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和羅恆兩人同時一愣,急忙上前勸他。
“李前輩,您不在斟酌一下?魏源傲的提議對咱沒有壞處,未嘗不能接受。”
“就是啊,說起來咱們一直沒受到損失,反而是魏家死了人。”
他倆人想法一樣,既然大家都無必勝把握,況且自己這邊並未吃虧,各自退一步是最好的結局。
誰都不想死,能不拚命當然最好。
魏源傲也慍怒了。
自己甘願吃虧,並不計前嫌,算給足了面子,李無憂竟然不領情不說,還放肆的說出‘受死’這種話,真當我怕了你?
不過他臉上沒有表露出一絲不滿。
眼下這種情況,不值得他冒險拚命。
為了這次計劃不出差錯,魏家可是做足準備,充份考慮各種可能性,明面上是他領銜,暗地裡,卻有一位實力強悍的長老跟著。
這事極為保密,和他一起來的族人都不知曉。
他相信那位長老正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對李無憂發出致命一擊。
所以,他先前才故意示弱,試圖讓李無憂放松警惕,免得他施展神魂術法,造成無辜傷亡。
想到這裡,魏源傲上前兩步道:“意思是沒得談了,是嗎?”
他想把李無憂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來,那樣一來,長老便可趁機偷襲。
那位長老的實力他是知道的,不光修為已達凝氣境五重,更精通“疾風訣”這門功法,出手迅如閃電,李無憂哪怕只有半刻的松懈,就必定血濺當場。
“你理解錯了,我沒有叫你。”
李無憂笑了笑,然後,他的手指向後方一叢灌木,道:“我本是要他出來。”
不過,他又揮了揮手,“現在沒必要了。”
難道長老被李無憂發現了嗎?
魏源傲心中不免一慌,問:“你什麽意思?”
“他!死!了!啊!”
李無憂一字一頓說完,魏源傲被驚得身軀一顫。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口中喃喃低語,猶自不敢相信。縱身向後一躍,再用手刨開半人高的荒草,一具毫發無傷的屍體,橫陣在眼前。
魏家第二高手,實力僅弱於家主的長老,就這麽不聲不響死在這裡。
連什麽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他想騙自己,這不是真的,可尚有余溫的屍體,正被自己抱著。
前一刻還篤定擊殺李無憂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後一刻卻發現,讓自己信心十足的長老,原來不堪一擊。
魏源傲心頭駭然,張開的嘴久久合不上。
不是魏家不小心,而是李無憂太強。
他的動作,引起在場所有人關注,紛紛凝目望過去。
“這是,這是魏家大長老,魏季虎。”
羅恆見過魏季虎一面,對這位凝氣境五重的高人印像深刻,一下子就認出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蓉城六大家俱都忍不住後怕。
還好有李無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魏家這次可夠狠的。
原以為有孫懷撐腰,至少也能和魏家有一搏之力,卻沒想到,一切都在魏家掌握之中。
魏季虎是什麽實力,孫懷在他面前就是渣啊,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劉家、張家、馬家家主恨不得把自己眼睛給扣下來。
真是瞎了狗眼。
李無憂這麽一尊強得離譜的大佬不知道悉心供著,反而去巴結孫懷,
簡直就是自己找死。 大錯,
特錯!
但有用嗎?
“多謝李前輩又救我等一次。”
鬼門關上走一遭,羅恆等人心甘情願躬身一拜。
許先生想得更深一些,他一拍大腿,對李無憂道歉道:“李前輩,抱歉,剛才差一點被魏源傲給騙了。”
有魏季虎這尊大拿在後面貓著,魏家是真想握手言和嗎?
顯而易見。
定是想趁李無憂放松警惕時,一舉擊殺。
而自己還想勸李無憂就此作罷,若真因此造成大家松懈,此刻,很可能是一地屍體。
大勢已定。
魏源傲帶著家族人馬頃刻間逃得一乾二淨。
李無憂沒有阻止。
這些人真懶得殺,加上自己確實有些疲憊了。
施展神魂之術,損耗不小。
今天畢竟是面對兩大凝氣境強手,和往常那些開脈境之下的小人物,不可同日而語。
眼下,在場眾人心思各異。
一些如同待宰的羔羊,而一些歡呼雀躍。
造成這個結果,無非是那三家當初沒有顧及李無憂曾經的恩情,為了討好孫懷,把矛盾激化了。
李無憂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大家都知道,這是要對那三家“宣判”了。
劉家家主急得滿頭大汗,他朝許先生不停使著眼色,意思是想讓他幫著勸一勸。
許先生把頭偏向一旁,故作不知。
這種人,他不想幫。
當初忘恩負義、落井下石的時候,就該有受懲罰的覺悟。
李無憂對還跪在當場的三個家主看了一眼, “你們三個都自廢丹田吧。”
三人悚然。
作為修真者,自廢丹田,這輩子也就算廢了,再也沒有修練的可能。
眼下可是靈氣複蘇的好時代,不指望成為震世強者,活過幾百歲卻不是問題。
“前輩,求您網開一面,我願自廢一隻手,您看行嗎?”劉家家主馬上哀求起來。
李無憂挑了挑眉毛,輕蔑道:“剛才你們幾個唆使孫懷殺我時,有沒有想過網開一面?此刻,讓你們付出代價,過分嗎?”
旋即,他提高聲音:“現在,我不光要你修為,還要你家一半的家產,你可服氣?”
“前輩,您這是斷我基業啊,您不……”
劉家家主話未說完,表情凝固在臉上,如雕塑般直挺挺倒了下去,順帶碰到一直跪在那裡的孫懷,跟著倒下。
兩具屍體橫陳,觸目驚心。
本來饒過一命已是開恩,竟然還想提條件。
真以為我菜市場賣菜?
還和你討價還價?
李無憂懶得聽劉家家主廢話了,直接要了他命。
“噗~”
“噗~”
也就在這時,馬家、張家兩位家主,口中先後吐出汙血,這是他們自廢丹田所致。
劉家主的死,把他們嚇住了。
李無憂太凶殘,發起狠來根本不說一句廢話,兩人生怕晚一步自己也步後塵。
“我倆馬上著手安排,把家產的一半,隻多不少交到前輩手中。”
兩人強忍著痛楚,立馬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