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
李無憂一打開臥室的門,就看見被黑狗“摧殘”了一夜的龍菱玥,雙眼布滿血絲,正系著圍裙笨手笨腳地擦著桌子。
黑狗賊興奮。
它在沙發上癱著當監工,像個人似的翹起二郎腿,一晃一晃,老神在在道:
“我站在低調和裝逼的十字路口,時常陷入迷茫,而你...”爪子指著龍菱玥,“卻在為先擦桌子還是玻璃,而感覺彷徨。”
裝逼狗果然又在裝逼,
就是這句話似乎有些耳熟。
李無憂走過去逮著它脖子後面的皮,把它擰起來,“你能不能換句台詞?”
“想不出來啊。”
黑狗一臉無辜,“有逼格的話你又不教我。”
“死開。”
李無憂把它丟在地上,“我又不裝逼。”
黑狗:“.....”
李大爺,你好意思說你不裝逼???
以為本狗單純好騙嗎?
忒無恥。
真想咬他一口,就是打不過呀。
“盯著她。”
李無憂出門之前,指了一下龍菱玥。
“黑狗一言,死馬難追。”
黑狗鄭重承諾,“本狗以狗格擔保,在我眼皮子底下,這女人一定像活在地獄中。”
“揉捏她。”
“摧殘她。”
“虐待她。”
黑狗滿嘴胡說八道,李無憂臉有些黑,“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你倆玩了一晚王者榮耀。”
“兩個皮膚就把你收買了?”李無憂有些無奈,“骨氣呢。”
自己竟然養了一條“內奸狗。”
他越想越氣。
狠狠關上門,走人。
打車,再步行五分鍾之後,李無憂來到自己另外一個家...的對門。
今天莫染請的這頓飯......李無憂搖了搖頭。
敲開門,剛和莫染一家子寒暄幾句。老莫拍了拍李無憂肩膀:“先陪我殺幾盤。”
“行。”
兩人擺好棋,老莫點上一根“嬌子”煙,開始吞雲吐霧,李無憂瞅了一眼,“你中華抽完了嗎?”
這是攤牌了。
和老莫太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他的真實身份就是那位來自“昆侖”,每次見面都隱藏真實相貌的監督者。
說起來也是巧合,李無憂並未刻意窺探老莫身份,但那次見面時,他抽的煙是自己幫莫染買的,並習慣性留下了一絲神魂印記。
“嘿嘿。”
老莫訕訕然笑了笑,“境界卡住了,想紅塵煉心,就過過普通人的日子,莫染她們誰也不知道我的底細。”
轉眼間,他身上氣勢為之一變。
結丹之上的真靈境,還是真靈境九重巔峰。
“怎麽樣?”
對於自己的境界,老莫顯然很滿意,他不無得意地說:“五十多歲達到這個修為,還行吧?”
“你說行...就行吧。”
李無憂不免腹誹,就一個破逼真靈境,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我上輩子二十幾歲都化神境了,我炫耀了嗎?
想著以前老莫和自己提起的往事,他打小就暗戀莫染母親,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各自結了婚,再後來又各自離婚,再再後來就結合一起了。
還好意思說紅塵煉心……呸,老莫這臉皮忒厚。
“莫塵恐怕不是被公司外派出差吧。”
不想再看老莫嘚瑟,李無憂岔開話題。
莫塵,就是老莫那親生女兒,一年前離開蓉城,就沒見回來過。
“她在昆侖。”
老莫沒有隱瞞。
李無憂眉毛挑了挑,嘀咕道:“老莫,不是我說你。”
“兩個女兒,一碗水可得端平,不是親生的就不在乎了嗎?”
“你怎麽就不反過來想,我對莫染更好呢?”
見李無憂有所誤會,老莫說:“我倆女兒都沒靈根,值入靈根何其難?是在用生命做嘗試,你明白嗎?”
“好在昆侖的前輩業已摸索出穩妥的方法來,過些天我就會帶莫染過去。”
一句“你幹嘛不問我呀”,李無憂忍住沒說。
事實上值入靈根的方法,在修真界幾乎人盡皆知,只要條件契合,又有天才地寶輔助,根本沒有風險。
“那次莫染被抓,我看著你養的那條狗跟過去了,所以我也沒出手。”
或許是怕李無憂還有問題,老莫先一步解釋。
“行了。”
李無憂擺擺手,直接了當問:“找我來幹嘛?”
“昨天請你過來,本是想和你道個別,我們一家子過幾天就會離開蓉城。”
“今天是不是又有新問題了?”
李無憂笑了笑,“是有人找你當說客?還是想請你出手對付我?”
自己昨天先是殺了虞江山,後又把龍菱玥抓起來,接連發生兩件轟動華夏修真界的大事,能風平浪靜才怪。
“別把我想得那麽不堪。”
老莫遲疑片刻,決定告訴李無憂一些他所不知道的秘密,“其實我們昆侖,和官府只是合作關系,修真聯盟我根本不會搭理。”
“昆侖偏居一隅,無論歷朝歷代更替, 都不受官府管轄,監視你們這些實力強橫的修真者不亂來,是自古以來的職責,至於你們修真者間的內鬥,不會管。”
“不過……”
說到這裡,老莫歎了一口氣,“那是以前了,往後這些都歸修真聯盟管。”
“明白了。”
李無憂清澈眸光盯著老莫,“有話直說吧,找我到底是幹嘛?”
遲疑片刻之後,老莫開口,“望蒼山中有大妖,我走之後,沒有人可以製衡,我怕……生靈塗炭。”
“你不是說了嗎?現在都由修真聯盟來管,貌似沒我啥事。”
李無憂不置可否。
“可我昨晚得到確切消息,他們不會管。”
老莫臉色有些糾結,“當然我也只是這麽一說,那大妖和我實力相當,你先衡量一下,有沒有把握,別把自己置於險地。”
給老莫留點面子,李無憂一句我能打你十個沒說出口。
也就在這時,莫染走過來,“今天誰贏了?”
“就他?能贏我?”
老莫立馬變成小老頭模樣。
李無憂跟著笑道:“不敢贏啊,贏了怕你老爹要我娶你。”
“能不能正經點。”
莫染佯怒道。
一抹羞澀的紅浮上她臉頰,鼓著腮幫子狠敲了一下李無憂腦門,這才離開。
老莫回頭狠狠瞪了李無憂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小子身上秘密太多了,不靠譜,我女兒,你想都別想。”
“得了吧。”
李無憂撫額,“你看她多凶,誰敢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