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范天陽已經全懂了,他忽然不生氣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華山派的布局,那走到今天這一步,他范天陽輸的不虧。
他隻楠楠說道:“真是好算計啊,好算計。”
別人也不理他,內金堂的吳長老也站起身來說道:“好,你老朱既然都已經算計好了,那也算上老夫一個吧。”
說罷,他眼光詢問的看向外水堂和其他各堂在場的長老。
內土堂和外水堂都是范天陽的親信,現在正在外阻敵,自然不在。
這時內水堂的鄧長老卻道:“老夫世受前掌門大恩,我和盧師兄就不陪各位了。只是希望各位長老離去之時,不要再向自己門派動手就是。”
他口中的盧師兄,就是外金堂的長老,他跟鄧長老幾十年的兄弟,自然知道彼此心意。
范掌門隻覺得眼眶一熱,他們范家果然還是有幫扶的。
正在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內木堂堂主韓澤昊卻說道:“好,那此地諸事已了,韓某人就少陪了,在下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這就告辭了。”
說罷,他站起身來,對身旁的諸位拱了拱手說道:“韓某祝各位老兄弟能夠福壽綿長,也祝有的兄弟能夠祿位高升。”
然後他就頭也不回的出了大殿。
既沒有說要跟著朱丙一派去投奔華山派,也沒有說要誓死捍衛范家的客套話。
而是乾脆利落的走了出去,顯然是不想在摻和這些門派紛爭了。
外水堂的高堂主,也站起身來,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最後他只是衝著各位老友一抱拳,然後長歎一聲,拂袖出門。
范天陽一看如此場面,登時也是面如死灰,心中彷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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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直等在門外的陸濟淵,他等了半天,也沒有機會衝進門去稟告師父自己的消息。
隻急的內心焦灼,等了好久,終於看到師父率先出了大殿。他這才趕緊現出身形迎了上去。
韓澤昊作為華龍門的總教務官,平時那是何等威嚴,所以雖然場上沾滿了外火堂和外木堂的弟子,一看就韓堂主,立刻就仿佛回到了演武場上一般,畢恭畢敬起來。有的甚至直接抱拳躬身行禮。
韓澤昊看到迎面走來的陸濟淵心中也是一喜,他心中也是擔心這個弟子。
雖然他後來聽掌門說過,最先回山報警正是自己的這個弟子,但現在看到,這才放心。
再一看弟子那鐵拐李的造型,他心中微有不快,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他隻簡單說了一句走,就帶著弟子和一群內木堂的教練向著內木堂走去。
路上陸濟淵一蹦一跳地緊隨在韓堂主的身側,他竟然這樣還能百忙當中,把孫奕跟他說的事情跟韓堂主說個清楚。
韓堂主微一頷首道:“嗯,難為你了。對了,那個孫奕呢。”
陸濟淵說道:“孫奕實在跟咱們門派感情不深,弟子也覺得強留他不得,所以就放他離去了。”
韓堂主聽罷就不再言語,一行人繼續行色匆匆的網內木堂走去。
只是路上韓堂主忽然一笑說道:“呵呵,一切都是緣分呐,說不定咱們跟他還會再遇。”
陸濟淵雖好奇師傅的話,但是他也不敢詢問,就這樣一行人趕回了內木堂。
車建駿見師父回來,總算是有了主心骨,趕緊上去跟師父求肯,讓自己出門應戰。
韓堂主理都沒理他,
就站在了主座前道:“你們都過來,為師有話要說。” 當下就把在華龍殿所發生的一切以及陸濟淵跟他說的那些,都告訴了在場的弟子以及各位教練。
大家聽完之後,都是心內震驚,一時也六神無主起來。
這個時候韓堂主繼續說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沒必要繼續摻和下去了。老夫準備攜弟子去其他地方,再做打算。
如果想留下的,半柱香之後,在這裡集合。
如果向各自離去的,老夫也不阻攔,你們去收拾行李出發就是。”
言罷,也不再繼續說話,轉身就向堂後走去,韓長老自己也要收拾東西。
眾弟子面面相覷,陸濟淵喊道:“愣著做什麽,只有半柱香,還磨磨蹭蹭的。小車,趕緊扶著我,咱們回屋。”
眾弟子這才各奔東西。
幾個教練也趕緊跑了,卻另有幾個教練,大家一點頭,向後堂走去,準備跟韓堂主告別,不提。
半柱香後,大堂聚集了將近二十來人,韓堂主一看,這就準備上路,陸濟淵趕緊問:“師傅,咱們去哪裡啊。”
韓堂主笑道:“你們巫百成師兄正在西安秦王府做外府總教頭,據說他跟龍門鏢局的關系不錯,咱們去投奔,估計走個鏢,運運貨應該也是可以的。”
眾弟子一聽,這才安心下來。甚至有人想到師父老人家果然高明,竟然未雨綢繆,提前部好了巫百成的這步退路。
要知道韓堂主可不知道外火堂朱丙的那些打算,他僅僅是出於一種天生的感覺,才做了當初的部署。
這把幾個主要的弟子都分派各地,沒想到此時竟然有了作用。
韓澤昊剛要舉步,忽然發現一點異樣,他停住腳步對車建駿道:“程萬萬呢,怎麽沒來?”
