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這兩個小嘍囉,羅洪生又問起李無憂所來何事。
聽完之後,他朝許飛鄙夷地看一眼。
“李公子什麽身份?會住你家那渣渣房子?”羅洪生大氣道:“C區別墅,我家有兩棟裝修完還沒入住,這才符合李公子身份。”
許飛瞪了他一眼。
這個樓盤是羅家開發的,靈氣最充盈的幾個區域都在他們手上,這方面的確競爭不過人家。
不過……
他把目光看向莫染。
“莫小姐也是來買房的吧?”
許飛把一疊購房協議推到她面前,看中哪套你說話。
以李無憂和莫染的交情,她一句話比自己送幾個人情都有用,交好她也是一件妙事。
“太貴,買不起,買不起。”
莫染怎舌,B區的房子最便宜都四百多萬一套,先不說自己預算有限,況且她很清楚是因為李無憂的關系,許飛才會對自己示好,這種人情她不會去欠。
“我們拿的內部價,兩百萬一套,剛好預算之內。”許飛無所謂道。
這相當於打五折還多,成本價都不可能有這樣低。
“兩百萬?”
“預算?”
“他怎麽知道的呢?”
莫染似乎明白了什麽,她嘴角微微翹起,明亮的眸子輕輕瞥向李無憂。
與此同時,李無憂剛接到許先生打來的電話。
“前輩,您讓我送兩百萬給朋友那事,我讓許飛那小子去辦的,聽說辦得不錯,對方完全沒懷疑,您滿意嗎?”
“滿意……”李無憂說完這兩個字後,恰好莫染詢問的目光看過來,他馬上在後面加上兩個字,“個屁。”
此刻,要說最後悔的當屬許飛,他話剛出口就知道壞事了。
果然是言多必失。
莫染老板獎勵她房子的事,對外是保密的,自己恰好說出兩百萬這個預算范圍,這簡就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本來許飛做得夠好的。
為了讓莫染不起疑心,他琢磨了好久,故意增加好些看起來合理的要求,比如必須為公司效力的年限、每年保底業績、月供扣除細節等等。
但剛才一句話,幸苦全白費。
“嗨,瞧我這張破嘴。”
他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覺得可以買。”
李無憂盯著莫染,提出自己的建議,反正被她看破了,也就敞開了說。
“我覺得沒必要了。”莫染態度堅決。
和李無憂之間的關系,她考慮過很多次,這種無話不說的友誼還能維持多久,她不知道。
如果李無憂一直普普通通,她能做到把他當成一輩子的好朋友。
但現在~
她雖然也當他是最好的朋友,也為他的“超厲害”而感到由衷高興,但心中其實隱隱有些自卑。
雖然都說人不分高低貴賤,朋友不在乎有沒有錢,但事實上誰也否定不了,人是會分階層的。
在達到一定成就之後,身邊接觸最多的人,也定會是和他相仿的人。
朋友發達了,變得“超厲害”,無非是想提攜一把,讓自己日子過得更舒坦,但同時,接受太多朋友的饋贈,就會面臨關系的漸漸疏遠。
她不想這樣。
或許自己可以順著杆往上爬……但又做不到。
總之,李無憂幫她一些忙,她可以坦然接受,但送套房子這種事情,她接受不了。
說矯情也好,
倔強也罷。 反正她小心翼翼地維護著脆弱的自尊。
李無憂是了解莫染的,對她的顧慮大抵上能猜出來。
他其實很想說一句實話,錢對我來說和紙一樣,真的可有可無,可任誰聽見這種話,都會覺得……看,又在裝逼。
“不要就不要吧。”
李無憂拍了拍她肩膀,“你放心,我還是原來那個李無憂。”
“謝謝。”莫染笑容真摯,她明白這句話裡的含義。
最終,李無憂在許飛手裡選了一套頂樓帶屋頂花園的房子,並堅持付了錢。
修真界的人都信因果,這也是他一直不想接受太多好處的原因。
房子已經裝修完了,許飛想帶李無憂去看一看。
李無憂想了想,問:“有沒有裝新風系統?”
“前輩放心,新風、地暖、淨水、中央空調包括家具家電都全齊。”許飛說。
“新風體統能多裝十套嗎?”
“啊?”許飛驚訝出聲。
他心想,前輩這是什麽鬼操作,全國哪有一百幾十平方的房子,裝十套新風的?
廠家都得給你送錦旗。
看來被霧霾害得有心理陰影了。
這句話一出口,李無憂自己也覺得好笑,馬上說:“我開玩笑的。”
走在小區當中,許飛和羅洪生同時叮囑道:“前輩,C區六號別墅那家,要留意。”
“又是一家很強的修真家族嗎?”李無憂問。
“他們只是普通人, 但是他家有人……”
後面的話許飛沒有說出來。
想來也是個惹不起的人物,但當著李無憂的面說另外一人不好惹,又怕他誤會自己小看他。
“知道了。”
李無憂語氣平淡,也沒放在心上。
下午就搬家,東西不多,許飛和羅洪生兩人全部攬了下來,李無憂和黑狗樂得清閑。
辦完這些事情,李無憂謝絕兩人一起吃晚飯的請求,開始埋頭準備布置聚靈陣的材料。
黑狗覺得好可惜,它悶悶不樂地用兩隻爪子刨著地板,口中嘀咕,“我的大蝦紙,牛嘎嘎……”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來布陣。”
李無憂擰著它脖子後面的皮,把它丟進陣眼裡。
“苦差事都是我在做,我還是個孩子。”
黑狗在心中哀怨:“狗權都沒有,動物保護部門怎麽不把他抓起來。”
走出清水灣,許飛和羅洪生兩人分道揚鑣,各自心裡都裝著事,也沒心情鬥嘴吃飯。
不過~
在四季花園門口,兩人又碰面了。
“你來幹嘛?”
兩人異口同聲問對方,旋即,都露出“你懂”的眼神,賊賊笑道:“你也聽懂了那層意思?”
……
……
諸旭陽就住在四季花園。
下午看過醫生,傷不算嚴重,但腫得老高的臉起碼得半個月才能恢復。
折騰完回到家,他躺在床上,孫曉微在他身下賣力吮吸,可他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並且,心情越來越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