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建偉怎麽說也是五十左右的人了,就算在癡迷修行,對基本的人情世故也是懂得。
他聽到孫奕的問題,也先是一愣,再一看師弟的表情,也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的這個師弟,楊鳳實在不是心理能藏住事情的性格。
只見孫奕也不客氣,自己尋了個椅子坐下後說道:“我今天也是去城主府聊天,聽到家城主講了一點廣萊書院的事情。
聽說就在兩個半月後就要招生。
褚道友和楊道友也都知道,我出來就是希望尋找師門,有了這個消息,這不也有了點想試試的心情。”
褚建偉呵呵笑道:“原來如此,嗯,確實如此,也是孫道友的運氣。
這個卻是老夫之前忘記了,廣萊書院招生的日子還真的就在這附近。”
他其實還一直擔心,孫奕投奔五領門是別有居心。
他對孫奕能夠無師自通,僅僅依靠口訣和丹經就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還是十分懷疑的。
現在孫奕既然主動提出,要去廣萊書院,看來對方對五領門確實沒有別的打算了。
想到此處,褚建偉不禁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太過小心了。
但現在孫奕已經明確說了自己的打算。
如果五領門現在才來阻攔,那就既失去了先機,又失去了道義了。
因此褚建偉也不見外,當下就把廣萊書院介紹了一下。
他介紹的更加仔細,而且更加偏向於廣萊書院的歷史。
孫奕聽罷,雖然之前也曾了解過,但還是吃了一驚。
這廣萊書院,之所以稱為廣萊。
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五個海外仙島組成的,這五座仙島,就是大名鼎鼎的蓬萊、瀛洲、方丈、員嶠和岱與。
怪不得地球上根本找不到,這五座仙島,原來,根本就不在地球上。
這裡原來是東王公的居所。
東王公也就是傳說中的東華帝君,古代號稱是所有男仙的主管。
其實早在東華帝君的時代,那裡就是著名的修仙學府。
後來東華帝君破界飛升而去,留下了這五座仙島,繼續教學。
後人為傳承東華帝君遺志,取廣收群仙,共聚蓬萊之意,這才有了廣萊書院的名號。
天下學府雖多,但能有這個氣魄,來者不拒的,卻只有廣萊書院一家。
當然,廣萊書院報名條件雖低,競爭壓力卻是不低的。
據說廣萊書院整個學校有近一千多個修士,但每年對外新招收學員,只有百名。
這百名中,有三十名額是留給築基修士的,剩下的七十全是凝脈期修士。
但這可不是說他們招生條件多低,反倒是恰恰說明了競爭的激烈。
每年報名者不下數千,而數千人,隻取七十,可見這個比例是多麽殘酷了。
介紹完這裡,褚建偉卻笑道:“但孫道友也不許擔心,說不定孫道友還是有那一份仙機的。”
孫奕聽罷此話,也有些疑惑。
他聽完廣萊書院,這苛刻的條件之後,本來是打算,這個書院不收,將來再去別的書院碰碰運氣。
但現在一聽褚建偉這話中有話的說法,他又有點好奇。
孫奕疑惑地看著褚建偉。
只聽褚建偉繼續說道:“雖然我看不出道友具體的靈根質量,但上次探查的時候,也感覺到道友靈根勃發。
而且你能在十年中,就靠著功法,自悟出修行,並且有了今天的成就。
那麽廣萊書院招收弟子的第一關,應該就好過了。”
孫奕忙問:“不知褚道友可知道,那招收弟子的詳情。”
褚建偉道:“書院招生歷來都很隱秘,在下也只是聽說,第一個是測靈根,第二個是考筆試,第三個是論武功。
但具體怎麽做,卻是慚愧,完全不知的。
廣萊書院這種大宗派,他們每次考完試之後,如果沒有入選,都會施展忘心咒。
讓參考的人忘記過程,所以這麽多年了,大家也不過是知道個大概而已。”
孫奕聽到此處,這才點頭應是。
說完了這些,褚建偉才問到了關鍵的問題。
褚建偉道:“不知孫道友將如何確定接下來的行程,可還有需要我們的地方。”
孫奕深感褚建偉的熱忱,他也實話實說道:“在下準備忙完這裡的事情之後,取了工錢,就往仁川城而去。
待到了那裡,再去尋找同路成行。現在畢竟還有兩個多月,時間應該是足夠的。
只是不知,褚道友是否能行個方便,讓我度過這段時間。”
褚建偉哈哈笑道:“這個自無不可。”
褚建偉也深感孫奕坦蕩,所以也不再多話。
楊鳳其實一開始沒說,也是怕孫奕一聽到有這麽個事情,拍派屁股就走了。
現在才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因此,分外的感到愧疚,他也順勢說道:“能得孫道友相助,那敢情好,正好我跟師兄正在討論,最後的施工計劃。
孫道友也一起看看吧。”
當下,幾個人又聚在一起,就著土寧陣的變化,討論了起來。
接下來幾天,孫奕也十分賣力的完成陣法布局。
