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禪武寺內魚龍混雜,來往人群更勝平日往昔,數不勝數的英雄俠客齊聚一堂,張靈均迫於無奈之下與四兄弟動手已是惹了些麻煩。
現在這白狐臉兒公子哥言辭鑿鑿間已經透露出非凡底蘊,自己細想下來,便決定萬萬不可在與之交惡。
至此,張靈均哭笑不得道:“公子此言不錯,怪就怪我比較奇怪吧。既然公子說當下這般無趣,不如早早散了吧,而且聚集在此,少不得為小師傅惹麻煩,散了吧。”
言盡,轉身便欲回屋,誰知那白狐臉兒一臉氣憤憂鬱道:“小乞丐,我看你功夫不錯,是誰教的?我要請他來做我的護衛!”
張靈均黯然失笑,口無遮攔直接開口道:“就算當朝皇帝老子來了,也不配他老人家親自守衛。小…公子,我勸你說話要注意,無論你怎麽說我這個臭叫花子都無所謂,但如牽扯到他老人家,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白狐臉兒公子一陣愣神,沒有想到只不過自己一句隨言,這小乞丐竟然這番惱怒,他身旁有衛士意欲氣衝衝動手,但都被他伸手攔截下來,掩埋住內心不悅,故作好奇道:
“小乞丐,你師傅叫什麽名字?什麽來頭?”
張靈均不言不語,徑直朝向自己屋門走去。
白狐臉兒急忙走上前去,攤開雙手,攔住他的去向,一旁護衛立即有些擔心,緊緊尾隨在他的後面,張靈均抬頭看他,滿臉疑惑,只聽他氣鼓鼓道:
“本公子初來乍到,先代表我的四位護衛向你道歉。”
張靈均道:“大可不必,雙方互有對錯,而且剛才他們已經認錯。”
說完便想繞開白狐臉回屋,他身後護衛何時見到自家主子如此對待一名陌生人起了這般濃厚興趣?而且還是一名乞丐,雖說一身武功頗為讓人欽佩,但這絕不是公子能與他說這麽多廢話的緣由。
所以在看到張靈均帶有不屑的表情後,一個個都是敢怒不敢言,生怕惹惱了眼前這位脾氣性格令人琢磨不透的主子。
白狐臉兒公子嬉皮笑臉道:“既然如此,雙方恩怨已解,那麽在下有一件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靈均極為乾脆道:“不當講。”
說完便繞開了她們五六個人,行至了門前,突然停下了腳步,只因耳旁傳來白狐臉兒較為鬱悶的聲音,“站住!本公…本公子想讓你教我你打敗他們的那一招掌出遊龍的功夫,不知你可願意?”
張靈均停下腳步足有盞茶功夫,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時而抬眉、時而苦笑,搖頭一番後,低聲呢喃了一句“有病。”
這句話,恰好便被白狐臉兒公子聽在耳裡,直接氣的跺了跺腳,兩手叉腰道:“哼!本公子記住你了!”
他目不轉睛看著張靈均進了屋裡關上房門後,氣急敗壞,大口呼吸胸膛如同山巒一般跌宕起伏,大叫道:“好你個叫花子,敢得罪本公子,有你好受!我們走!”
其余護衛小心翼翼看著白狐臉兒公子轉身離去背影,皆然互相對視面面相覷搖頭歎息不停,自家主子如此生氣,他們頓時便像是有了一肚子苦水不敢訴說。
曾幾何時,自家‘公子’他何時受過這麽大的委屈?遠的極北極南之地不說,單論這大漢王朝九州百郡大地,哪方勢力敢如此虧待他這位小祖宗?
武帝城城主夠威名遠揚了吧?當年這位小祖宗敢拔武帝胡須,古往今來獨此一份!可貌似…就在剛剛,被這個小叫花子氣到了?嘖嘖,
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主子生氣,他們這些護衛焉能好受?沒有苦水才怪。
白狐臉兒公子一臉凝思沉重,走了沒幾步,突然扭頭托腮凝眸微笑了起來,尾隨護衛心思一沉,暗叫不好,天知道這位不肯安分的主子又起了什麽古靈精怪的念頭!
只見他朝向‘江湖四傑’幾位兄弟擺手,示意他們過來,此時他的神情就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一般,道:“你等這次給本公子丟了人,給我丟人不算什麽!可間接就算是給我父親丟了人,這麻煩可就大了!所以本公子決定……”
四兄弟心中有萬般無奈,此番作為已經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又聽到公子言談甚重,心裡已有惶恐之意,只能耐住性子,聽著白狐臉兒下文。
白狐臉兒左右來回走了兩步,朝他們笑道:“本公子決定,給你們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就看你等能不能把握的住!”
四兄弟齊齊卑躬屈膝,作揖道:“還望公子明示,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白狐臉兒公子拍手稱讚叫好道:“那好!”剛說出來兩個字,又瞧到一旁的那清秀和尚還在站立,便將其余的話咽在嘴裡。
其後,孤自遠去。
剩余人,無不殫精極慮,各懷心事,緊跟白狐臉兒公子步伐。
清秀和尚面朝散場眾人,低頭輕喃一聲‘阿彌陀佛’,便也離去。
不足半晌功夫,張靈均屋外有了敲門聲。
他不勝耐煩,但也不想在別人地盤上失了禮數,當即走向門前開門。
誰知隨著木門大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位自己從不見過的壯年俠客,配劍而立。
那柄劍是一把古劍,上面已經染了塵土。
那人是一位極英俊的男兒,五官精致如同女人,但自有一股瀟灑脫塵氣息。
他不敢怠慢,立刻詢問,道:“閣下是?”
配劍而立之人也不回應,只是自顧自兒的說著一些令張靈均極為震驚的訊息:
“你叫張靈均,其父張寒,貴為中原五師之一,乃是天下武者中最為頂尖的一行人。而你,自幼因父親離奇失蹤,無奈被北荒丐俠前輩撫養成人。不知,在下說的到底對不對?”
張靈均暗自後退兩步,直面正視著他,似無動於衷道:“你…究竟是誰?”
如此深知自己的底細,來者定是手眼通天之人,且手段十分高明,只是不知來者為何,他不得不重視起來,唯恐是敵非友。
那人將劍負於身後,莞爾一笑道:“我有很多種身份,一是太原劍閣劍徒,二是江湖百曉生人間行者,三是無牽無掛浪蕩遊俠兒,不知這幾種身份你期待我是哪一個?
不過雖然身份眾多,但名字卻是只有一個——蕭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