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奕還在回味那蟲子的口感,文哲就怒目而視起來,叫道:“運靈氣到胃裡啊,趕緊把他逼到肝經當中。然後去增強眼力,別浪費時間。”
文哲真是無法忍受,這個少爺這樣好奇的體驗生活。
這種地龍母蟲,在外面,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這種機緣這個小子竟然這樣浪費,而且好像吃藥一樣的。
真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孫奕聽到文哲的話,趕緊按照說法操作,這才感覺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果然魚目珠的光線又明亮了一倍。
這當然不是魚目珠的變化,而是他眼力的增強。
這等寶物如此立竿見影,當真讓他驚奇。
徐英玄和文哲早都化好了藥力。
只有他還在品味。
現在那個母蟲沒了軀體,自然也不會叫了,但地龍蟲們還在努力的挖牆。
估計再有一會兒就要破牆而來。
三人趕緊上路,再次繼續向洞中摸去。
有轉過了兩個洞口,他們估計蟲子應該找不到他們了。
這個時候,紅線也已經用光了。
當然他們每個洞口也都做了雙保險,也劃了標識。
現在三個人三個包袱,只有孫奕的東西最多。
所以想了想,孫奕從中取出一些靈符放在左右的袖子當中,這樣可以便於使用。
現在他們所在的山洞已經算是很擠了。
僅僅能容納一人直立通過。
孫奕已經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但誰都沒來過這裡,自然也不會有人給孫奕答覆。
孫奕說出了心中的疑惑,於是下一個路口他們三個就猶豫了起來。
這次擺在他們面前的有三個路口。
當真不知道應該如何挑選。
徐英玄道:“左邊這個最寬闊,要不試試這個。”
大家現在雖然都沒什麽主意,但是也不想太過草率的決定,畢竟,一個不同的路口,對他們來說,可能就是命運的改變。
孫奕仔細的研究了一下,這三個路口竟然都沒有任何標志,那就是說他們應該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
孫奕想了想說道:“兩位道友稍等。”
說著他點燃了一個爆炎符。
只是孫奕卻並沒有全部激發符咒的力量,所以符紙只是如同一個紙卷一般燃燒。
孫奕竟然拿著紙卷當火源用了起來。他在每個路口都停下,觀察紙卷上火焰的變化。
其中有兩個洞口,紙卷上的火焰會隨風飄動。
而只有一個是不動的。
孫奕說道:“左邊和中間的都有風吹動,只有右邊的沒有,應該是一條死路。”
文哲道:“大路朝天,我走中間。走,咱們走中間這個吧。”
大家都沒什麽主意,既然有人選了,另外兩個人也就跟著一起走了。
孫奕給大家綁上繩子,原本是怕誰突然掉到地洞當中。
但他們走了半天,卻發現地上根本沒有地洞,也就撤了繩子,彼此前後跟著,前面的人多注意一些。
孫奕自然不會大意,他只有看準了前面的一步,才會走出下一步。
就這樣,他們慢慢地向前走去。
逐漸地他們感覺這個山洞開始變得粗大起來,但也潮濕了很多。
其中山壁上竟然有水珠,地上也開始有了個小河。
這就是說這裡的潮氣已經很重了。
文哲說道:“小心,
這裡潮氣很重,如果說洞中有奇怪的凶蟲,可能也會來這裡飲水。”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遠處一聲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高呼:“救命啊。”
聽到這個叫聲,三人面面相覷,心裡都在想去還是不去。
這個時候明哲保身當然才是正理,但是聽到呼喊卻不去,又有點道義不和。
孫奕和文哲還在猶豫,徐英玄卻一馬當先跑了過去。
兩人雖然也對徐英玄的衝動感到無奈,卻又因為徐英玄的直率,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兩人當下也發足狂奔起來,跟著徐英玄跑了過去。
幾人跑了二十多米,就看到一個女孩,正舉著火把,一手拿著長劍,在跟一個怪物打鬥。
一開始孫奕還沒有看清,但吃了地龍蟲之後,他的眼力早就增進了好多,再仔細看,就看出,這竟然是一隻巨大的蜈蚣。
足足有半丈長的黑頭蜈蚣。
孫奕看得直吸冷氣,心道這玩意吃啥能長這麽大。
文哲卻不多做思考,他一劍就向蜈蚣刺了過去。
同時他向著叫孫奕道:“放火燒他。”
孫奕不過是愣怔了片刻的功夫,馬上就從袖中抽出了兩張爆炎符,向著蜈蚣丟了過去。
只是準頭有點差,都沒有打中蜈蚣,反倒在地上點起了兩叢火焰。
孫奕當然不會氣餒。
他當下先放下一堆竹筒,然後把包袱放在上面,最後抽出兩個石油竹筒。
孫奕也不帶著武器,浩渺步一施展,就向蜈蚣跑去。
正當此時,後面的洞裡,又衝出了一頭長有四尺左右的白頭蜈蚣。
