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死了嗎?”
葉魚和花胖站在走廊中,花胖張口問道,他們遲遲沒有走開,看著眼前的人從走廊中擁進了病房裡。
“不會是真的吧?”
葉魚突然想起靈靈說的話,如果殘體離開身體太久,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甚至會是死亡。
“那為什麽會這麽突然,不是說是一個過程嗎?先造成傷害,然後達到一定程度後才會死亡的。”
葉魚從兜裡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此時剛剛十二點過半,他記得收到公寓短信的時間大概在一點多的時候,距離十二點中間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靈靈?靈靈?你聽的到嗎?”
葉魚拿起手中的布娃娃小聲的呼喚著,他想問問靈靈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
可是布娃娃沒有反應,好像還在沉睡之中,葉魚隻好無奈的又把它放了回去。
...
“啊...嗚...啊...”
接著從病房中傳來了悲痛的哀嚎聲,整個走廊裡都充斥著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在不停的觸動著葉魚和花的內心。
周圍的氣氛慢慢的變得十分壓抑,很多人都停了下手頭的事情,望向病房久久都沒有說話。
葉魚和花胖慢慢的走了過去,站在病房的門口向裡看去,此時床上的病人身體已經被蓋上了白布。
“啊...哇...啊...”
而在病床邊他們的親人爬倒在哪裡,哭喊著呼喚著他們的親人。
你並沒有看錯,不是隻離世了一個人,而是八張病床其中的七個人都被蓋上白布,七個不同的家庭,同時哀嚎著。
“哎,這真是災難啊,死了這麽多的人,還好你是救了一個,哦不對,應該是兩個,不然真全軍覆沒了。”
花胖站在一旁輕歎了口氣,小聲對葉魚說道。
葉魚沒有說話,也靜靜的站在那,突然感到有些傷感。
對於他來說,完全可以體會到這些人的痛苦,葉魚自小就失去了父母,那種對親人的思念,何嘗不是一種折麼。
可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可以對著屍體哭,把內心的不滿,內心的痛苦,全都發泄出來,而葉魚呢,他找誰哭訴,拿著照片嗎?還是在夢裡尋找嗎?
那個坐躺在病床上發呆的陌生男子,他的親人也走了過去,同樣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
親人正給他整理衣物,收拾東西準備出院,可是他很有可能下輩子一直需要人去照顧。
因為他瘋了,神經已經失常了,不管別人對他說些什麽,他都會自顧自的嘟囔著。
“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請原諒我...”
“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如果我早一點進去的話,有可能你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葉魚低聲說道,他突然感到有些自責,和莫名的傷感,他真的已經盡力了,現在只能希望那個人會好起來吧。
...
“你們也在這裡啊。”
一個女子從擁擠的人群中走了過來,她認出了葉魚和花胖二人,便張口說道。
“真的好恐怖,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現在想想真的有點後怕。”
“是啊,真是一場災難啊。”葉魚回過頭來看著蘇琪說道。
“我算是唯一一個從公寓中走出來的人了,你們知道嗎?那個地方簡直就是噩夢!”蘇琪心有余悸的說道,神色變的有些緊張。
“你應該感謝一下你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老大救了你,你也會像他們一樣躺在那裡的。”花胖在一旁說道。 “胖子!你不是尿急嗎,快去廁所吧,我在這兒等你。”
“哦”
花胖還想說些什麽,不過被葉魚支開了。
...
“救命恩人?他為什麽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蘇琪有些不解的問道。
“別聽他瞎說,他應該是看到這個情景被嚇壞了。”
葉魚解釋著說,他並不想讓蘇琪想起噩夢中的事情,那樣的話,會增添不必要的痛苦。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沒有什麽異常吧。”葉魚詢問著。
“身體情況還好,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就是那永無休止的盤問和筆錄讓我頭疼,我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蘇琪有些無奈的說道,她的神情有些憔悴,漂亮的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我真的好想回家,我現在感覺哪裡都不安全,”
“出了這麽大的事兒,警方肯定會介入的,我覺得你應該多回憶一下,提供一些線索出來,這樣凶手才能更早的被抓到。”葉魚說道。
“嗯,我也希望我能想起來,那樣也能給死者們一個交代了。”蘇琪說著低頭看了看時間。
“我還有點事兒,就先回去了,謝謝你,葉魚。”蘇琪微笑著對葉魚說道,然後轉身向走廊走去。
“再見了!”
“再見!”
葉魚對於蘇琪這個人還是蠻有好感的, 也許是他見的女人實在是太少了,在病房裡那個畫面一直在停留在他的腦海裡。
原來和女人同床共枕的感覺會是這麽好。
“蘇記者,不聊聊了,中午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呀。”
走廊裡傳來了花胖的聲音,他剛從衛生間裡走出來,正好遇上迎面而來蘇琪,他嘗試去邀請蘇琪。
“等有時間了吧,我會請你們吃飯的。”蘇琪微笑的回應著,然後轉身向樓下走去。
“一言為定啊,那留個電話啊,以後方便聯系。”
花胖大聲的說道,而蘇琪已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他剛要轉身離開時,卻又被牆上的玻璃宣傳框吸引了住了。
“嗯?剛才是我眼花了嗎?”說著花胖就伸手去摸宣傳框上的玻璃。
“花,咱們該走了,中午奶奶又給咱們燉魚了。”
葉魚走了過來,發現花胖在看牆上宣傳框裡的內容。
“你瞅啥呢?這不就是醫院裡的提示語嗎,有啥好看的?”
“不是,老大,我感覺我眼花了,剛才那個蘇琪從這裡走過去,鏡子裡沒有影子的。”
花說道,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看花眼,但是他自己的影子,在玻璃中是可以看到的。
“你肯定看錯了,這麽窄的一塊玻璃,你也能注意到的?”葉魚說道,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這幾天是怎麽了,這麽神經質,回去我得多吃多睡,看這兩天我都瘦了。”
花胖說著便和葉魚一起離開了醫院,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