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馬的敢瞪我?”
兩人畢竟是修真者,體質異於常人,周豪抽得手有些疼,他陰鷙目光一瞥,拿起一個玻璃煙灰缸,“給老子跪下認錯,否則……信不信我敲死你?”
許、羅兩人當然不跪,見此,周豪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手中煙灰缸狠狠朝許飛砸過去。
可~
鮮血淋漓的場面出現了,受傷的卻是周豪。
他手中的煙灰缸砸在了自己頭上,殷紅鮮血沿著頭頂止不住往下趟。
關鍵時刻,李無憂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他掀開人群走進去,對許飛問道:“怎麽回事?”
在許飛簡明扼要說起經過的同時,和李無憂在宜市拍賣會有過衝突的沙彪上前一步。
“李爺,呵呵。”
他眸光隱含戲謔,道:“今天這事,你恐怕管不了。”
“聯盟章程可有明確規定,修真者不能和普通人起衝突。”
這個所謂的章程李無憂沒看過,但也能篤定沙彪是在斷章取義,混淆概念。
因為修真者個體實力強大,聯盟或許會禁止對普通人動用武力,但普通人沒事找事,修真者就不能反擊了?
荒謬。
果然,許飛怒指沙彪,憤恨道:“聯盟規章制度是怎麽樣你心裡清楚,分明就是想故意折辱我倆。”
“我作為“虞執事”的助手,規章制度要你教?”
沙彪加重虞執事三個字,警告的意味溢於言表。
然後又扭頭對李無憂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雙方都有錯,但都吃了些虧,就這麽算了,李爺……可以嗎?”
這話是詢問,也是試探。
李無憂很清楚,好巧不巧地在自己家邊鬧事,又是欺負心向著自己的羅家和許家後輩,就是想探探自己的態度,俯首,或者反抗。
這種選擇題,李無憂根本不會猶豫。
“一個巴掌拍不響?”
他嘴角劃出一個弧度,掀起一抹帥氣的笑容。
伸手,“啪!”狠狠一巴掌抽在周豪臉上。
這計耳光力氣不算太大,但周豪卻承受不住,當即原地轉了幾個圈,臉腫得分不清五官。
“我這不就一個巴掌拍響了嗎?”
李無憂語氣舒緩地補充一句。
“你……”
周豪囂張跋扈成了習慣,哪裡吃過這樣大的虧,下意識就要發飆,可沙彪把他一把攔住。
他心裡多少有些發怵。
雖說自己這邊有虞江山撐腰,可上次在宜市他見識了李無憂的果決,發起狠來,任你背景通天也渾然不顧。
事實上周豪被打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表面上吃了虧,可暗地裡已生起陰謀得逞後的喜悅。
他們翡翠谷這些人,恨不得把李無憂碎屍萬段,當然不可能輕饒了他。
可李無憂才滅殺僵屍和屍陀,這是大功績,虞江山只能誘他做出些過激的事情,出手時才不會落人口舌。
華夏修真聯盟裡,同樣有派系間的爭鬥,虞江山雖統管蜀省,卻也不敢太過為所欲為。
而毆打周豪這個普通人,有足夠空間做文章,使虞江山有借口對其問責,若李無憂不服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手。
見陰謀得逞,沙彪的弟弟,當初協助緝拿“血手”時那位沙先生“沙豹”,也適時扶了一把周豪,“咱們走。”
“嗯。”
周豪囫圇著應道,恨恨然瞪了一眼李無憂。
他也算能屈能伸的主,
一時半會的忍讓沒什麽大不了的。 反正虞江山會幫自己報仇,此刻繼續和李無憂放肆的後果,很可能是送命,這不明智。
“我有說讓你們走?”
李無憂話聲響起之後,沙家兄弟及周豪突然發現自己身體已不受控制,動不了。
有種不好的預感,在他三人心中生起。
“李無憂,你可別忘了我的身份是執事助理。”
在片刻的慌亂之後,沙彪聲色俱厲道:“你公然把我扣下,是想和整個修真聯盟為敵嗎?”
“怎麽?還想幫姓許和姓羅的小子出氣?”
沙豹也馬上接話道:“毆打執事助理,那就是公然反對聯盟,即便你有天大功績,聯盟也必嚴懲不怠。”
“威脅?”
“警告?”
李無憂笑了笑,“都對我沒用。”
緩了一下,他接著道:“但你們三個我都打過一次了,再打索然無味。”
想了想,他轉身盯著許飛和羅洪生,淡然道:“你倆,敢不敢打他們?”
兩人相視一眼,都在猶豫。
他們也是血性男兒,被這三人赤裸裸地羞辱,不想狠狠揍一頓那是假的。
可敢嗎?
如果自己孤家寡人,他們敢,大不了事後亡命天涯,最壞結果……死就死唄。
可兩人身後還有家族。
家族基業是血脈至親嘔心瀝血打下來的,若被自己牽連而大禍臨頭,那就是家族的罪人,對不起自己的姓氏。
沙彪等人也知道許飛和羅洪生在思考什麽,推敲一番之後,便知道他倆不會動手。
同樣,他們也覺得李無憂吃定了那兩人不會動手,但為什麽還會問出這個問題?……無非是擺擺“李爺”的譜。
也僅僅是嚇唬罷了,有虞江山在蓉城坐陣,李無憂不敢拿他們怎麽樣。
“李爺,既然他倆不敢動手,那我們可得走了哦?”
沙豹語氣略有些鄙夷。
還以為李無憂多狂,卻不過如此而已。在虞江山面前,你不一樣怕得像條狗?
“我剛才想起,虞執事找我還有事,李爺,我得失陪了。”
沙彪同樣覺得吃定了李無憂。
他同時得意洋洋地斜視一眼許、羅二人,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被人騎在頭上也不敢還手的……孬種。”
“你他媽的才是孬種……”
許飛和羅洪生瞬間暴怒,當即就要忍不住,不過李無憂抬手攔下他倆,“怪我考慮不周,孤家寡人習慣了,忘記你倆還有牽掛。”
繼而,他臉龐浮上一絲戲謔,對著沙家兄弟道:“你們真以為今天就沒人抽是吧?”
“我還真就這麽以為了。”
沙彪毫不畏懼接話道。
沙豹更直接,“有種你打我呀?”
他話音剛落,身體就騰空而起。
這是李無憂一腳把他揣得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