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是蓉城很知名的私房菜,分四層,一樓消費已算高檔,越往上還越貴。
並且,只有消費到一定金額後,才有資格去更高樓層。
有資格去四樓的,至少在醉仙居消費滿百萬。
李無憂沒說什麽。
其實醉仙居是許氏旗下的產業,他在那裡吃飯不花錢的。
即便是中午,醉仙居也人流如織,包間已沒有了,兩人在一樓大廳裡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我點個家常豆腐,其它菜你看著辦。”
李無憂丟下這句話,讓林慕瑤坐那裡等上菜,自己蹭蹭蹭跑上四樓,亮出許生生之前送的VIP卡,要了兩瓶醉仙居最有名的“神仙醉”。
這種酒,是用九種靈植釀造,每瓶價格十萬,而且有錢你未必能買到,每月限量的。
服務小姐拿著這張VIP卡,臉上雖保持著職業性的笑容,但心中顫然,馬上通知這裡的經理。
這種特製的VIP卡共只有九張,無一不是許先生拉攏或尊崇的大人物,上頭早吩咐過,千萬不可怠慢。
慢慢走回一樓,桌上已擺上兩盤涼菜。
“你嘗嘗這個,但這酒後勁很足,你不能多喝。”
李無憂拿起酒杯給林慕瑤斟上一小杯。
說起來,這酒的配方他幫許先生改過一次,現在的功能類似修真界的“靈飲”,對滋養身體有妙用,但非修真者一次不可多喝,容易醉不說,身體也承受不住。
神仙醉的味道,讓李無憂懷念,菜還沒上齊,兩瓶酒就被他喝了個精光。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帶著一位二十七八歲,有幾分資色,妝很濃的女人站在他們身旁。李無憂抬頭一看,正是他第一次見到林慕瑤時,和她說話的那個“寶馬男”。
他後來聽林慕瑤說起過,這是她父親“林立成”,那個濃妝女人是那二婚的老婆“周小麗”。
“和朋友吃飯啊。”
林立成向林慕瑤問道,並從上到下打量李無憂一番。
林慕瑤拿著筷子的手頓住,厭惡地看了他一眼。
從他不願意拿錢救自己母親那一刻,她對自己這個父親,就恨意滿滿。
見林慕瑤不說話,林立成訕訕然一笑化解尷尬,“既然這麽巧,那就一起吃吧。”
說話間,林立成和周小麗就勢坐下。
“我不歡迎你們。”
林慕瑤直接攆人,可林、周二人像鐵了心似得,說了一大堆血濃於水,父女沒有隔夜仇之類的話,並點了幾個菜,要一起吃。
李無憂心頭詫異,向林慕瑤使了個眼色。
他聽林慕瑤談起過自己家裡的情況,知道她父親一直怕她找他要錢,每每碰上,都像躲瘟神似得,今天怎麽變了呢?
因該有問題。
林立成和周小麗兩坐在這裡,當然是有原因的。
就前段時間,林立成去拜訪一個一直想巴結的大老板,恰好,那位老板兒子也在,手機屏保居然是林慕瑤的側身照。
一聊起來,才知道他看上林慕瑤了。
這是機會!
他當時心頭一喜,暗想著若能搭上這層關系,自己的生意定上一個台階,有那位大老板提攜,一年賺一百來萬不是問題。
回家同周小麗一說叨,兩人一拍即合,並商量以歸還林慕瑤母親那二十萬為誘餌,逼林慕瑤就范。
至於兩人結局如何,女兒幸福與否,這些用考慮嗎?
誰知道一給林慕瑤打電話,
張瀾竟然病好了,而且女兒對他恨意滿滿,把號碼都拉黑。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時,卻在這裡偶遇了林慕瑤,這機會,他們當然不會錯過。
“你手機壞了嗎,老打不通。”林立成坐下之後又開口了。
“我把你拉黑了。”
“聽說你媽病好了?”
“好得很。”
接連碰了幾個軟釘子,林立成臉漲得通紅,悻悻然笑了笑,把目光放到李無憂身上,說:“年輕人,在哪裡發財?”
以他對林慕瑤的了解,她甚少和男性朋友單獨吃飯,眼前這人,八成是女兒男朋友,再不濟也關系匪淺,這..就有點不妙了。
“在家玩,沒財可發。”
李無憂語氣同樣不友好。
他對林立成這種人很鄙夷,自己有錢,卻拖著前妻救命的錢不還,到最後乾脆不認帳。
這種人,禽獸不如。
“說笑了。”
周小麗適時插話,道:“能來醉仙居吃飯,家裡沒點底子的,可不會來。”
她猜測李無憂是那種低調的富二代,就算他倆,也很難得來一次。可李無憂卻看著林慕瑤回了兩個字:“她請。”
一聽這話,林立成和周小麗兩人相視一眼,然後對一旁隨時候命的服務生說:“他們的單我來買。”
這是想先緩和下關系。
同時,也是對李無憂試探結束,他並不是什麽惹不起的公子哥。
林慕瑤剛要拒絕,李無憂卻再次向她遞了個眼色。
在李無憂的示意下, 林慕瑤沒有多說什麽。
與此同時,許先生得知李無憂到了醉仙樓,給他打來電話,李無憂移步走出去。
“閨女,這男人不適合你。”
林立成趁機指著李無憂背影,故作關懷道:“吃飯哪有讓女孩子請的?這裡貴不說,還吃得理直氣壯,人品太差了。”
“一看他就沒什麽錢,跟著他吃苦受罪的日子還在後頭。”周小麗也趁機幫腔一句。
“夠了!”
林慕瑤臉色冷如寒霜,把筷子狠狠一拍,“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心思?不就是想幫齊應龍嗎?”
齊應龍,就是那位大老板的兒子,也是之前自己同學介紹那個想“包”她的那位“齊少爺”。
他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壞事沒少乾,關鍵是很變態。
上周那位同學又打來電話,說齊少爺無意間見過她之後,一直念念不忘,並聽他提起,自己父親竟然想幫他撮合。
有這樣的父親嗎?把自己女兒往火坑裡推。
“我也是為你好,”林立成故作語重心長道:“齊家要錢有錢,要勢有勢,你跟著齊少爺這輩子不吃苦。”
沒想到自己父親為了錢,連女兒都可以送給別人,林慕瑤心都死了,她雙眼含淚,把頭扭向一旁。
見李無憂回來,她站起來,“我們回去吧。”
李無憂聽覺敏銳,把雙方的交談內容聽得一清二楚,略一推敲,就明白前因後果。
他嘴角劃起一個弧度,向林慕瑤問道:“我可以打人嗎?”
說話時,他指著林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