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明帥道:“既然李經理都知道,怎麽沒也來打一杆子呢?”
“好了好了。”
章戈打斷他倆的鬥嘴,道:“這個許冬有點野心,這就想進軍電視圈了?”
“的確是這個意思,他的基本條件是要親自主演,我看過《余罪》,說實話我覺得他的演技沒什麽問題。”彭明帥挺中肯的說道。
李豔寧呵呵一笑,“你說沒問題就沒問題?或許在幕後沒問題,以他過往形象,哪個電視台會買帳?”
彭明帥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直接看向章戈說道:“通過《老男孩》,許冬形象已經稍稍挽回,再看《余罪》十多億的播放量,說明觀眾還是認可了他……”
“觀眾認可的是作品,不是他這個人!”李豔寧再次打斷道。
“愛屋及烏也是可以的嘛。”章戈一開口,李豔寧明智的沉默下來。
彭明帥心中一喜,“章總說的有道理。”
可章戈接著話鋒一轉,道:“不過再跟許冬談談吧,盡量用別的條件交換一下,他當主演勉強可以,但總會令這個產品的價值受損。”
在座的都是行業老油條,一聽就明白章戈的意思。
比如電視劇用一個形象好的主演能賣一萬塊一集,用許冬主演,電視台隻給三千,你愛賣不賣,再有劇裡的廣告植入,廣告商給出的價格也直接跟主角掛鉤,這裡裡外外的錢可不是小數目。
見狀,彭明帥只能先答應下來,再試著跟許冬商量。
……
光明路,勒斯頓酒莊。
下午四點多,天氣陰沉的厲害,許冬穿著件皮夾克,圍巾緊緊裹著衣領從車上下來,一同下來的還有藏在毛絨團裡面的蘇眉。
許冬抬頭看了眼酒莊招牌,道:“你要給我介紹這人是個酒鬼吧,天還沒黑就在酒莊待著。”
“土鱉,這叫腔調!”蘇眉白了他一眼。
“裝比就裝比,腔個狗屁調。”許冬嘟囔一嘴,跟在後面進了酒莊。
酒莊內一色的英式古堡風格裝修,牆壁上掛著一圈仿製獸頭標本,四周擺著好幾摞木製酒桶,跟梅超風擺骷髏頭的風格差不多。
整個一樓分出好幾塊品酒區域,每個區域都有小型吧台及服務員,蘇眉帶著許冬走到其中一處。
“彼爾德!”蘇眉朝坐在吧台前的人喊了一聲。
等所謂的彼爾德轉過身來,許冬頓時眼前一亮,簡直是一朵奇葩啊!
這人錚明瓦亮且精致的偏分看起來相當嚴謹,兩撇小胡子讓本來普通的臉變得出眾起來,他個頭應該不高,坐在吧台椅上兩腳離地足有十幾公分,身著一套紅灰相間的細格子西裝,脖子上戴著條金底黑紋的男士絲巾,純白皮鞋凸顯了高貴中的一絲騷氣。
“眉,你遲到了。”
彼爾德靈活的從椅子上跳下來,目光落到許冬身上,“這位就是……”
“溫特!”許冬微笑著開口,溫特是他的英文名字。
蘇眉把毛絨大衣扔在椅子上,有些頭疼的說道:“都不是外人,好好聊天行不行?”
許冬聳聳肩,“我是沒問題,看彼爾德先生想怎麽聊了。”
“鄙人姓商,商養甲。”
“我姓許,單名一個冬字。”
正式認識之後,商養甲雙手插在馬甲兜裡,看向許冬的目光帶著審視,“蘇眉給我打完電話,我上網查過你的資料,真人比傳聞強一些。”
許冬挑挑眉頭,覺得這個一副鬼佬做派的家夥挺有意思,
笑道:“你就差點,見面不如聞名。” 商養甲自覺比許冬大了近二十歲,沒必要與其計較,直接道:“我可以幫你。”
“不不不,是我給你一個再就業的機會。”
許冬搖著手指,一點不想落下風,“你現在無業不是嗎?”
如果黃藝峰真是商養甲一手打造出來的,那說明這個人很有能力,的確可以合作,但是這牽扯到以後一個話語權的問題,說白了是誰順從誰的問題。
蘇眉無奈,乾脆端著一杯酒去了別處。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許冬和商養甲相互聊了很多,前者試探後者的能力,後者在考量前者的潛力。
結果是雙方居然都頗為滿意。
有前世十幾年的經驗,許冬自然可以辨別一個經紀人是否夠格。
而商養甲只在接到蘇眉電話後,才從網上關注了這個年輕人的消息,印象是很有才華,不過是個沙比,但是今天見面,商養甲覺得許冬跟網上傳聞不同,張揚不失沉穩,言談舉止和沙比一點不掛鉤。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許冬擱下酒杯,盯著商養甲眼睛道:“如果黃藝峰是你一手帶出來的,為什麽現在你們會分道揚鑣。”
商養甲拇指撫過自己兩撇胡子, 沉吟片刻,“分道揚鑣?用老死不相往來這個說法更加確切,他用我給他帶來的成功,獲得了我心愛女人的心,然後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形下加入藍鯨影業,好像在一夜之間,我同時失去了摯愛與事業。”
許冬聽完,突然呵的笑出聲來,“不好意思,沒忍住。”
商養甲眼神漠然,道:“我也覺得很可笑。”
“黃藝峰靠成功才能俘獲的女人,眼光估計相當高,要能瞧上你除非她有特殊癖好,女人方面輸的不冤。”許冬毫不理會商養甲逐漸憤怒的目光,繼續道:“至於事業方面更活該,居然讓自己的藝人給玩了一道,你還好意思恬著大臉說自己是個經紀人?”
商養甲左手死死攥著酒杯,骨節泛白,仿佛下一瞬就要摔杯子走人。
但是在許冬目光玩味的注視下,商養甲漸漸平複下怒意,拇指撫過小胡子,手掌又輕抹一下鬢角,一套手法行雲流水,沒多年功力絕對下不來。
“你說的有道理。”
商養甲伸手指著許冬點了兩下,“我欣賞你,所以我願意跟你合作,憑你的才華,我能讓你成為第二個黃藝峰。”
“你還有第二個心愛的女人?”許冬笑道,不過一看商養甲真要摔杯子,頓時咳嗽一聲,“黃藝峰算什麽,他不夠資格成為我的目標。”
商養甲冷哼道:“但願有朝一日,你能讓我趾高氣昂的對黃藝峰說‘你連成為許冬目標的資格都沒有’。”
“你的面試通過了,可以加入教父影視工作室,現在說說你的要求。”許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