文哲看到白頭蜈蚣立刻喊道:“小心這個,這個白頭的毒更厲害。”
當下,文哲、徐英玄和少女三人就開始合力鬥這兩條蜈蚣。
孫奕並不抽劍,他只是在周圍不停的潑上石油。
待得兩個竹筒澆光,孫奕兩個爆炎符丟出去,總算這次沒有扔偏。
兩個蜈蚣頓時化成兩個火團。
白頭蜈蚣著火的瞬間,徐英玄也沒有停止攻擊。
正好砍破了白頭蜈蚣的外殼。
這兩條蜈蚣的外殼當真堅硬,他們砍了半天,這才在火焰下第一次砍傷蜈蚣。
文哲和少女一看,心中也是大定。當下他們也不保留,劍尖劈砍,不一會兒就把那白頭蜈蚣分屍劍下。
而黑頭蜈蚣,早在火焰一燃燒的開始,就掉頭就跑了。
蜈蚣多足,遊動快速,隻兩個晃身的功夫,就完全沒了蹤影。
看著地上白頭蜈蚣的死屍,大家這才松了口氣。
大家慢慢地收起了武器。
只聽徐英玄對那姑娘說道:“在下上清門徐英玄,敢問道友尊姓。”
那少女剛剛才死裡逃生,心裡十分不快,她還在憤憤地砍蜈蚣。
一聽徐英玄自報姓名,她這才想到,現在應該感謝這些救命恩人。
說著她回頭一笑,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他們三個說道:“在下茅山竇小愛,感謝上清門道友援手。”
孫奕尚未回答,他只是疑惑地看向蜈蚣的屍體,心中正有一絲熟悉的感覺,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這時聽到竇小愛的聲音,他也抬頭看去,這正是入山時看到的那個茅山少女。
竇小愛本來還在感謝徐英玄一行,但轉過來就神色一黯說道:“我本來跟師兄們在前面,忽然看到了滿月露,本來想去采集,結果就出來這麽一群可惡的死蜈蚣。
我就跟師兄走散了。不知幾位道友將往何處,可否送小愛回去。”
文哲聽罷,搖頭道:“只怕姑娘你要回去難了。”
竇小愛聽到這話,以為這個道士要對自己不利。
只聽文哲繼續說道:“姑娘也看到,這山洞中地形複雜,你早就不知道拐過多少路口了。
如果你不曾留下標示,那麽如何能夠找回。
就是剛剛的蜈蚣跑了回去,你的師兄們也不會在原地等。
所以就算咱們追回去,只怕也沒什麽用。”
竇小愛聽罷,心中也是明白對方說的是對的。
她低下頭,便開始默然不語了。
幾個男孩一看小姑娘這個表情,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一時大家陷入了沉默。
正在這時,竇小愛卻驚訝地叫道:“帥哥哥,你快點往後退,這裡有東西。”
接著竇小愛就往地上一指。
三個男孩一聽這個稱呼,都把自己當成了她口中的“帥哥哥”,於是三個人全都後退了一步。
這才發現竇小愛指的是孫奕腳下,弄得徐英玄和文哲都覺得心中尷尬,心想自己難道不好看嗎。
他們哪知道,孫奕現在穿的,那可是梅道人,特意為自己準備的道袍。
而且有淡淡的金線銀絲,這種材料在黑暗中,被光一照,當真好看。
所以襯托著孫奕白皙的臉龐,也是豐神如俊,竇小愛自然覺得孫奕更好看一點。
當真是一身好皮囊,到哪都值錢。
這時大家才在孫奕剛剛站立的地方看到,地上竟有一點非常細的黑絲,正在向白頭蜈蚣的屍體卷去。
孫奕第一次看到這個東西,當然不懂這個是什麽了。
而徐英玄卻像是看到寶物一般開心叫道:“是陰纏絲,哈哈哈,是陰纏絲。”
孫奕不懂這哥們為啥這麽開心,聽上去這個名字應該就是陰物才對啊。
文哲這個時候說道:“應該是白頭蜈蚣的血,順著水流了出去,這才引來這個。”
文哲又對孫奕說道:“孫道友不用害怕,這個陰纏絲,最喜歡纏上屍體或是傷口,然後吸食血液。
你身上沒傷, 它不能把你怎樣。”
徐英玄卻笑道:“太好了,文師兄,有陰纏絲,加上這個地方靈氣很充沛,有很大概率會找到那傳說中的鬼芝草。”
看孫奕還有文哲仍然愣怔的樣子,他繼續說道:“我師父之前給你們喝的酒,其中就有鬼芝草,當時他研究過這個東西的分布。
但外面想找到還是很難,最後他只能找個苗疆的巫師,這才換到。”
孫老道的靈酒號稱九靈碧根酒,那其中的天材地寶確實不少,而且都是對修行有益的。
這些東西他也跟徐英玄講過。
其實他當初也是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徐英玄最後沒有遇到升天門,那麽能找點天材地寶,也是好的。
大家聽徐英玄一說,也都覺得這個機會不錯。
竇小愛卻道:“鬼芝草,是那個有無根鹽的鬼芝草嗎。”
此言一出,大家才想起,身邊還有這個小妹妹。
孫奕問道:“無根鹽是什麽”。
徐英玄實在受不了這個小白,所以他直接說道:“就是能夠提升功力,而且據說能通任督二脈幫助築基的東西。”
說罷,徐英玄很激動的問竇小愛道:“竇道友,你可知無根鹽什麽情況下能出現。”
說著他一臉激動地看著竇小愛。
竇小愛卻再次張著大眼睛,萌萌的搖頭。
文哲說道:“想那麽多幹嘛,現在就過去看看。”
說罷,幾人詢問了竇小愛的意思之後,就躍躍欲試起來。
一同沿著陰纏絲,向那傳說的鬼芝草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