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身外物,李無憂本不看中,不過這幾家做得過份了。
一個個阿諛奉承,想方設法巴結自己才多久,轉個身找到自以為更強的靠山,就翻臉比翻書還快。
而且還用這種方式來羞辱自己。
十足可惡。
難道忘了,在危難關頭誰救過你們的命?
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見李無憂沉默不語,昨天來過那位劉家的代表上前一步,顫顫道:“李公子抱歉得很,我們也是沒辦法,家族目前遇到困難,資金緊張。”
這句話,任誰都聽得出來,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要錢借口罷了。
“都堆在牆角,你們自己去找出來。”李無憂面無表情伸手一指。
幾人道了聲謝,一番折騰,各自把送出的東西歸攏,並拿出清單核對無誤之後,抱出了門。
可前腳剛邁出去,就又被李無憂叫住,“我說讓你們走了嗎?”
幾人錯愕,愣在當場。
“放下!”
李無憂輕喝一聲,聲音仿佛有魔力般,令幾人不自覺把手中那一堆“禮物”,放在了地上。
只見李無憂打了一個響指,一團湛藍色的火焰落了下去,熊熊燃燒起來。
李無憂沒看這些“禮物”具體是些什麽,但加起來價值應該有好幾千萬,當然,這些一定比請“孫懷”少得多。
對此,他毫不心疼。
但那三家代表卻苦著一張臉,嘴角不停抽搐著。
雖然這些不是自己的,可看著都心疼。
他們可是知道自己家送的東西是什麽,有公司股權,有現金支票,還有一些幸苦找來的靈材等等,價值堪稱巨大。
就這麽付之一炬……灰飛煙滅。
在幾人痛惜的眼神注視下,火焰漸漸熄滅,留下一堆灰燼。
“把這些灰分三成份,你們各自裝好帶回去。”李無憂停頓一下,“這,就是我對你們的態度。”
眼前這三個爪牙,小嘍囉而已,李無憂還不至於為難他們。
三人不敢不從,還生怕動作慢了讓李無憂發怒,七手八腳一通忙,最後告辭離開。
剛才可把他們嚇得不輕。
從李無憂先前那一番話就可以聽出來,他和自己這三家再沒有緩和的可能了。生怕李無憂一個不爽先把自己給宰了。
李無憂這樣做的目的,一是出於憤怒,二是想引來孫懷師徒等人,不過當天下午,卻是許飛趕過來。
當著李無憂的面,他放聲痛罵那三家家主不是東西。
罵完之後,他憂心忡忡地勸李無憂趕快離開蓉城。
“你以為我會怕他們幾個?”
李無憂挑了挑眉毛,輕描淡寫回復道。
“那三家?李前輩當然不會怕,可……”許飛一臉憤怒,道:“但他們向孫懷讒言,說您知道這些東西拿回之後是交給孫懷,這才付之一炬的。”
“孫懷當時就火冒三丈,揚言~揚言……。”
後面的話許飛沒說出口,不過李無憂能猜到不會是好話,他問道:“那孫懷怎麽不來?”
他的目的,其實就是讓孫懷過來一巴掌拍死。
這幫人做事太過分,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自己一直懶得計較,還真當怕了?
“今天他師徒二人,攜幾大家主一起前往墜鷹峽同魏家決戰,所以我特意趕來通知前輩快些走,否則就來不及了。”
許飛沒有打電話通知,並且大熱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想來是怕這件事被孫懷等人查出來,許家脫不了乾系。 也就在這時,李無憂接到一條短信。
短信是朱秦揚發過來的,內容是:“我師傅發話了,讓你馬上帶著劍胎果到西蜀大酒店門口跪著,聽候發落,否則……死!”
這話囂張、狂妄到了極致。
讓李無憂當場在大堂廣眾面前下跪,簡直是極盡羞辱。
並且,還是以命令的語氣說這句話,真以為我是螻蟻,任你踐踏嗎?
李無憂放好手機,嘴角劃出一個弧度。
這種表情,是他真的怒了。
本來懶得動,還等著孫懷師徒送上門的,現在,他一刻也不想等。
“走,帶我去墜鷹峽。”
他拍了拍許飛肩膀,沉聲說道。
“前輩,這趟渾水不能趟,魏家和孫懷都想置你於死地。”
許飛出於好心再次勸說,不過李無憂加重語氣吐出兩個字,“帶路。”
見他態度堅決,許飛也不廢話,馬上回道:“那我去開車。”
他這一點比許先生好,做事更果決。
……
……
墜鷹峽,在蓉城西北方眉山之中,人跡罕至。
許飛驅車飛馳一個多小時,來到眉山北麓,前方山道已到盡頭,兩人停好車,找準方向一路前行。
路上,李無憂嫌許飛太慢,丟下一句,“你自己跟來”便放開手腳飛奔而去。
一柱香工夫,他來到墜鷹峽。
一眼望去。
六大家主各帶著家族得力乾將和孫懷一起,同魏家十余人對峙著。
雙方劍拔弩張,戰事一觸即發。
李無憂放開神始一探,不由好笑。
若沒有其它變故,這一戰,孫懷等人鐵定敗北。
孫懷那蠢貨自以為吃定魏源傲, 卻不知道,魏源傲修為根本不是凝氣境二重,而是和他一樣,凝氣境三重,並且,真氣更為凝實,實力比他強上不止一籌。
這還不是最至命的。
魏家那一群人背後,還有一位凝氣境五重的高手,一直潛伏著。
所以說,真打起來,孫懷等人能不死都算萬幸。
但這一切,孫懷並不知道。
此刻,他自以為勝券在握,高昂著頭顱,輕蔑地注視著魏源傲,道:“魏源傲,三年前你僥幸逃脫,今天,你可敢放手一戰?”
“噗~”
聽到這句狂妄自大的話語,李無憂沒忍住笑出聲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周圍還有其它人在,俱都凝目望過去,一時間,三十來雙眼睛聚焦在李無憂身上。
孫懷沒見過李無憂,但他身旁的劉家家主馬上捂耳細語,告訴了他,旋即,孫懷不屑一笑道:“你嫌死得不夠快?竟然有膽來這裡?”
說起來,魏家同樣對李無憂恨之入骨。
當初魏源傑大張旗鼓前來蓉城,卻被他養的一條狗咬死,望蒼山中所有修真勢力無不暗中嘲笑,令其聲譽大損。
魏源傲也想親手殺了李無憂解恨,於是,他眼望孫懷,手指李無憂道:“你我二人一戰,勝者處置他,可否?”
“行吧。”
孫懷一口答應下來,然後手指向不遠處一塊平整的山石,對李無憂說:“你,端端正正的爬過去站好,等會或許能留你一條狗命。”
孫懷太狂妄!
一抹冷笑,從李無憂嘴角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