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之森,在踏入焦黑村落殘骸的入口時,艾爾賽特潛入小隊眾人的屍體被發現。
瓦倫丁帶領的五百人軍隊,望到此場景都感到不寒而栗,有人甚至捂住了快吐出些胃裡東西的嘴,怕被瓦倫丁大人察覺指責沒出息,忍住了沒發聲。
包括帕爾德、斯特朗在內的小隊全員十二人,全都從腰間平整齊斷...血液早已染紅了大地,因為村莊被燒導致周圍升溫,他們的屍體腐化也要快些,蒼蠅嗡嗡聲不絕於耳。
“這究竟是...”即便是征戰多年的瓦倫丁,在看到這一幕後也閃爍起了瞳孔。
他緩緩蹲下,將帕爾德屍體上半身部分沒瞑目的雙眼,以金屬手套撫下眼皮,並順便查看起他的傷口,“請安息吧...保護少主逃離、合格的戰士們啊。”
聽命下,其余士兵也紛紛將死者的雙眼攏上。
瓦倫丁看了幾乎所有屍體致命傷,都是以一種極其鋒利的切割方式腰斬,高矮不一的每個人,下半身都在等長處被切斷,也就是說,是平行於大地的一擊。
“瓦倫丁大人?”士兵們等待許久,瓦倫丁仍然蹲在地上,想事情出神。
“奇怪的傷啊...”瓦倫丁撫摸起了下巴,“如果要將人腰斬,普通人用單手劍根本做不到,而雙手劍揮舞下來,必定在擊中人的時候會給人造成壓迫傷,而他們全部,身體更像是被用線鋸開的一樣,查看不出劍刃的著力點帶來的壓傷....所以能做到這份兒上的,不是萬中無一的劍術大師,就是魔法師的氣元素或者水元素切割魔法,果然如雨果所說,森林裡還有十分強大的魔法師,戰場上都不曾見過的魔法,意味著他們之中最厲害的人選擇了留守村莊。”
聽聞瓦倫丁大人所說,眾人紛紛提高了警惕,張望周圍。
“別傻了。”瓦倫丁喊道,對士兵們缺乏經歷的表現嘖舌“沒有感受到附近敵人存在的氣息,所以才長驅直入的,我可不會帶你們隨便闖入龍潭虎穴,如果真有人在埋伏,你以為我們能如此順利的抵達這裡?”
“是,瓦倫丁大人...我們太站不住陣腳了...”屬下士兵歉意回應。
“算了,接下來是真的要好好警惕才行,燒毀的村莊沒有被他們保護的價值,如果精靈余黨們還在森林,那一定在生命樹聖泉邊,我們這就向那邊出發。”
“明白。”
――――――――――
南征軍營地內,士兵印象中上次練習時隔五日,雙標、偷懶傳聞下的雨果,現在終於來到了演練場中心。
“你,身後...”兩把木劍拚接在一起,互相角力之時,士兵的對手分神指道。
“啊?”他感到莫名其妙的回過頭,“你可別耍懶過後再給我說什麽兵不厭詐...”
“雨、雨果大人。”驚覺雨果走近的他立刻收劍。
對手失去平衡的前撲,差點摔倒,踉蹌兩步後與他並排站到了一起,站直軍姿同時恭敬道:“雨果大人!”
演武場上用木質劍盾比拚的有三組,其余十幾個人則在練習射箭,聽到士兵的慌忙呼喊,紛紛停下手中動作,被吸引注意力的轉過頭來。
站在雨果面前的兩個士兵流下冷汗,雨果大人為什麽悄然過來,默不作聲的站在那兒,難道他聽到了自己說的壞話?...
“我好像很久沒練劍了。”雨果故意製造話題道,“是不是看起來有些懈怠呢?”
“哪、哪裡,
世子大人對軍情日夜操勞,還親力親為深入敵穴,是我軍上下所有人的榜樣...怎麽會有怠慢一說。”士兵抬著眼睛,急促道。 但願雨果大人這麽問,隻是巧合吧。
果然,人們在面前與在背後說的,內容上很不一樣,智慧生物的行為真的挺有趣,雨果微微揚了嘴角,不過自己也算智慧生命體吧,雖說是二次創造。
“嗯,陪我練習一下。”雨果要求道。
“好的!”對方行禮。
“請用,雨果大人。”另一名士兵彎腰,雙手呈過木劍。
如果要練習的話,就不能用自己腰間的劍了,不然會有殺傷對方的危險,還從來沒用過體外的事物作為武器...雨果視野裡掃描起了那把木劍――粗劣的木頭與木劍鐔捆綁在一起,伸手拿過它時,從未削乾淨的樹皮上,獲取了殘余DNA。
處理中心重塑該植物外貌,以旋轉的立體模型展現在視野右下角對話框,這棵樹的外形在書本圖鑒裡看過,枝葉形狀的描述也一致――橡樹。
「看啊,雨果大人選了跟沃爾夫比試G~」
「雨果劍術那麽爛,偏偏選擇在場最厲害的一位嗎?哈哈,沃爾夫那家夥真可憐,面對雨果大人隻能放水了。」
遠方觀戰的人裡傳來此距離下隻有雨果才能聽到的聲音,「放水」是什麽意思,俚語嗎,似乎在正規的書本裡沒有看到這個詞。
意味著眼前這人在以往對雨果的比試中,會「放水」,人體能做到該字面意思的行為...應該不是指比試中途尿尿吧,那樣對比武來說不會有半點實質性幫助,姑且觀察下就好。
雨果與沃爾夫站好了自己的位置,原本在練武場操練的士兵,此時紛紛駐足遠方圍觀,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來比武場總是面對木樁假人練習的雨果,很少見主動挑戰別人。
之前觀察比武士兵的動作,雨果大致知道了比武規則:打掉對方手上的劍、直指對方要害或者令對方主動認輸...規則不是特別單一,知道以上幾條即可。
“我們開始吧,雨果大人...”沃爾夫隻覺得,雨果拿劍的姿勢破綻百出,他就那樣手持木劍呆站著,仿佛聊天一樣的站姿...雙足也不前後交替,無法保持動態與平衡,這樣常識性的問題,雨果現在都會忘嗎...這可真是自己倒霉的一天,要怎樣才會演得像是真正輸掉這場比武,而不會放水太過明顯。
不放的話雨果世子不可能打得過自己...放太明顯又會傷到世子自尊,兩邊都擔待不起……
“好,雨果回答道,那我上了。”話音剛落,雨果前移的速度幾乎在眾人眼中拖出殘影,下一刹那。
雨果已經展示出揮砍完畢的姿勢,站在沃爾夫面前,空中回旋的木劍,落地發出木料清脆的響聲。
那是沃爾夫之前雙手緊握的木劍,被雨果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打掉了……“這算是我贏了吧。”劍指對方咽喉的雨果詢問。
沃爾夫回過神來,一秒鍾前自己還在思考如何放水,現在就已經輸了!?……是今天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嗎?
圍觀人群先是目瞪口呆的遲疑幾秒,而後一兩人帶動下,大家開始熱烈鼓掌。
聽到齊刷刷的掌聲與偶爾幾句喝彩,沃爾夫意識到這並不是幻覺。
「沃爾夫那家夥,放水放得也太假了吧!雙手握緊的劍,哪有那麽輕易就被打掉...完了,雨果大人要怪罪他看不起人了...」圍觀者低聲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