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一下子間沉默下來。 這幾天和王雨柔在一起,王雨柔雖然表面上有說有笑,但是方成還是能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淡淡的憂傷。
方成以為自己能夠把王雨柔眼中的憂傷給抹去,卻不想王雨柔沒給自己足夠的時間,而自己似乎也並沒有那樣的能力。
“是因為蕭風嗎?”方成沉默了一會,問道。
蕭風因為掃黃被抓,他和李小雅把事情跟警察說清楚之後,就被放了出來。之後蕭風來找王雨柔解釋過,具體過程方成並不知道,方成只知道最後王雨柔叮囑蕭風好好照顧李小雅,因為李小雅真的很愛蕭風。
“有一些,但並不是全部。”王雨柔坦誠的說道。
方成猶豫了一下,說道:“雨柔,小樣妹說你選擇男朋友有標準,我想知道你的標準是什麽?”
王雨柔聞言一怔,沉默片刻後,她沒有直接回答方成的問題,而是抬頭看向天空,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
“我爸媽他們都是教師,媽媽在市裡的一所重點中學裡當老師,爸爸則在大學教書。我爸雖然教的是大學生,但是在家裡卻什麽都聽我媽的。小時候我問我爸,為什麽別人家裡都是男人當家作主,而在我們家卻是女人當家。我爸對我說‘爸爸是省裡師范大學畢業的,你媽卻是華清大學畢業,你媽比爸爸優秀,所以爸爸當然要聽你媽的。’”王雨柔臉上露出溫馨的笑容,說道:“當時我就有了人生的第一個夢想,考上華清大學,成為和媽媽一樣優秀的人。”
“我爸媽都是老師,我又肯用功學習,所以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到中學,我的學習成績一向都很好,不論是在班裡,還是同一年級裡,我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王雨柔眼神裡充滿對過去的美好向往,“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優秀,為此老師常常誇我,爸爸媽媽常常鼓勵我,我身邊都是和我一樣優秀的朋友,我感受到了成為一個優秀的人的那種快樂,我常常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人。”
方成靜靜的聽著,不可否認,他之所以對王雨柔情有獨鍾,不是因為王雨柔漂亮的外表,而是因為王雨柔一貫的優秀。
每門課程成績名列前茅,年年拿獎學金,善解人意,樂於助人,該有的優秀品質她都有。
“我的爸爸媽媽很優秀,我自己也努力的讓自己優秀,所以……”王雨柔看向方成,遲疑片刻之後說道:“所以我希望我的白馬王子,將來共度一生的伴侶,也是一個優秀的人。如果說我選擇男朋友有標準,那麽標準就是——我的男朋友要足夠優秀。”
能和王雨柔在一起,方成很開心,可是看到王雨柔和自己在一起並沒有真正的開心快樂,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方成一直想知道王雨柔為什麽不喜歡自己,現在終於知道了答案。
答案很簡單,也非常出人意料:王雨柔有優秀情結,而自己不夠優秀!
自己確實不夠優秀,大學將近三年學習成績一路平平,雖然沒有掛過科,卻也沒有得過獎。
唱歌不行,跳舞不會,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方成同學在大學三年裡,沒有突出的優點也沒有特別的劣跡,是一個合格的普通的大學生。
“如果沒有得到瘟神傳承,或許我會一直這麽普通下去吧。”方成心裡突然這般想到。
王雨柔把無法喜歡自己的原因說出來,方成沒有感到心痛,而是全身心有一種如負重釋的感覺。
“雨柔,我知道我以前並不優秀,
但是請你給我點時間,不需要多,我只需要半個學期。”方成認真的說道:“在剩下的半個學期裡,不論是主修課程,還是選修課程,我都會用功學習,然後每門課的成績我都會拿到第一。英語八級我可以過,托福可以考。大學期間,像程序員、軟件設計師、系統分析師之類的各種證書對我來說不是問題,我會考,而且必過!” 方成把學習考證說得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王雨柔聽了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雨柔,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時間會證明一切。我會證明我不平庸,我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我非一般的優秀!”方成肯定的說道。
“我喜歡喝咖啡,不喜歡喝茶,如果讓我不喝咖啡改換喝茶,茶我是可以喝下去,但那並不是我所喜歡的。”王雨柔靜靜的看著方成的眼睛,說道:“方成,我說的意思你明白嗎?”
方成沉默了,自己在王雨柔的印象中已經固定成型,要想讓她重新認識自己,可以,但很難。
……
方成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的公園,他隻記得自己把王雨柔送上一輛出租車,讓她回家之後,自己就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夜色已晚,方成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路邊的霓虹燈把他孤獨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老板,來一打碑酒!”方成在路邊的攤子裡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攤子的老板很快把兩盤小菜送上來,一打碑酒送上來。
方成隻喝碑酒,不吃菜,他把一打碑酒喝完,發現一點醉意都沒有。
“老板,有沒有白酒?來一打!”方成把最後一杯碑酒喝完後說道。
那老板聽得一愣, 碑酒可以說一打,白酒卻沒有這樣的說法,因為白酒易醉,隻以瓶計。
老板沒說什麽,把幾瓶五糧液放到了方成的身前。方成點點頭,把瓶蓋打開,倒酒進塑料杯裡就喝。
這一喝,就喝到凌晨兩三點。
攤子裡僅有的一箱五糧液被喝光了,攤子也打烊了,方成也醉了,便找了街邊的一家小旅社,住了進去。
第二天七點半,身上仍是一身酒氣的方成,走出了小旅社,他看了已經大亮的天空,又看了一眼昨晚喝過酒的小攤子,輕聲說道:“喝醉的感覺真好!”
方成突然間好想回家,他看了看,沒發現有出租車,便走下小旅社門前的台階,往前面的街口走去。
方成往前剛走幾步,突然聽見前方一個巷道裡傳來一聲驚叫,然後那巷道裡就跑出一個面色驚慌的俏臉少婦。
俏臉少婦懷裡抱著一個三歲小男孩,她一邊用手撫著小男孩的眼睛,一邊倉皇失措的往這邊跑來。
俏臉少婦跑出來之後,巷道裡又走出一名年輕男子。年輕男子緊閉著嘴巴,面色冰冷,手裡拖著一把西瓜刀,刀身上滴著血。
少婦匆忙的跑著,跑到方成身前不遠處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前方,面如死灰。
方成心有所感,回頭往後一看,只見後面五六米遠的地方走來一名長發男子。長發男子胸前衣襟敞開著,目露凶光,右手一抬,閃亮的西瓜刀直指抱著小男孩的俏臉少婦。
“臭婊子!有本事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