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不住你們的嘴巴,可如果有今天現場的照片或者視頻流出去,不管花費多少代價我都會把那個人揪出來!”
這是許冬對所有在場工作人員說的話。
眾人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事情,率先乘車隨端木稷等人去往市區。
許冬在影棚內衝洗乾淨,換上一身衣服,接著把蘇眉送回劇組租住的酒店。
回到酒店房間,蘇眉去洗澡,許冬好奇道:“我送蘇眉回來,你跟著幹什麽?”
“防著你趁虛而入,對許導臨場發揮的本事我可深有體會。”
顧桑桑坐在沙發上笑了笑,剛才在影棚門口的許冬令她挺意外,不過此刻她眼中的異彩已經消退。
“導演,桑桑姐,你們喝點水吧。”
小助理阿鑫遞上兩瓶水,然後對許冬鄭重鞠了一躬,“謝謝您導演,今天要不是有您在,眉姐可就吃大虧了。”
“在我的劇組拍戲,這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是我應該道歉。”許冬道。
“呵,你還是這樣的許導呢!”
顧桑桑調侃一聲許冬,接著對阿鑫道:“蘇眉成天那麽對你,想不到你還挺忠心的。”
之前事情發生,阿鑫眼中對辛蕾的怒意,還有對蘇眉的心疼都做不得假,用明星習慣的話說,這個助理是個護主的人。
阿鑫不自覺扭頭看一眼浴室方向,臉上浮起笑容,“眉姐是個很好的人,對身邊的人都很好,可是在娛樂圈裡她一個女人生存不容易,要左右逢源,還得處處提防,平日裡裝著渾身都是刺會少很多麻煩。”
“外人只看到眉姐有多凶,沒人看到她有多善良,兩年前我剛畢業在經紀公司實習,就被派到傳說中脾氣最臭的眉姐身邊,沒過多久,我爸爸心臟病要做手術,手術費差六萬,眉姐知道了,就罵我每天哭喪著臉讓她心煩,給了我一張卡,說讓我以後當牛做馬還她的大恩。眉姐只是嘴上這麽說說,可對我來說,這就是大恩。”
似乎這些話在心裡憋了好久,阿鑫也想要傾訴,“還有司機泉哥,開車技術一般,經常刮了蹭了,眉姐每回都破口大罵,卻從來沒讓泉哥付錢修過車,而且泉哥老婆有病,偶爾公車私用,眉姐也都假裝不知道,有時她都自己開車載著我去工作。”
許冬深知一個漂亮女人沒有根子想在娛樂圈生存有多難,看看顧桑桑的處境就知道,蘇眉要是運氣好,三十多歲脫離經紀公司弄個自己的工作室,工作慢慢變得自主一些,然後找個好老公嫁掉,這可能是最好結果。
可蘇眉運氣明顯不怎麽樣,如今混的‘名聲在外’,估計好男人都會望而卻步
顧桑桑毫無同病相憐的覺悟,撅著嘴道:“哼,收買人心。”
“對了,梁飛前經紀人為什麽要做這件事?”許冬記起那個叫劉禹白的經紀人。
說起有關蘇眉的隱私,阿鑫也沒推辭不清楚,就是默默閉嘴不言。
顧桑桑打趣道:“阿鑫,要不給我當助理得了,我一定比蘇眉對你好。”
“當著本主面前挖人,顧桑桑你臉皮真夠厚的!”
這時候,蘇眉裹著浴袍走過來,看起來狀態已經好多了。
“這個房間裡,除了小阿鑫,誰比誰臉皮厚還兩說呢。”不知為何,顧桑桑一見蘇眉就有鬥志。
“我跟梁飛那件事,就是劉禹白跟梁飛的老婆劉美琪設計的。”蘇眉忽然說了這麽一句,算是回答之前許冬的疑問。
許冬跟顧桑桑對視一眼,
這可是大爆料啊! “你不信?”蘇眉問道。
“信,為什麽不信。”許冬微笑。
“事情出了,梁飛對我說他跟劉美琪的感情早已破裂,想離婚一直達不成協議,包括孩子的撫養權,劉禹白是劉美琪的堂兄,兩人就安排了這麽一出大戲。”
蘇眉有些苦澀的指著自己,“我就是個倒霉蛋。”
“視頻是怎麽回事。”許冬來酒店的路上,看了眼那個有關車震的新聞。
蘇眉道:“網上那段模糊車震視頻中男女主角都是別人,可之後從車上下來的確是我跟梁飛,事實是當晚拍攝收工劉禹白約我聊經紀合約的事情,結果一上車我就看到滿臉疑惑的梁飛,緊接著劉禹白就不小心把水倒在我們兩人的身上,視頻裡我開門下車時,就有了我跟梁飛都在整理衣服的一幕。”
“梁飛為什麽不站出來解釋,他也是受害人。”站在女性角度,顧桑桑難得露出怒意。
蘇眉道:“視頻雖然模糊,但能看出是我倆,而且視頻本來就是幾小段,根本沒法指責是惡意剪輯,加上我一直以來的人設, 解釋會有人信?越描越黑罷了。”
許冬想到網上關於梁飛夫妻二人要對薄公堂的消息,恍然道:“劉禹白今天這麽做,是為了推動法庭外的輿論壓力。”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劉禹白怎麽不設計別人抹黑梁飛偏偏找你,自己作的!”顧桑桑好像有點怒其不爭的毒舌了一番。
女人嘛,在一塊容易生是非,也容易同仇敵愾。
蘇眉今天氣勢掃地,知道鬥不過顧桑桑,乾脆不理她,“許導謝謝你今天救我,也謝謝你沒把事情鬧大。”
她這樣一個宛如水做的女人,一旦放下戒備的偽裝,顯露出來的是骨子裡天生的嬌媚柔弱,感覺上她該學著古人欠身施個萬福,然後說點恩惠無以為報,小女子以身相許的詞兒。
況且蘇眉此時冷靜下來,想起許冬衝到她面前的一瞬,覺得心裡還真有些波瀾輕搖,可想到許冬比自己小了十歲,那點波瀾也就平複下來。
“阿鑫,你跟我在這是不是多余了?”顧桑桑陰陽怪氣的說道。
“沒、沒有吧。”阿鑫支吾著不願搭茬。
許冬站起來道:“行,我們還得去林老師那裡,你好好休息吧。”
“導演是不許我去嗎?”蘇眉笑著問道。
“你要去?”許冬道。
“哼,按照蘇眉‘不要臉’的作風,當然得去,怎麽能被這種小場面嚇到。”顧桑桑給許冬分析道。
“我去換衣服!”
蘇眉惡狠狠瞪了顧桑桑一眼,不過她心裡其實很羨慕顧桑桑,活的夠瀟灑,夠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