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雷目光注視著林慕瑤,直搖頭,心想:“你怎麽跟了個傻子呢?”
蓉城劉家,可一向護短,甚至於跋扈。
不管對錯,只要他家人被欺負,除非對方實力高過劉家太多,沒有不報復回來的。
並且,劉家背後的身份是修真世家。
雖然因為自己家的原因,夏雷不懼怕修真者,但若逼急了,這種修真者家族不顧一切同歸於盡,自己也發怵。
他們的手段神出鬼沒,就算安排一百個保鏢把自己團團圍住,也未必擋得住。
現在,李無憂竟然要把這事捅到劉家家主耳朵裡……這不老壽星上吊?
真不知死字怎麽寫嗎。
大家非親非故,還看著就心煩,而且該說的也都說了,既然你要堅持,我沒理由不成全你。
夏雷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劉家主,我是夏雷,唐平章在我這裡惹了點事……”
他一五一十把事情經過說完,劉家家主馬上回答他:
“哦,那家夥啊,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不過看我面子上,別打死打殘就行,但……”
劉家主話鋒一轉,“再幫我一個忙,把打人者扣下來,我馬上派人前來處理,怎樣?”
夏雷沒回答,而是看著李無憂癟癟嘴,意思不言而喻,大抵上是‘看吧,我就說你死定了’之類的。
李無憂大聲說出一句話,“人,我李無憂打的。”
夏雷“噗~”一下子笑出來。
李無憂,
你以為你是誰?
這名字很了不起啊?
比我“夏雷”二字還管用?
瘋了吧!
連周圍一眾圍觀者也覺得搞笑。
“這哥們失心瘋啊,真不要命了?”
“夏公子說得那麽明白,他還上趕著送人頭。”
“也許他以為是遊戲,可以無限復活呢。”
也就在這時候,劉家家主的聲音再次從手機裡傳出來。
“夏雷,你幫我把唐平章直接打死,再剁碎了喂狗,李公子,這個交代您滿意嗎?”
夏雷:“……”
一眾圍觀者:“……”
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這特麽什麽情況?
蜀省第一公子“夏雷”都忌憚兩分的劉家,聽到李無憂三個字,害怕成這樣?
這還是那個囂張跋扈,無人敢惹的劉家嗎?
“以為是條鹹魚,原來是條龍啊。”有人暗暗怎舌。
馬上有人接過話茬:“只怕還不是一般的龍,至少和夏雷個子都差不多大那種。”
“現在有實力的大佬,都喜歡扮豬吃虎嗎?”
那個小辣妹明亮雙眸瞅著李無憂看了又看,除了長得不錯,就這身打扮,是丟人堆都翻不出來的那種。
普通人只會以為李無憂有錢,有勢力,只有夏雷才能體會,一個名字能把劉家家主嚇成那樣,代表著什麽。
在蓉城,比劉家有錢、有關系、有後台的大人物並不少,但沒一個能令劉家畏懼,反而,是忌憚劉家。
除了有數的幾個修真家族以外。
他們自成體系,奉行強者為尊。
夏雷雖不是修真者,但因為特殊原因知道蓉城修真家族的一些內幕,劉家,在整個蓉城修真家族中,也是排在最頂級的位置。
可想而知,
一個名字震懾住劉家家主的李無憂,得有多強!
“我的面子,重來不靠別人給。”
李無憂舒緩而平淡的聲音再響起。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對夏雷剛才自己說的那句‘看在林慕瑤面子上放過他’的回應。
換個角度來說,夏雷真留不住李無憂。
“你又贏了。”
夏雷笑容很苦澀。
先前還說人家和自己比起來,是螻蟻和大樹的區別,可實際呢......這臉被打得夠疼。
“不過...”
夏雷馬上臉色一正,認真道:“你們這類人,不管實力高低,我家都會禮讓三分,但卻不會真害怕的。”
聽得出來,夏家有很強大的依仗,不過李無憂沒有一點興趣想知道,他一本正經的說:“法制社會,平安和諧,誰都不怕誰。”
.......
.......
李無憂抱著林慕瑤回到住處,把她放在沙發上,催動真氣在她體內幾轉,化去藥力,讓她自然睡著,沒叫醒她。
不久之後,他接到許先生打來的電話,“前輩,大事不好!”
“別一驚一乍。”
聽得出許先生很焦急,不過李無憂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
“魏家有位神魂天賦異稟之人,叫“魏源傲”。他突破凝氣境二重了,據說,他神魂之力堪比凝氣境五重修士。”
許先生方寸大亂不是沒有道理。
都是修真者,只要一琢磨,就能猜出李無憂那讓人防不勝防的殺人手段, 是關於神魂方面的。
並很容易聯想到,李無憂修為並不高,只是天生神魂強大,練成了一種十分利害的神魂術法。
神魂類的術法,不管對手境界高低,只要比自己弱,碰上都可以秒殺。
但這是有局限的。
若對手的神魂力,超出術法控制范疇,那將沒有半點用處。
他們這幫人,早推測過李無憂的實力。
即便他能秒殺羅恆那種開脈境高手,甚至能勝半步凝氣境的魏源傑,但無論怎麽看,都不可能強過凝氣境的修真者。
先不說李無憂太年輕,打娘胎裡修行,也就二十幾年,底蘊不足。開脈境和凝氣境雖僅差一個等級,卻是天壤之別。
築基和開脈兩境,只是打下修行的基礎,神魂之力提升並不明顯,而凝氣境界,才算開始充分發揮真氣的威力,神魂更是幾倍提升。
許先生又說道:“我和聶真商量,他和家族人馬一起來蓉城,這樣狗爺就可回來,加上咱蓉城六大家,大家合在一起,才有可能度過這次危機。”
不得不說,這樣做聶真犧牲極大。
能保住多少族人還未知,但家族基業一定悉數落入吳事生之手。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生死關頭,保命要緊。
李無憂聽完之後隻說了一句話,“不能失信於人,黑狗就留在霧都,還有,你不用慌,有我在沒問題。”
“前輩,大意不得,您要不再斟酌一下?”
許先生繼續勸說著,可電話那頭已是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