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葉魚躺在床上強忍著自己內心的情緒,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每當他從嘴中呼出氣時,一團白色的煙霧出現在他的嘴邊。
“怎麽突然這麽冷?”
葉魚疑惑著,他慢慢的裹了裹被子,他的身體還沒有康復,身體還是有些虛弱。
“老大,我覺得好冷啊,醫院裡的冷氣怎麽突然這麽低了,要不我去調一下吧。”
花胖依舊趴在床邊,他正低聲跟葉魚說著,他剛才出的冷汗已經在床單上濕了一片。
“別動,好像有東西過來了,剛才門口有腳步聲!”
...
花沒有吱聲,老老實實的趴在那,他慢慢的側起腦袋,把耳朵衝向了大門口的方向聆聽者。
房間中變得異常的安靜,好像跟事先說好了的一樣,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就連窗外的風氣也沒有,格外的詭異,甚至會有種想法,就是誰出聲誰就會死。
燈光停止了閃爍,原本是白色的光線,變成了幽暗的黃光,好像是泛舊的看了照片一般。
“怎麽沒有聲音了?”
葉魚眯著眼睛看著大門口,汗毛豎立著,不知道為什麽,一種恐懼感油然而生,此時的他心中感到很悲傷,有種想哭的衝動,好像瞬間失去了快樂。
由於視角原因,他看不到門外的東西,隻好又把視線轉向坐在床頭的那個老者。
老者還是呆呆的坐在床上,垂頭喪氣的看著一旁的婦女,一會哭一會又笑的,讓人看著有種說不出心酸,這世界上到底會有多少人真的能看透生與死呢。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濕冷的味道,地面上還飄散著霧氣,剛才的腳步聲,老者也是聽到的,可是此時此刻他自己的心情,根本沒空去顧及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是誰在那!”
老者喊道,他看到了腳下的霧氣,而冰冷的空氣在他周圍侵蝕著他的肌膚,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突然意識到什麽,向大門口望去。
在那裡能感覺到有一雙冰冷的眸子在注視著他,又好像是在呼喚著他一樣,門外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楚。
“咚咚咚”
“咚咚咚”
葉魚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跳出來了,門外的腳步聲又傳了過來,很近很近,隨著他的心跳正一步步的向屋裡走來。
“老大!”
花胖安靜的趴在那裡低聲的說道,他也聽到了那個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的,好像是兩個,但步伐卻很整齊。
“噓,別說話,我不叫你,你別起來,聽到了嗎!”葉魚回應著花胖。
“嗯!”花回應著,他自己攥緊了拳頭,強忍著自己,不讓自己抬頭或者跑掉,葉魚在他身邊心裡多少踏實了一些。
“該來的總會來的。”
老者望著門外的兩個身影正慢慢的走了進來,他微微張開了嘴嘟囔著什麽,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到底是什麽東西,他看到了什麽!”
葉魚眯著眼看著老者的一舉一動,他自己說不上來老者到底是什麽表情,恐懼嗎?不舍?不是!是無奈!
“你幹什麽!”
此時懷裡的布娃娃,又不安起來,它撩起了葉魚的衣服,鑽了進去,哆哆嗦嗦的趴在他的胸膛上。
...
葉魚無奈啊,同時他也很慶幸,這小鬼幸好撩的是自己的上衣,而不是褲子!
“咚咚咚”
與此同時兩個身著黑色衣服的人從大門拐角處走了進來,
他們還打著兩把破舊的油紙傘。 “這...這...”
葉魚抬起頭睜大了自己的雙眼,嘴唇微微顫抖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溫度,都被這兩個人吸走了!
葉魚從來沒有見過這兩個人的裝扮,不管是電視上還是書籍上,都沒有他們的描述,也許隻有親眼看到了才能描述的出來。
這兩個詭異的人身材高大,頭部快接近天花板了,他們身穿黑色的服飾,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布蓋了起來,包括他們的頭部,完全看不到他們的面容,不知在面罩下到底藏著什麽。
而這些布也是一塊一塊的,像是縫上去,像那種古老的服飾一樣,顯得很陳舊很簡陋,不時散發著陰氣和腐朽的味道。
關鍵是他們手裡還打著一把油紙傘,手上的傘從沒放下過,正常人誰會沒事在屋裡打傘玩,這種詭異的舉止和這種詭異的裝束,不時的刺激著葉魚的大腦。
“他們是誰?難道是...”
葉魚拚命的的轉動著大腦,在腦海中尋找著類似的事物,最終還是放棄了,他很確信眼前的這兩個不是人,也不是鬼,但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們。
“老大,老大!”
花胖不知道啥時候坐了起來, 也瞪圓了眼珠子看著正路過身邊的兩個人,全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啊!”
強烈的恐懼感和求生欲,迫使花大叫了起來,他剛要叫出聲來,就被一旁的葉魚起身抱了回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噓,別...出...聲...”葉魚附在花的耳邊輕輕的說著。
...
花沒有說話,一會睜大了眼睛一會又緊緊的閉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打傘人,他全身顫抖,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呼吸困難,感覺隨時自己都會窒息。
其中一個打傘人慢慢的轉動過頭來,朝著葉魚他們看來。
“嗖”
葉魚突然感覺自己身體像是掉入了冰窖一般,全身已經僵在那裡,他慢慢的轉過頭去,不敢在和打傘人對視,就這麽抱著胖子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咚咚咚”
病房中死寂一片,隻有那沉重的腳步聲,兩個打傘人來到了那名老者的身邊,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老者沒有說話,他慢慢站了起來,看著一旁熟睡的婦女,眼神中流露出了不舍之情,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那個自己,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陌生。
...
“咚咚咚”
打傘人慢慢的轉過身,向病房外走了出去,而那個老者則跟在他們的身後,一步一步向著黑暗走去,消失在悠長的走廊之中。
“呼呼呼”
“呼呼呼”
葉魚松開了花胖,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息著,花癱坐在了地上,伸手去夠那個落在床下的礦泉水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