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節目錄製繼續。
“剛剛霍城表演了一個有關夢想的作品,夢想,是永不褪色的主題,恰好下面即將上場的這位,在去年給億萬網友講述了一個夢想的故事,今天他登上《真正的演員》這個舞台,又將給我們做出怎樣的表演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曾步高聲音一頓,介紹道:“有請下一位競演演員許冬,作品《特工凌凌漆》!”
霍城即將上場時觀眾席是掌聲和呐喊,換成許冬,觀眾席則變成一片嗡嗡議論聲,攝影機把這一幕盡數收錄下來,等剪進播出節目裡,肯定是個有意思的看點。
沙發,衣櫃,茶幾陸續搬上舞台,在舞台另一端,許冬和顧桑桑正做著最後準備。
評委席上,張霧問道:“蔣導,您知道這個年輕人嗎?”
蔣淵雷搖搖頭,“沒聽說過,年輕小孩太多了現在,就算見過也容易搞混。”
張霧笑道:“我是頭幾年見過他,在一個品牌活動上,他那時候剛開始走紅,好像因為現場座位的事情對宋濤指桑罵槐,那件事給我印象挺深的。”
演員宋濤在圈裡挺有名,跟張霧是同屆,在座的幾人都認識他。
蘇錦盡管是國際影后,八卦心思卻一點不少,“那宋濤沒抽他呀。”
“哪能呀,看那情形,宋濤要是抽他,他敢抽回來!”
張霧哈哈一笑,“反正當時我們都覺得這樣的年輕人走不遠,想不到沉寂兩年又冒出頭了。”
看到蘇錦怪異眼神,張霧趕緊解釋道:“我可沒暗示什麽,只是想起有意思的往事而已,再說人不輕狂枉少年,知錯能改就行。”
蘇錦小聲玩笑道:“暗示就暗示唄,哪個真人秀沒黑幕。”
以評委席上四個人的地位,如果看不慣台上的誰,的確沒必要隱晦暗示。
舞台終於布置妥當,演播廳燈光暗下來,隨著一束追光,許冬手提箱子出現在觀眾面前。
黑墨鏡,黑西裝,黑色禮帽,再加一條彩紅領帶,如此誇張的裝扮引起現場一陣笑聲,觀眾席裡有人喊道:“小醜嗎?”
許冬來到舞台中間留給觀眾一個背影,大屏幕緩緩亮起幾行字幕,介紹了這是一個隱藏多年的特工被重新啟用,去港島和同伴接頭的故事。
大屏幕換成公園背景,一條狗嘴裡叼著玫瑰花來到舞台上蹲坐下來,許冬摘下墨鏡眼神驚疑的盯著這條狗,從懷裡掏出一支玫瑰花,鄭重道:“原來是你。”
噗!
蘇錦沒忍住笑意,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許冬的表演無端端的有些搞笑。
和她同樣感覺的還有不少觀眾。
“原來是你……哈哈。”
“有意思!”
接下來許冬竟然像真的跟同伴接頭一樣,謹慎的在周圍觀察一眼,“怎麽樣,沒被人跟蹤吧。”
這下子連張霧都笑了,他這兩年一直在拍喜劇題材,感覺許冬這個開場的喜劇風格很特別,使他很有看下去的欲望。
顧桑桑一身素雅打扮登場,許冬一愣,然後換了個了然的眼神,伸手摘下帽子,微微挑著嘴角,“嗨。”
“哈哈哈……”
“那假發無敵了!”
觀眾頭一次給許冬鼓起掌來,他的作品開頭的確足夠亮眼。
可是此刻包括許冬在內,誰都沒想到這個摘下禮帽髮型變得方方的形象,會成為許冬的一個夢魘。
大屏幕上場景一換,舞台也亮起來,
是一個客廳的布景。 許冬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煙霧襯托著神情愈發迷離,“港島美女多,你也不錯,看得出來你很有愛心,因為你對狗狗不錯,欸,你也喜歡畫畫?”
許冬目光隨意的在客廳亂看,對白也是莫名其妙的一句接一句。
這種場景讓人覺得特別白癡,但看看觀眾席上,所有人嘴角都噙著笑意。
兩人這番白癡對話繼續,現場很安靜,評委席上四個人也用認真的目光在看表演,從演播廳攝影機拍攝的畫面來看,仿佛整個演播廳在醞釀著什麽。
“你抽不抽煙。”許冬表情突然認真起來。
“不抽。”
“出來!”
許冬蹭的拔槍起身,神情凶狠的看向衣櫃,“出來!”
這一個突如其來的爆發使舞台情境一下緊張起來,觀眾目光全都落到被槍口對準的衣櫃上,心裡都在想難道衣櫃真的有個人藏在那?
“你說櫃子裡有沒有人?”張霧開口問道。
“應該有吧,正好能藏人的一個櫃子。”蘇錦隨口道。
“我覺得沒有。”關瀾態度不同,“有人沒驚喜,沒有人才能演出驚喜來。”
“我也這麽覺得。”張霧跟關瀾想法差不多。
許冬一臉自信的分析道:“你不抽煙地上沒理由有個煙頭,再加上櫃門虛掩,很明顯一定有第三個人躲在裡面!”
把湊過來的顧桑桑往旁邊一拉,在觀眾們略微緊張又好奇的注視下,許冬猛地起了一個飛腳踹到櫃門上。
“出來!”
哢!
櫃門被一腳踹碎,許冬一條腿掛在門上,之前積壓的所有情緒都隨著這一腳釋放出來,演播廳哄然大笑,觀眾再也不吝惜自己的掌聲。
為什麽?
許冬演的這個特工太搞了!
“你是不是抽長壽牌?”
“是呀。 ”
“這個煙頭是你自己丟的!”
“我靠!”
這一幕結束,舞台暗了一瞬,再次亮起時,許冬已經安穩的重新坐回沙發上。
“經過大風大浪,不可否認,我的神經是過敏了一點,但我可以大膽說一句,我絕對是個優秀特工。”
“來,先把拖鞋還給我。”顧桑桑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的。”
許冬脫下腳上的一隻女士拖鞋,順手打開箱子,道:“我這次接受國家的任務,其實是有備而來,你看到我手上這個東西了嗎?”
舞台上,許冬拿出一部電話。
這個時候,包括評委在內,大家的興趣完全被調動起來,無不在想接下來許冬還能帶出什麽驚喜的表現。
只見許冬表情極為認真的介紹道:“表面上它是一部電話,但是你看這裡有一層金屬網膜,實際上……它是一個刮胡刀!即使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刮胡子。”
說著,許冬按開開關,拿著在自己臉上演示起來。
“我去,什麽玩意。”
“許冬演了點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讓這個家夥笑死我了。”
演播廳裡的觀眾嗡嗡吐槽著,還夾雜著笑聲。
“許冬表演節奏把控的太好了,看起來像是一出鬧劇,可他的節奏真的比霍城好。”最近精研喜劇表演的張霧讚歎一聲。
“兩個演員表演也好。”蔣淵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