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天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壓製住心頭快蹦出來的怒火。
但在公羊嶴和手下眼神示意一切妥當之後,他不想再等。
“打妖石……”
他對李無憂說道,擠出強裝的笑容,“能否讓我等開開眼界?”
這句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無數灼熱的目光聚焦,迫不及待地直視著掛在黑狗胸前的乾坤袋。
能震碎大妖妖丹,傳說中都沒聽說過的奇寶,誰不想見識一下?
想著如此重寶馬上就會落在自己手裡,南宮獨更是不自覺搓了搓手。
而公羊嶴則陰陽怪氣說:“我希望打妖石帶給我們驚喜。”
驚喜沒有,只會有驚嚇。
打妖石,他斷定李無憂拿不出來,到時候,只要自己去指證李無憂以假亂真,扣上條舍不得拿出真寶物,卻覬覦聯盟靈材的罪責,那樂子可就大了。
看著在場心思各異的這些人,李無憂冷笑一聲,對黑狗微微頷首。
“你們看吧。”
黑狗得到指示,從乾坤袋裡掏出那塊被掉了包的石頭,高高托起展示之後,丟給南宮獨。
“我代表聯盟,謝謝李公子慷慨。”
南宮獨喜出望外,一把接過打妖石,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看著。
不過~
只見他眉頭越皺越深,疑惑的表情躍然眼底。
沒有法寶特有的靈力波動,也沒有印刻玄奧銘文。平凡得就像塊普通的石頭,毫無半點奇異之處。
最關鍵是,手略微用力,就有些石屑粉末從指尖滑落,證明並不結實。
這太可疑了。
要知道,就在幾個小時前,他親眼目睹黑狗用盡全力的投擲出打妖石,砸在大妖堅若金鐵的鱗片上,迸出火星子。
見此,公羊嶴已急不可耐跳出來,“盟主,要不試試打妖石的威力,也好給咱開開眼界。”
“正好我翡翠谷三宗之一的獸神宗擅長調教靈寵,今天恰好有弟子帶了一頭過來。”
葉陽天補充一句。
“好是好。”
南宮獨沒有拒絕,說起來打妖石已算他囊中之物,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真假。
“不過……”南宮獨故作猶豫,“就怕把你門下弟子的靈寵,打出個好歹來,不妥不妥。”
“沒事。”葉陽天拍著胸脯,故作大氣道:“為了能讓華夏修真同道見識打妖石威力,我翡翠谷損失一頭靈寵又何妨。”
話是這樣說,實際上葉陽天心裡樂開了花,一塊普通石頭,能奈何堪比凝氣境的靈寵?
自己不會有損失,只會證明李無憂以假亂真。
“行。”
南宮獨本就做做樣子,馬上躍躍欲試。
也就說話的工夫,一名翡翠谷獸神宗弟子,帶著一條雙角猙獰的妖化羚羊走過來。
所有人瞪大眼睛,眨都不眨。
大多數不明真相者,是想親眼見識打妖石的威力,而葉陽天等幾人,則是期待地等著李無憂被眾人唾罵。
嗖~
南宮獨默默提起一絲真氣,用力投出所謂的“打神石”。
石頭擊中妖羊,“啪~噠~”碎片紛飛,隻留下一個微不可察的紅印。
還是因為南宮獨力氣大才留下的。
太意外,太出乎意料,一時間全場死寂。
所有人膛目結舌。
良久之後,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打妖石,我看八成是假的。”
一個矮胖修士壓低聲音,
和他身旁的人議論:“當初打大妖時,真打妖石一路火花帶閃電,賊硬。” “可不是嘛。”
他邊上那人四下看了看,見大家都在討論,這才開口說:“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剛才就懷疑,李無憂為何那麽乾脆的奉上打妖石?很可能……”
“算了,別議論,咱小人物惹不起。”矮胖修士岔開話題,“看看就是。”
類似的討論在所有人間展開,大多數對李無憂持懷疑態度,僅有小部分和李無憂接觸日深的人,為其辯解。
“可能打妖石有使用次數限制,恰好失去威力,淪為凡石。”
龍菱玥很意外地為李無憂說了句“公道話”。
一聽這話,葉陽天大聲反駁,“真有使用限制,李無憂會不知道嗎?但他還要獻給南宮盟主,不正說明其險惡用心?”
“對,若南宮盟主正和大妖血拚,生死關頭,打妖石失去威力,不是把南宮盟主坑死了?”
公羊嶴馬上附和道,他當然不會錯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所有證據都李無憂不利,這都坑不了李無憂……除非再次發生奇跡。
不,剛才公羊嶴已經確定,掉包一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打妖石在自己這方,這……扼殺了所有意外發生。
此刻,公羊嶴和葉陽天兩人仰起下巴,用眼神余光瞥向李無憂。
這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蔑視。
不過,李無憂再次回了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
“呸。”
葉陽天鄙夷道:“死到臨頭,狂什麽狂?”
“安靜!”
這時,南宮獨手臂高舉,止住喧嘩聲,繼而注視著李無憂,一字一頓道:“我、需要一個解釋。”
是故意蒙騙?
還是有誤會?
這個解釋,不止是他,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
面對無數灼熱的目光,李無憂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拍了拍黑狗腦袋,“讓你布的陣,你布了嗎?”
“我辦事,你放心。”
黑狗說完就從乾坤袋裡掏東西。
所有人詫異。
它是布陣了,還吹噓是“七絕殺陣”,可後來不是自己都說不會嗎?
這就是個笑話,
但現在為什麽再次提出來?
有問題。
葉陽天和公羊嶴眼皮直跳,有種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直到他們看見黑狗掏出一面泛著銀光的鏡子,才豁然省悟。
“完了,沒想到它用這一招。”
葉陽天氣得,一腳把大理石地面跺得粉碎。
“他娘的。”一股無邊悔意充斥在公羊嶴心間。
“李無憂和這死狗,太陰了。”
……
……
祝大家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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