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憂微微搖頭。
“真不該給死狗看奧特曼,老想著打怪獸。”
本來還有一個活口的,不過黑狗這家夥下爪沒有分寸,一下子弄死了。
這令李無憂不免腹誹:“明天開始,隻能讓它看助人為樂的汪汪隊。”
這年輕人應該和整件事的幕後指使者有關,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有空問問許老頭,一切就一清二楚。
另一邊,
黑狗莫名感覺有些不對勁,似乎這一爪子拍下去,失去了什麽東西。
一切塵埃落定。
“我們回去吧。”
李無憂招呼一聲,帶著莫染朝廠房外走去,莫染木偶般跟在後面,一直默默無語。
她其實有太多問題想問,可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從那次招標會上,她看出李無憂混得挺好,不過那還算“人類”的范疇。
可今天親眼所見的一切,簡直不可思議。
這個從小到大的小夥伴,還是人嗎?
凶起來像殺神似的。
不過....好有安全感。
想了半天,莫染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得了什麽金手指呀?”
李無憂笑著回道,“我覺得……灰指甲可能性更大。”
一解釋就沒完沒了,還是讓她自己猜好些。
廠房外,七八具屍體整齊碼成一摞,這些是外圍放風的人,黑狗站在最上面,仰著腦袋像是在邀功。
它脾性就像小孩,總希望被表揚。
先前黑狗殺那年輕人時,由於速度太快,莫染沒有看清,此刻,她滿臉不可思議,許久之後才顫顫問道:“都是它殺的?”
“嗯。”反正自己更恐怖的手段都被莫染看到,李無憂也沒想隱瞞黑狗的能力。
莫染本來還習慣性的伸出手,想揉揉狗頭來著。
可一想到這家夥是殺人不眨眼的狗中大佬啊,一口可以咬死自己這樣的起碼幾十個,不由得飛快地縮了回來。
她在心中感慨。
果然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狗,都超凶。
黑狗習慣性地跳進莫染懷裡,這把莫染嚇得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她傻傻地望著李無憂道:“我有點怕……。”
黑狗哪管她怕不怕,使勁往她懷裡蹭。
李無憂認真地看著她,說:“有些事你知道就行,現在開始,它還是原來的小狗狗,我還是原來的李無憂。”
“哦。”莫染麻木地應了一聲。
黑狗從莫染懷裡又跳了出去,善後的苦差事,都是由它來做。
所有屍體被它拉拽到一起,不大的狗嘴一張,許多小火球從它嘴裡飛出去,火球迎風而長,轉瞬變得有兩人合抱那麽大,落在屍體上面,響起劈劈啪啪的聲音。
莫染本來還擔心屍體會不會被人發現,不過李無憂告訴她,“這不是普通的火焰,都會變成灰,風一吹......沒了。”
做完這一切,李無憂帶著黑狗和莫染,消失在夜幕中。
......
......
翌日。
莫染一大早就跑來找李無憂。
“我說你行不行啊?昨晚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竟然沒和蘇媚滾床單!浪費。”
“上她,你有意見,不上,你還有意見?”
李無憂暗歎,女人果然不可理喻的生物,有那麽多大事要操心,竟然關心這種芝麻小事。
昨晚蘇媚就給莫染留言,承諾往後不再和她作對,
並且今天就會離開蜀省,散散心再回來。 莫染順便側面打聽了一下,蘇媚明確告訴她,她和李無憂什麽都沒做,是清白的。
“昨晚的事怪我,那個葉總是要找我麻煩,結果連累到你。”
從葉總那裡要來的錢,轉一次手之後,到帳金額是兩百萬,李無憂想交給莫染。
說起來她也是倒霉,白白受這無妄之災,所以這算自己虧欠的。
同時,他也是想趁這機會幫襯一把。
莫家不寬裕,一家四口住著兩室一廳的老房子,若不是老莫那190斤的大女兒被公司派到外地長駐,兩姐妹住一起更不方便。
這讓老莫時常念叨,“兩丫頭,啥時能嫁一個出去呢?”