這也就是正規門派的好處,跟這些人打交道,不用擔心對方會過河拆橋。
合則來,不合則去。
這要是旁門左道,或者是存心不正之輩,指不定就要打孫奕的主意了。
因此,孫奕也過得十分開心。
既然大家心結已經解開,孫奕也就利用這個時間把五領門知道的各個書院都問了個遍。
孫奕越打聽,越覺得回到了原來報考大學時候是樣子。
敢情一個好的修士書院,對修士來說不亞於第二次投胎啊。
只要修士能夠投身一個好的書院,那麽未來不僅畢業有保障。
出去混江湖,只要說出自己的書院,那都是有隱形光環加持的。
孫奕上輩子投胎的技術一般,只是一個小康之家。
這輩子投胎技術有長進,進入了富二代的序列。
但三次走鏢,三次刷了人品,最後徹底變成無業人員了。
而現在,他竟然還成為了偷渡來靈界的人士。
想到這裡,孫奕對廣萊書院更加充滿了預期。
因此,在監牢建設結束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跟五領門告別了。
許培榮十分不舍,這段時間,孫奕對他那是照顧有加啊。
他甚至覺得自己都胖了五斤,全是孫奕喂的各種零食的功勞。
臨走,他依依不舍,最後把自己的構造士應考指南給了孫奕。
孫奕還待拒絕,許培榮就說道:“孫大哥,你就收下吧,我看你對建築也是熱愛,以後不妨也考這個。
這個書可是覺雲洞的內部資料,外面可不好找的。
我回師門,師父還會給我別的資料,這個我也背的差不多了。
你留著也是一個念想。”
孫奕,這才收了這份心意,回頭又給許培榮買了一堆甜食。
城主府也分外熱情的送了三十兩紋銀作為盤纏,加上施工一個月的二十兩酬金,孫奕也算小有資產了。
這些錢,一個月內讓他走到廣萊書院,也算是綽綽有余了。
看來城主府也算費了一些心思。
孫奕重重的抱拳,跟家詩鑄再次告別。
然後才踏上去往仁川城的道路。
仁川城是北眴國的東南部大城,據說人口過百萬。
出了豐城之後,前往仁川城的道路開始逐漸變得寬廣了起來。
兩旁的樹木依舊蔥鬱,路上的行人也逐漸增多。
商隊也開始不時迎來了一波又一波。
孫奕這次沒有騎馬,他還是背著自己的大包袱。
如果有地球來的人,就會看出,他這是在做負重訓練了。
孫奕來到靈界,已經一年多了。
多虧他對《姹女經》中的駐顏秘術勤修不輟,因此至今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
但他已經實實在在將近三十歲了。
最近他正逐漸感覺,三焦經脈已經蠢蠢欲動了。
之所以這條經脈是凝脈期的最後一條經脈,就是因為他主管的是神經。
最是難以捉摸,所以能夠感知到,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孫奕現在正一邊進行負重訓練,來增強自身對這個世界引力的適應。
一邊也通過感受身體,來逐步感覺三焦經脈的靈氣運行。
他拄著自己的鐵棒,反倒很像現在地球的登山客一般。
也不知孫奕怎麽做的,他兩條腿走的,竟然比別人的車隊還要快速。
不一會兒,就把一個個商隊,落在了身後。
現在孫奕已經能夠做到,不靠風行符,也可以施展浩渺步了。
這對於他迎接那個所謂的廣萊書院比武考試,怎麽說都是一個好事。
看著路上漸漸稠密的商隊,和整齊的稻田,看來他距離仁川城越來越近了。
終於孫奕看到了那高大的城牆。
這還是孫奕第一次在靈界見到這麽高的城牆。
仁川城雖是大城,但也遠不是都城那樣的所在。
可這種城市的城牆, 竟然也有十丈來高。可見靈界城市的高大。
城牆是灰黑色,左右看不到邊界,當真氣魄雄渾。
但尚未入城,城外就陸續出現了居住的人家,看來仁川城也是久處安寧。
因此這些人家才會選擇搬出城外來居住。
孫奕入城時,正值晌午十分。
陽光分外刺目,守城的兵丁,驗過了他的門券,就讓他進入了。
全然沒有在意他那個碩大的包袱,看來長久的太平,早就養粗了這些兵丁的神經。
孫奕搖搖晃晃的進了城,這才看到內城擁堵的街道和繁華的商鋪。
也是,這個時代有沒有高樓大廈,能有百萬人,那城市確實應該十分繁華。
孫奕進城逛了逛,終於找到了一個書店。
只是書店十分狹窄,孫奕的大包裹實在難以安置。
孫奕隻得把包裹豎過來背著,這才在這書店中搜索起歷史書籍。
孫奕現在對於靈界的了解,更多的都是通過口口相傳,如果沒有正規的專業學習,孫奕這怕自己冷不丁就踩到什麽坑裡。
但孫奕瞧了半天,這些其中很多歷史書,竟然還是采用傳記體來寫。
而編年體歷的歷史書,卻壓根都找不到。
孫奕不禁疑惑,難道這個世界還不流行用編年體來寫歷史?
正當孫奕猶豫期間,卻聽到書店的掌櫃的跟別人閑聊。
僅僅一句話,就抓住了孫奕的神經。
只聽書店掌櫃的對旁邊說道:“你說這次王員外能找到人,陪他兒子去廣萊書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