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躺在地上的男子渾身是血,他用力咳嗽了幾聲,堵在喉嚨裡的血液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葉魚在一旁看著,不時感覺有些惡心。
“啊啊啊,鬼,鬼,你別過來,別過來。”男子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向四周看去,發現站在一旁的葉魚,嚇了一跳,起身又往浴缸裡鑽去。
...
“你奶奶的,要不是我見過你,知道你在這,早就一拳打上去了。”葉魚說著,擦了擦臉上的汙垢。
也難怪葉魚剛從烈火中逃脫出來,狼狽不堪,身上的衣服很多地方被燒焦了,臉部還被熏的黑乎乎的,再加上那沾滿鮮血的雙手還不時擦拭著臉上的汗水。
他現在的樣子和那個女鬼比起來,恐怖感相差無幾。
“喂,冷靜點,先聽我把話說完。”葉魚蹲了下來,一臉嚴肅的看著浴缸裡的那個人說道。
“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我不是鬼,門外那個才是真的鬼,我是來救你的,如果你信我,就照我說的去做。”葉魚指了指門口說道。
...
男子沒有說話,哆哆嗦嗦的蜷縮在浴缸裡,驚恐的看著一旁的葉魚。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一個女人站在外面,正用滿是鮮血的手,敲擊著磨砂玻璃。
“啊啊啊...”
那個男子快崩潰了,他看著門外的那個身影,嘶吼著大叫了出來,身體在浴缸裡掙扎,好像要鑽到地底下去。
“啊啊啊...”
“別叫了!冷靜點!”
葉魚有點不耐煩了,他無奈,眼前這個人,精神上有一點失常,完全聽不進去別人說的話,像個瘋子一樣在那裡大喊大叫著,真不知道他在這裡經歷了什麽。
“我問你,你是怎麽進來的,你來這裡幹什麽,其他人在哪裡,還有你認不認識照片裡的人。”
葉魚搖晃著男子的身體,想讓他從驚恐中清醒過來,大聲跟他說著,拿起了手上的照片放在他的眼前。
“啊,是她是她,不不不,她不是人,鬼,她是鬼!”
“啊啊啊...”
男子根本沒有機會葉魚所說的話,但到當那個照片被拿過來的時候,他看到了相片中的女人,又痛苦的叫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
...
“看來他是瘋了,根本問不出什麽來,不過人還活著,也算是萬幸了。”
葉魚放棄了,本來想從男子口中得到一些線索,哪怕他能說出自己的名字也行啊,而現在只能靠葉魚自己了。
“這裡是那個女人的噩夢,想要從這裡逃出去的話,也只能從女鬼的身上下手了。”
噩夢驚醒,才能回歸現實。
葉魚拿起了放在廁所裡的馬桶刷,回身看向門外,大火已經消失了,灼熱的高溫也漸漸散去,那個女人也不在門外了。
“吱”
衛生間的門被葉魚慢慢的推開,客廳恢復了原本的樣子,他舉起手中的馬桶刷,走了出去。
在客廳的正中心,那個女人跪坐在那裡,背對著葉魚,面向窗戶,身上還在散發著白色的蒸汽。
“這是那個女人臨死前的樣子。”葉魚心想著向女鬼慢慢挪去。
房間中恢復到葉魚剛進來時的情景,寂靜無聲,只有電視還在那裡“沙沙”作響。
女子的全身被燒成焦炭僵硬在那裡,她此時正仰著頭,看著天花板,
嘴微微的張開,面部已經看不清了,但可以看出她臨死前很痛苦很絕望。 她的雙手抱著什麽,但是像被人拿走了一樣,空空端著什麽。
“敵不動我不動,一動不動是王八!”
葉魚小心的落下每一步,手裡舉著馬桶刷,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被燒死的女人,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先出手的準備。
“嗯?”
他看到女人懷裡的空缺的位置,心中有些疑惑。
“她想要她的照片嗎?”
葉魚想起剛才電視裡的畫面,女人臨死的時候,懷裡是緊緊的抱著那個桌擺的。
“我現在還給你,咱倆互不相欠,你就當我沒來過這兒。”
說著就把腰間的相片,慢慢的塞會了女人的懷裡。
女子沒有回應。
“咚...咚...咚...”
被燒成焦炭的女人,全身突然一塊一塊的開始脫落,從頭頂到肩膀再到腰部,大塊的黑炭從空中落下,摔成了粉末,最後隻留下一團灰燼。
“結束了嗎?”
葉魚以為這個女鬼會再次撲向他,可是她就這樣消失了。
他轉身環顧著四周,然後跑去房門的位置,用力拽著門把手,狠狠的向後拉。
“咚咚咚”
“可惡!”
他絕望了,用手用力的砸著門,房門依然還是打不開,像是和整個牆面融為了一體,或者說那裡根本就不是一道門。
葉魚後撤了幾步,向衛生間看去,剛才的那個男人還坐在浴缸裡,像個血人,只有眼珠子和牙齒是白色的。
“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請原諒我...”他的嘴裡不停的念叨著。
“看來他是真的瘋了,就算能從這裡出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啪”
“呼”
葉魚累了,他真的好累,坐在衛生間門口的地上,看著裡面的男人,自己抽著燜煙。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說作者,靠著碼字為生,此生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個溫飽足矣。”
“呼”
“為啥我就攤上了這檔子事兒,我已經沒了父母,現在又被困在這裡,我會不會真的和他一樣瘋掉啊。”
“噠噠噠”
葉魚又吐出了一口煙,心情平靜了很多,他看著父親留下的那塊手表,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了,應該是現實世界中的七八點鍾。
“外面的天應該亮了吧,不知道花那個胖小子在幹什麽,還有靈靈那個可憐的小鬼。”
“哎”
“我不會真的和他們一樣一睡不醒吧,我的奶奶怎麽辦?花會不會替我照顧奶奶呢?”
葉魚的心態有一點瓦解,一步步正邁向絕望的深淵,他無意間看到了衛生間的鏡子。
“時間?影子?”一個念想從他腦海裡閃過。
他飛快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跑到了那個男子的身邊。
“噩夢中是沒有時間的,也沒有鏡中人的!”葉魚揪起了躺在浴缸裡的男子,看著牆上的鏡子。
“鏡子裡如果沒有自己,那他會去哪呢?”說著手表“嗡嗡”作響,葉魚把手裡的男子扔了出去,目標是鏡子!
“嗖”
男子消失在房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