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許冬站起來拍拍手笑道:“哢,林騰老師祝賀您殺青!”
有導演起頭,劇組全部工作人員都站起來,看著林騰鼓掌。
的確,這位年近六十的實力派演員,是值得尊重的前輩。
這一個月來,林騰從進組到慢慢融入,又從喜歡這個角色到認可整部戲,他已經喜歡上跟這幫年輕人一起工作,可是也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謝謝大家,我很多話想說,不過導演定的規矩,片場不能耽誤拍攝,所以這些話就先留著。”
林騰朝眾人揮手致意,繼續道:“晚上我請大家吃飯,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要來!”
“多謝林老師。”
“一定去。”
“林老師我們會想你的!”
許冬等人親自將林騰送出劇組,特別是孫悅,居然哭了,可這也在情理之中,短短一個月,林騰教給他的東西在學校是絕對學不到的。
林騰殺青走了,拍攝還沒結束。
這又是一場床戲,或者說像是床戲。
因為這場戲,整個劇組工作人員都笑抽了。
“來哈,上一條很好,許冬你保持狀態,最好叫聲更騷氣一些,桑桑你的眼神別有警惕,就用看男朋友的眼神去看許冬好不好。”
高峰指揮完床上的兩個人,才對孫興道:“準備開拍。”
全劇組都知道,孫興是導演忠心不二的狗腿子,可看過上一條的拍攝,數他笑的最歡實。
孫興假裝沒瞧見許冬帶有威脅的眼神,大喊道:“各部門準備,收音筒往下點,你要讓導演叫床叫到累死呀。”
場記打板,拍攝開始。
床上,顧桑桑身著一件絲質的黑色睡衣半躺著,酥胸半露,重要的是貌似顧桑桑屬於豐盈的半球形,即使躺下來也一點都不影響觀賞性。
許冬穿一條內褲趴在旁邊,神情迷醉的用心叫著。
“啊~啊~好舒服……”
“噝~過來點……啊~”
每叫一聲,許冬還都把屁股往前用力拱一下,以配合聲音更像真的。
顧桑桑在旁邊咬著嘴唇,緊緊抿著笑意,眼神複雜,其實這段戲對她來說都不用演,用看著許冬‘自嗨’後,自然的反應狀態就好。
只要注意別真的笑場。
兩人來回交換兩次紙條,許冬用口型說道:“你倒是叫啊!”
顧桑桑皺著眉頭猶豫片刻,突然嘴唇微微張開,從嗓子眼擠出了一個短暫卻又令人瘋狂的聲音,“嗯啊~”
是的,劇本就是這麽寫的。
然而許冬光想拍攝效果,沒考慮到拍攝時的殺傷力。
“啊~”
顧桑桑又輕輕發出一聲,有氣無力中帶著愉悅,要不是許冬意志力夠強,此刻已經失控了。
就這樣,兩人相互看著,聲音交疊錯落,狀態近乎到達一個臨界點。
許冬終於用一聲長歎結束了這一切。
他腦袋埋在被子裡,悶悶道:“媽的,累死老子了,你躺著倒是享受。”
“起來,壓著我頭髮了。”
顧桑桑捏著嗓子哼唧的這一聲,宛如帶著令死灰可以複燃的力量。
這一句詞劇本裡沒有,純粹是顧桑桑玩嗨了自我發揮出來的。
“原來知性女神跟妖精之間只差一件睡衣啊!”端木稷恍然道。
“她是演技好還是平時裝的好呢?”另一側,蘇眉也在現場看熱鬧,她像是在問阿鑫又像是自言自語。
什麽叫對手戲,有來有往才叫對手戲。
許冬在眾人驚愕中,猛地撲到了顧桑桑身上,兩人的臉相距不過幾厘米,呼吸可聞。
顧桑桑瞪大眼睛,她不是演吃驚,而是真的很吃驚。
這回壓到的也不是頭髮,是她的胸!
許冬壞壞的笑道:“好好跟著老子,我讓你天天都這麽享受!”
事情發生很突然,但顧桑桑仍舊表現出一個好演員的功力。
她盯著許冬的眼神,慢慢從警惕驚愕,變成了羞澀柔情。
“哢,非常好!”
高峰不只是個攝影師,更是個正直的男青年,怎麽能眼睜睜看許冬耍流氓,所以他及時叫停了。
“沒事吧,剛才我們配合的很好。”
許冬臉上看不到一點尷尬,冷靜的從顧桑桑身上爬起來(咦,這句話好猥瑣)。
“許導臨場發揮的好!”顧桑桑眼中閃爍著寒光。
此時許冬就跟完成一場阻擊戰的殘余部隊,明明心裡怕被敵人大軍殲滅,卻仍得裝出有底氣的樣子,從容撤退。
“晚上林老師請客,今天就拍到這,早點收工吧!”
許冬喊完,片場工作人員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從《余罪》開始拍攝,因為有資金不足的壓力一直在趕拍,這還是頭一次下午四點就收工。
端木稷湊過來敬上一根煙,滿含欽佩的說道:“你敢對桑桑姐耍流氓,真猛人也!”
“你懂個屁!”
點上煙,許冬使勁嘬了一口,幽幽道:“這叫假戲真做,借著騙取傅國生信任,促進男女主角情感的改變與升溫。”
端木稷道:“你說的都對,你還有一場跟蘇眉的床戲,有本事也假戲真做一個我瞧瞧。”
鄭錚也豎著大拇指走過來,“首先,我要對導演您的生猛表示敬意,其次,我好心提醒一聲,以我對我同學的了解,這事不會這麽算了的。”
許冬不屑道:“切,我是導演,再說我是從戲出發,她能怎麽樣!”
“嗯, 夠牛,給你一個讚!”鄭錚一副走著瞧的模樣笑道。
想到顧桑桑平日的性情,許冬終究是有點心虛,咳嗽兩聲道:“她能怎麽樣?你倒是說啊!”
劇組一幫人三三兩兩走出影棚,許冬很沒骨氣的跟顧桑桑走在一起,恬著笑臉找話題。
而顧桑桑早已神情如常,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倒是對前面正當著眾人面亂發脾氣的蘇眉更有興趣。
這回出氣筒變成了造型師。
由頭可能連造型師自己都沒弄清楚,再者說蘇眉發脾氣不需要由頭。
可就在這個時候,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許冬先是看到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突然從一輛房車後面竄出來,手上舉著相機,同一時間,有個女孩手裡提著一個很大的保溫壺,幾大步穿過工作人員站到了蘇眉面前。
“蘇眉,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婊子,跟梁飛有一腿還不夠,一把年紀還勾引我男朋友,今天我就給你一個教訓!”
不管是說的話,還是接下來的動作,女孩顯然不止演練過一遍。
眾人還沒弄清什麽事,女孩就兩手捧起沒蓋的保溫壺朝蘇眉潑過去。
蘇眉已經愣住,周圍工作人員可能是沒反應過來,也可能是蘇眉平日口碑太差,他們樂得看熱鬧,根本沒人阻止那個女孩。
女孩揚起保溫壺,蘇眉甚至看清了壺裡一團漆黑的液體,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身影突然就出現在她面前。
蘇眉愕然看著許冬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下一秒就被他的懷抱緊緊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