止自己失足被風吹走,然後抓起繩子,慢慢的唐逸飛拉了回來。
經過這一番折騰,他們都嚇了一身的冷汗,暫時都放棄了下到山坳去的想法,兩人繩子也沒收,便互相攙扶著從黑子下車的一面重新回到了車上。
“陸老板,你是來過一次的,能不能求你告訴我們,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下去?”驚魂未定的喘息了好一陣子,唐逸飛還是不死心,於是向陸雲凡求助。
陸雲凡回到:“你也真看得起我,你想知道我們上次是怎麽下去的?那我就告訴你們,上次我們是拐過了前面那個突出的山石,直接被突然出現的颶風吹下去的,九死一生!”
看著突然落寞下來的幾人,陸雲凡感覺這幾人的性情根本就不適合做這樣的工作,越發的想要讓他們脫離這種工作的束縛,但是唐逸飛所隱藏的一些目的還沒有徹底的挖掘出來,所以他也只能帶著一些防備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