車建駿見師父這個事實還有心思想那小子,便就說道:“他剛剛上廁所就出去了。哎呀,有將近一個時辰了。估計師父你回來了,他都不知道呢。”
韓澤昊一聽,心裡一沉,心怕弟子遭了不測,趕緊說道:“給你半柱香的時間,你趕緊去程萬萬的寢室中看看。他是不是在那裡。”
車建駿一看這個時候,師父竟然還有這個命令,他也沒時間說師父偏心了。
直接施展生平最快的輕功,向程萬萬的小院趕去。心中痛罵,找到程萬萬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頓。
緊張果然能激發人的潛力,車建駿竟然不到半刻鍾的時間,就從內木堂和寢室間跑了一個來回。
他回來時候其他師兄弟馬還沒有套好。
只見車建駿氣喘籲籲的說道:“師……師……師父,屋裡……沒人……他們屋裡很亂……東西都沒了很多,像是打包走了。”
韓堂主一聽此言,眼睛狐疑的眯了起來,撚須問道:“他同屋的人是誰。”
車建駿還在喘氣,聽到這就順口答道:“還能有誰,不就是那個孫掃帚嗎。”
他忽然想到師父可能不知道孫奕的這個響亮的名號,他又趕緊說道:“是那個孫奕,成天掃地的那個。”
韓堂主聽完,想了又想,呵呵一笑道:“算他還有良性,走吧,咱們上路。”
說罷,帶著弟子就向後山的小路跑去,在這裡混了幾十年,韓堂主跑路的水平,也自然是所有人中最高的。
眾弟子不敢言語,也不知道師父說的有良心是何人,他們趕緊騎馬的騎馬,步行的步行,隨著師父跑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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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堂主所說有良心的人自然就是孫奕。
孫奕回到寢室之後,隻用了三息時間就把自己的各種寶物劃愣了一個包袱,正準備用取了鐵棒背了包袱就走。
忽然看到桌子上的一個小包袱,打開一看,竟然有幾兩散碎的銀子。
他立刻就想到了,這個應該是程萬萬準備等他回來請他吃東西攢的。
他跟程萬萬這些年呆下來早就親如兄弟一般,孫奕雖然也經常管教程萬萬,但更多是把他當成一個弟弟。
孫奕本來原打算也是回來看見萬萬就帶走,誰知回來竟然不見程萬萬的蹤影。
孫奕這才恍然大悟,這個時候山裡打亂,程萬萬這種弟子要麽是統一看管,要麽是在自己的殿堂跟著師父。程萬萬現在應該正在內木堂。
想到此處,孫奕立刻又弄出了一個包袱,把他所知道的程萬萬各種重要財產也打了個包。這才施展了浩渺步法向著內木堂跑去。
到了內木堂,孫奕施展輕功,看到內木堂的情形,不禁又是踟躕,程萬萬跟著一群小孩在一起,他跟本沒機會下手。
但現在刻不容緩,如果再不下山,陽山門的人攻過來,他就是想救程萬萬也做不到了。
想到這裡,他隱身一旁,偷偷的用石子去打程萬萬。
幸虧程萬萬現在十三,身材也算長大點了,不然孫奕想撇中,還有點難。
第一次程萬萬沒感覺,第二次他才注意到蹦到自己身上的石頭子,他疑惑的向著殿外看去,就看到孫奕那鬼鬼祟祟的身影。
孫奕趕緊指貼嘴唇,做禁聲狀。程萬萬會意,這才不動聲色的跟車建駿請了出恭的假,跑了出來。
程萬萬之前如果吵了孫奕睡覺,孫奕就是這個手勢來讓他閉嘴,他自然認識。
車建駿當時正自彷徨,不耐煩自己看小孩做保姆的工作,也就沒把程萬萬出恭當回事。
程萬萬興衝衝的剛剛走到門口,看到孫奕,忽然就感覺後頸一痛,然後就人事不知了。
孫奕也不知道自己學陸濟淵來的這一下到底好不好使,待看到萬萬暈倒,他趕緊又去談了談萬萬的鼻息,感覺他呼吸依舊,這才放下心來。
浩渺步法施展開來,他又去內木堂偷了一匹馬,這才抱著萬萬和兩個行李包,匆匆而去。
路上萬萬本來醒過來了。但忽然他就發現自己口中被布條勒著,雙手雙腳都被急急的綁著,他心中大駭。
他剛剛要把馬上的人踢到馬下,就聽見孫大哥的聲音說道:“萬萬別鬧,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不要掙扎,跟大哥走。”
萬萬一聽是孫大哥的聲音,也就不再掙扎,任由別人把自己向沙袋一樣放在馬上。
孫奕帶著萬萬當天就趕到了距離靈寶山最近的城鎮函谷關鎮。
萬幸在城門關閉前進了城。當然進鎮之前,孫奕就把程萬萬解開了。
他們用身上豐厚的家當開了一間上房,孫奕帶著程萬萬當天就住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