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再有一紀而過雙甲,這麽做風險有些大!”
無崖子師門秘法有一種便是生扯陽魂,這是極為殘忍的一種法術,一旦施法便可抽取活人魂魄,殺人於無形,這種秘法有違天和,施法一次折壽十二年,也就是所稱的一紀。無崖子已然一百零八歲,只剩了十二年的壽命,若是強行施法扯出李東那道多余的命魂,那麽後果極有可能是滿雙甲而壽終。
“在你看來,為師出現在此地可是巧合?”
“弟子不善推演,亦不通本門秘法,茫茫天道不敢妄言。”
周燕和無崖子一起生活了六年,無崖子年紀較大,正統道人,說話總習慣半文言文,周燕和他交流自然而然地也變成這樣了。
“你非不通,而是心亂,今日李東所行之事險之又險,六道天雷遠勝我等尋常道人所歷之劫,所過之處魑魅魍魎灰飛煙滅,而他這渡劫之人卻豪發無損,天道向離了然於目,既然天都傾向於他,我又有何可慮?況且天下之大,眾生芸芸,他有此一難,而我偏偏又是那可解難之人,你、我、他三人塵緣糾葛,這豈非天意?”
無崖子人生百年遊歷四方,善推演、通六道,雖和李東接觸不多,卻發現了李東的與眾不同,單單是李東利用雷劫來對付變異獸這個兵行險招的做法,就看出他是個殺伐果斷的人,而老天恰恰順了李東的心意,借李東渡劫之手,一舉剿滅所有來犯之敵。無崖子看得分明,天道已然發覺來自於外界的危險,而李東作為天選之人,定會受其庇護,幫助李東自然就是順應天意,自己能夠來到此地必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弟子愚鈍,一切皆由師父做主,只是師父違了上面的意圖,之後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周燕擔心無崖子沒有按照軍方的意圖對待李東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無妨,我無崖子雖有意紅塵,卻不是那屈膝之人,以禮相待尚可共謀,若是想以位壓人,兩散而已,道家弟子這點風骨還是有的。”
無崖子已是地仙修為,一般人還真的奈何不了他,再說了,這麽個活神仙,無論哪個部門那都是求著哄著,若論能力,他就是行走於世間的*,用好了所向無敵,用不好那就是玩火燒身,對於一些人來說這位就是爺!
“師父可還需要弟子準備些什麽?弟子這就去安排。”
“那個翟仲夫的僵屍挺有意思,你一會兒把他叫過來,我跟他商量商量,借他的僵屍玩兩天!”
無崖子這說話方式和思維跳躍太大,讓周燕一愣,見她沒反應過來,無崖子笑著搖了搖頭。
“道家各派各有所長,翟仲夫善使僵屍,以屍為兵,我想詢其原理,看看可否將陽魂暫時安置其中,弄明其來歷,考慮殺與不殺。”
周燕這才搞明白,他這師傅還是老辣,這麽做相對要把握的多,同時搞清楚李東這個命魂的來源也很重要,要知道這倒命魂很可能跟變異獸的世界有關,對於了解那個世界有很大幫助。周燕趕忙安排人去找翟仲夫,她知道,不死禿頭可是翟仲夫的寶貝,要想用非得他同意不可。
翟仲夫在今天的大戰中大出風頭,不死禿頭大殺四方,關鍵是豪發無損,這讓他很得意,不過這僵屍就有一個缺點,必須要用意識控制,也就是說,他要控制僵屍,自己就不能動,必須用自己的意識來控制僵屍的行動,而他恢復意識自己能動了,僵屍就沒了意識,這讓他有些遺憾,要不然他在前面走,僵屍在後面跟著,就像老大帶著小弟,那該有多威風。聽到周燕的召喚,我們翟道長顛顛的來到周燕所在的房間,一進屋便看見大馬金刀坐著的無崖子。
“這小兄弟是誰?長得夠英俊的!”
無崖子二十八歲入紫,可謂練氣奇才,百余年面容基本沒有什麽變化,所以看上去很年輕,聽翟仲夫這麽一說,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
“翟道長不可胡言,這是我師父,無崖子上人!”
翟仲夫一聽上人兩字虎軀一震,幾百年未曾聽說有人修煉到地仙之境,慌忙稽首。
“後習翟德清見過上人,出言無狀,上人勿怪!”
翟德清是翟仲夫的法名,他經常混跡於市井,大多數人都稱呼他俗家名字,還真沒有幾個人知道他法名叫這個,翟仲夫也樂得這樣,他喜歡普通人的生活。
“不知者不怪,無需多禮,此次叫你前來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上人有事盡管吩咐便是,晚輩無有不從!”翟仲夫姿態放得很低。
“我想借用你的僵屍。”
一聽這話翟仲夫臉都抽了,這僵屍是自己舍了老臉低三下四的求著師叔借來的, 絕對不容有失,這周燕的師父張嘴就要借用,弄得翟仲夫措手不及,借吧怕師叔怪罪,也怕人家不還,不借吧又怕這神仙生氣,一時兩難。
“回上人,此僵屍並非晚輩所有,乃是本派鎮宗之寶,此次帶出也是無奈之舉,前輩可否容晚輩與教內主事之人會知一二?”
“理當如此,我在此等你結果。”
翟仲夫滿面愁容的離開了,這無崖子太強勢了,雖然沒明說強借,可人家就坐在那裡等你回話,明擺著不讓你拖時間,他不禁後悔不該帶僵屍出來,這回好,被人家盯上了,只能硬著頭皮給師叔打電話,做好了被臭罵的準備。可結果出人意料,師叔聽說有上人要借用僵屍,立馬就同意了,還大罵翟仲夫不懂事,要知道無崖子那可是神仙般的存在,高興了給你抓個飛僵玩玩都不是什麽難事,這種人那裡是可以得罪的,想跟人家攀上關系都沒門路,這麽好的機會還不趕緊把握住?並承諾馬上趕過來,跟人家見一面,翟仲夫這才松了口氣,擦擦汗跟無崖子報信去了。
得到了翟仲夫的肯定回答,無崖子決定等一下他的師叔,寸有所長,他也想聽聽翟仲夫師叔的意見,畢竟人家是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