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悔恨和難受。
許冬睜開雙目無神的眼睛,哪還有半分新戲殺青的喜悅,除了呼吸他一動都不想動,因為惡心還有……很疼。
“醒啦。”端木稷推開門,倚著門框一臉萎靡。
許冬掙扎著坐起來,腦袋一陣天旋地轉,大喘氣道:“我昨晚喝醉後誰打我了?渾身怎麽這麽疼,我記得顧桑桑那時已經掛了。”
“我真特麽呵呵。”
端木稷舔著乾裂嘴唇道:“散場時你嗨的已經沒人樣了,非說自己是什麽綠巨人會變身,舉著拳頭砸自己不說,見牆就撞,要不是我攔著,這兩天就該遺體告別了。”
“我要戒酒!”許冬低沉的說道。
“過幾天緩過來再說,據我經驗,戒酒比戒擼都難。”端木稷才不信,每一個宿醉的清晨,都伴隨著發誓戒酒的豪言壯語。
“真的,不戒酒我就是王八蛋。”
“你這個胡說八道的王八蛋!”
“走著瞧!”
“對了,我發現一個問題。”端木稷模樣有點困惑,“你這兩次喝完酒說的話都很奇怪啊,上次是各種影帝,這次說自己是綠巨人,還說有很多好朋友,你們來自仇富者聯盟,經常拯救地球,昨晚回家你嘮叨半個多鍾頭,故事好像還挺精彩的,咱們拍戲的劇本你就是喝醉寫出來的吧?”
許冬不耐煩道:“別廢話,去衝兩杯蜂蜜水,難受死我了。”
“衝好了,還點的米粥,一會就到。”端木稷身上閃爍著賢惠的光芒。
“跟你一起住,連女人都省了。”
“王八蛋!”
……
《余罪》這部片子許冬計劃是拍攝二十集,從拍攝成果看,剪完也差不多,就拍攝時間來說,許冬隻用了前世《余罪》的一半,主要是拍攝計劃嚴絲合縫,基本不會拍出多余的戲份。
當然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資金問題。
不管適不適合在影棚完成的戲,許冬都盡量在影棚裡面拍,省錢不說,還省下到處轉移片場的時間。在外景方面的要求也不算高,穿幫鏡頭估計不會只是一兩處,好在有劇情跟演員這兩大支柱撐著,問題應該不大。
片子拍出來就該抓緊後期製作,眼下是已經進入到十月中旬,好在許冬在拍攝進程到一半時,就開始了《余罪》的剪輯。
合作方火星視頻旗下有後期製作公司,還不小,但是許冬預料到指望不上,因為火星視頻有《我們的青春》要同時上線外,還有一部大投資的愛情劇《原來我的愛仍是你》,《余罪》想要火星視頻負責後期,得排在這兩部戲後面。
端木稷聯系了一家規模不大,專業水準還算靠譜的影視後期製作公司,從九月下旬起,許冬會把一些簡單的,沒有自己戲份的戲全權交給高峰,他便抽身到後期製作那邊配合剪輯師剪輯已經拍出來的片子。
因此,《余罪》殺青後十多天,許冬就配合剪輯師將剩余片子全部剪完,再次展現了變態般的精準操作。
至於其他音效、特效等後期,許冬交給了鄭錚和高峰繼續跟著。
而他要為《余罪》製作一首合適的歌曲。
片子中的用到的幾首插曲,許冬挑選的都是人們熟悉的一些歌,片頭曲也只是一段具有緊張感的音樂,他要製作的是片尾曲。
那首《離歌》最終被許冬放棄,他選了另一首女聲的歌,《後會無期》。
這首歌國語版是用純鋼琴伴奏,
舒緩悠然,跟片子本身的緊張刺激形成鮮明反差,卻又切合一個告別的主題。 余罪在片子裡雖然跟林宇婧不是悲情結局,但又有幾個臥底能這麽幸運,每一次再見都可能是後會無期。
想到《後會無期》的同時,許冬連誰唱都想好了,一身文藝細菌的顧桑桑不用白不用啊。
許冬會彈吉他,鋼琴玩的不太溜,更別提邊彈鋼琴邊唱,他隻好彈著吉他伴奏,用手機把這首歌錄下來發給顧桑桑。
晚上十點半,顧桑桑剛洗完澡敷上面膜,就收到許冬發來的一段音頻。
她一看音頻時間還挺長,心裡想著會不會是許冬的深夜告白,隨手便將其點開。
當一段情沉入海底
當一顆心著了迷
你不知道,他們為何離去
那聲再見竟是他最後一句
許冬低沉輕柔的嗓音伴隨著音樂響起,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般娓娓道來,只聽了一點,顧桑桑的心便跟著搖曳起來。
當一輛車消失天際
當一個人成了謎
你不知道
他們為何離去
就像你不知道這竟是結局
顧桑桑擁有一個敏感的靈魂,隨著歌曲吟唱,她生出一種既傷感又無奈的心情,是的,這是告別時的心情。
而且她腦海裡的畫面,正是跟許冬在《余罪》中的一場場對手戲,那種緊張刺激,打鬧笑罵竟然跟歌曲一點都不違和。
許冬的歌聲還在繼續。
在每個繁星拋棄銀河的夜裡
我會告別,告別我自己
因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和相聚之間的距離
……
短短幾分鍾的歌曲,仿佛講述了一個告別後永不再見的故事,更加傷感的是,在故事中,那場告別並沒來得及說些什麽。
顧桑桑在歌聲的余韻中沉浸良久,這才給許冬發去一條信息:是為《余罪》創作的歌曲嗎?
許冬:是的,好不好聽。
顧桑桑:聽這首歌的時候,我承認,我被你迷住了。
許冬:演戲時沒被我迷住?看來我還得繼續努力。
顧桑桑:謝謝你讓我聽到這樣一首歌。
許冬:只是聽聽?不想唱?
難道是想讓我唱的意思?
顧桑桑扯下面膜,手指劈裡啪啦一頓按:你要讓我唱這首歌?我不太會唱歌,可我大學時在舞台劇中唱過一段。
過了一小會,許冬打來了電話,“我從字裡行間看出你又膽怯又想要的心情,給個痛快話,唱還是不唱。”
顧桑桑都能想象的到電話那頭許冬傲嬌的樣子,但是她的確想要……啊不,是想唱,隻好放低姿態道:“唱,你不怕我毀掉這歌就好。”
許冬嘿嘿一笑,“不怕,我對你有信心,不過我有個條件。”
“哼,我就知道你藏著花花花腸子,什麽條件。”顧桑桑冷哼道。
“加入我的工作室可好。”
許冬生怕被一口拒絕,補充道:“跟哥混,哥會讓你成為真正的國際影后。”
“我本來就是國際影后!”
“對對對,你就是國際影后,你就是嗖坡四打……那國際影后你答不答應。”
“我不答應就不給我唱唄。”
“務必請你答應,要麽我得白白賠上一首歌。”
“破工作室連個經紀人都沒有……”
“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
“這句詞倒是不錯,好吧,我答應你。”
顧桑桑抿著嘴角掛了電話,再次點開那首歌,她忽然想起來,還沒問歌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