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多,夜幕降臨。
兩個男人窩在自己的房間裡,討論著夢魂,怨魂,噩夢,鏡子這些問題,說的津津有味兒。
一個白衣小女孩坐在他們的身後,她的嘴裡含著一塊糖,吧唧著嘴,雙腳懸空在床上,不住的搖擺著,好像對這兩個人的對話也很感興趣。
“噠噠噠”
安靜的房間裡傳出鍵盤敲擊的聲音,花胖打著字,他在葉魚的幫助下,建立起噩夢的世界觀,然後開始敘寫著他的劇情構想。
可是沒一會兒,花胖便遇到了問題。
“老大,要不一會兒,咱們去夢裡轉一圈兒?找找靈感!”
花胖把手從鍵盤上拿了起來,他揉了揉太陽穴說道。
“你不怕了嗎?這可馬上就要到凌晨十二點了,話說這個時候,可是鬼門關打開的時候。”
葉魚坐在電腦桌前,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然後故意嚇唬花胖說道,他還是很好奇花胖怎麽突然就不慫了呢。
“出來倒好了,它們一個個從鏡子裡爬出來,那睡夢中,應該能減少很多的鬼怪的。”
“以前不知道夢魂的時候,也是那麽睡的,現在知道了,還是一樣得睡覺,但我要在睡夢中一直保持清醒!”
“再說了,我也是站著尿尿的人,既然都已經決定,就沒有好逃避的了。”
花胖解釋道,但無意中透漏出了他不願離開葉魚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在夢裡陪鬼玩。
他想借助葉魚的特殊能力,讓自己在睡夢中保持清醒,順便去好好觀察夢裡的世界。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哭爺爺告奶奶的要回來!”葉魚說道。
“啊哈,不會,當然不會。”
花胖說著表情有點不自然,他想起自己在女子學院的表現,突然感覺很尷尬。
...
花的新書,剛開章就遇到了卡文,他對於人們的睡夢,了解的實在是太少了,概念還是很模糊,他不清楚噩夢是個怎樣的世界,關鍵他自己平時做夢,根本就記不住自己夢到了什麽。
雖然跟過葉魚在噩夢裡轉過幾次,但當時只顧著害怕了,什麽都沒有注意到,也沒有細心觀察。
就好比你要用文字描寫一隻貓,首先你的先觀察吧,觀察它的樣子,它的動作及其生活習性,要是你從沒有見過,不了解,那談何寫作呢?
對於一個作者來說,觀察很重要,想寫出不一樣的東西來,就需要留心觀察生活中的人,事,物,還要站在不同的角度去考慮問題,這是一個作者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靈感源於生活,要去體驗。
葉魚其實沒告訴花胖太多什麽,他也是初出茅廬,對於噩夢還有鏡子,他了解的也不是很深刻,一知半解,隻談了一些自己遇到的事情。
他記得當初自己第一次進入噩夢的時候,首先發現的是噩夢中是沒有時間的,或者說時間是靜止的,所有的時刻都指在凌晨十二點的位置。
然後是噩夢中的鏡子,葉魚在那裡面是看不到自己影子的,他起初不明白,甚至還會感覺有點不適應,怪怪的。
但現在他想起來,他覺得噩夢中鏡子裡的自己,不是沒了,不是不存在,而是在睡覺!
你的夢魂遊離出來了,其實這個夢魂就是你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個自己。
而後又經過幾次噩夢之旅,葉魚再次發現噩夢中,不止是有自己的夢魂,還有死去的怨魂存在。
這些夢魂和冤魂是共存的,
有時真的分不清到底哪個是人,哪個是鬼,他們就像平時生活中的那樣生活著,和平相處,只是會有些類似“殺人犯”怨魂不老實,出來作祟,就如紅衣女鬼一樣。 葉魚在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讓他最費解的還是鏡子。
他記得接到第一份委托的時候,曾帶著靈靈一起出去,靈靈曾經告訴過葉魚,鏡子裡就像一個大迷宮。
葉魚不解。
他只知道夢魂和怨魂都存在噩夢中的,而這個噩夢便是鏡子世界,鬼怪可以從鏡子裡爬出來。
那迷宮?為什麽比喻成迷宮呢?
葉魚甚至還會去想,怨魂可以出來,那夢魂是不是也可以從鏡子裡也爬出來,就像他進入昏迷者的噩夢時,那個封閉的小黑屋,只有鏡子才是唯一可以逃脫的出口一樣。
最後就是讓葉魚目瞪口呆的風水師了,一個不怎麽愛說話,外表及其冷豔的女人,在商務車上,她跟魔術表演似的,在現實中撞向了鏡子,來到了噩夢世界,來提醒車上的眾人前方道路上有危險。
這個女人真的很奇怪,單憑那個撞鏡子的舉動,已經讓葉魚相當吃驚了,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在現實生活中鏡子裡沒有自己!
難道她的夢魂也睡著了?所以才看不見影子的?
葉魚想了想就開始搖頭了,因為他清楚的記得風水那個女人曾經告訴過他一句話,當時嚇的葉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要不要殺死鏡子裡的那個自己。”
不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還是確有此事!
殺死自己的影子!
這個女人在鏡子裡應該沒有夢魂的!葉魚當時就回絕了,他可不想那麽做,那是多麽可怕的事情啊。
後來牧師告訴葉魚,風水不是鬼,她是人,從她出生就這樣,一種特殊的人罷了,葉魚真的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風水師?靈靈?”
葉魚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緊鎖眉頭,看向了躺在床頭的布娃娃,安靜的思索起來。
風水師和靈靈,一個人,一個鬼,這是她們最大的本質區別,但是她們身上有一個共性,除了都是女人外,那就是可以穿越鏡子。
“為什麽呢?”葉魚產生疑問。
風水她是人,她自打出生起,鏡子裡就沒有自己,就是說她沒有夢魂,一種特殊的存在。
而靈靈呢,她屬於鬼魂,她已經死了一年了,軀體已經不存在,只剩下靈魂。
“難道風水她是夢魂?”
“難道兩個世界只能存在一個,才能穿越?”
葉魚思索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床邊走去。
“花,我要做個實驗,要不要一起來?”葉魚說著就躺在了床上。
“實驗?什麽實驗?”
“也好,正好我也去夢裡探索一下。”花胖說完也向床走去。
隨後兩個人一起躺到了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入睡了。
“噠噠噠”
手表指針轉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