可天不遂人願,長得壯實的沒男朋友,長得漂亮的也沒男朋友。
無奈之下,老莫考慮換房,可逛了圈樓市,這價格漲得....算了吧,還是嫁女兒。
那兩百萬,莫染死活不要,問得急了,她說:“要不你教我些法術吧,像你昨天那種。”
李無憂想了想,答覆她,“等過些時候再說吧。”
莫染是沒有靈根的。
隻能用天材地寶為其值入靈根,可以目前地球的靈氣濃度,這類天材地寶幾乎不可能誕生出來。
所以,隻能等。
錢送不出去,李無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這輩子最煩欠人情。
莫染想起黑狗這位“大佬”。
她找了找,發現它竟然在臥室擦玻璃和櫃子。
以前但凡有外人在,它都會停下來,可莫染早見過它的“另一面”,也就無所謂了。
它爪子抵住比身體還大的抹布,從櫃子底部呈90度直角衝到頂,又從頂端擦下來,效率比家政阿姨還高。
莫染嘴角不自覺扯了扯,心裡有一百隻草泥馬在狂奔。
先不說你虐待動物。
這可是殺人如拾草芥的狗中大佬呀。
在家就乾這粗活,
瘋了吧?
她拿過抹布想幫忙,不過李無憂把她擋住了,解釋說:“小孩子不能嬌生慣養。”
莫染直直看著李無憂。
你也知道是“小孩子”呵,你這個大人的帶頭作用呢?
“沒見你乾過活,吃飯都外賣。”
莫染的語氣帶著質問,李無憂指了指掃地機器人,認真回答:“我掃地。”
莫染:“....”
對這種“厚臉皮”好無語。
她雙手叉腰,嘟起嘴巴吹著劉海,最後揮揮手,“算了,我上班去了。”
莫染前腳剛走,李無憂就接到許先生的電話。
“前輩,魏成是您殺的吧?”
許先生口中的魏成,因該就是黑狗殺的那個年輕人,李無憂沒有片刻猶豫便回答:“對。”
“那您最近小心些,魏家真的很強,他們正徹查此事,或許不久之後就能查到您頭上來。”
許先生這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太妥當,貌似這位“前輩”從來就沒怕過事, 便又解釋說:“前輩當然不懼,但陰招多了您也麻煩。”
許先生又講起他和魏家的恩怨。
在他創辦許氏之初,實力孱弱,這時魏家主動找上門來,約定以百分之二十乾股的條件,為其擺平黑白兩道。並保證隻分成,永不掌許氏之權。
可隨著許氏越做越大,魏家生起不軌之心,意圖霸佔整個許氏基業。
在他們暗中收購了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股份之後,野心開始浮出水面。
而這次更換供應商便成了導火索。
目的是逼出,能決定勝負的那百分之五股份的實際掌控者。
結果,讓李無憂無端背了這個黑鍋。
聽完之後,李無憂淡然回道:“魏家什麽的我不在乎,我正揪心怎麽不露痕跡地送人點錢或者等值東西...老許,你幫我想想辦法?”
許先生啞然。
前輩這心可真大得可以。
得罪魏家這種大事,任誰都急得跳腳,會馬上著手準備抵禦魏家的瘋狂報復。
可您倒好,還有閑心管這種芝麻小事。
是我沒把魏家的實力表達清楚嗎?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就算您藝高人膽大,也不該讓自己總身處險境吧。
“前輩,這事交給我,保證辦得妥妥當當。”
許先生又不無擔憂地補充一句,“為了對抗魏家,我也聯系了些人,前輩若有所需……”。
“沒有。”
不等他話說完,李無憂直接掛了電話,心想:許老頭什麽都好,就是縷鵠疵煌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