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奕走後,徐英玄這才問孫道人道:“師父為何要這樣邀請他去雲夢之會啊。”
孫老道感歎道:“哎,這還不是為了你啊。說實話,如果是平時,師父可以遇到一個這樣資質的少年,自然是想收他為徒的。
只是現在這個時間卻不合適了。
現在是升天之會在即,幸虧咱們門中那些老頑固很多都以為那不過是個謠傳,這才不曾跟為師爭搶名額,但是這也少了你的助力。
須知那升天會危及重重,如果沒有一個可靠的盟友,為師如何能夠放心送你進去。
雖然九靈碧根酒能夠提升你的功力,但是師父也沒法短時間內在煉出第二瓶了。
而這個孫奕三年前曾經有機會喝過幾杯,功力也算可以,正好做你的助力。而且我觀察他心性坦蕩,為人清朗。”
忽然他們師徒都想到,孫奕那視財如命的表情,孫老道仿佛吃了一隻蒼蠅一般,也不再吹噓孫奕的人品了。
他繼續說道:“而且他比較好掌握,如果他將來知道那些天才地寶的價格,肯定會很賣力氣。
所以為師臨行前送他功法,希望他能提升自己,只有這樣才能幫到你更多。”
徐英玄沒有想到師父用心竟然如此良苦,時刻都在為他打算,他瞬間感覺有些凝噎,竟然不知道如何說下去了。
只聽孫老道感慨道:“玄兒,師父只有你一個弟子,雖然這件事情成了,咱們可能就永遠天人相隔。
但是只要知道你能平安,師父也就放心了。現在你不過是凝脈十層的修為,還要更加精進。
爭取咱們到寶積山的時候,你可以到凝脈圓滿,這樣將來才有你一席之地。你不可懈怠知道了嗎。”
徐英玄看著師父殷切的目光,堅定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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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雲然子孫老道師徒那生離死別的樣子,孫奕簡直是輕松無比,邁著浩渺步法的舞步就回到了自己的客棧。
孫奕甚至開心的不是走正門進去的,而是直接用浩渺步法,翻牆從窗台進入自己的房間的。
這個時候他簡直感覺夜空都如此燦爛,但他畢竟還沒有貓能夜視的那個本事。
這才叫過來店小二讓他幫著掌燈,提供熱水洗漱。
店小二壓根沒看他回過房,被他這一叫,還以為自己偷懶了,連客人進屋自己都不知道。
不禁打個冷戰,如果這時候有小偷摸進來,自己恐怕能被掌櫃的打死。
他一方面為自己的粗心而尷尬,一方面為孫奕殷勤的端盆洗漱。
孫奕洗漱好之後,看天色已經接近亥時中了。讓小二留了一盆熱水離開後,他這才開始收拾東西,把自己的戰利品挑選出來。
孫奕看著那三十多兩銀子,和自己原來的那三十兩左右湊到一起。又取出了那個金元寶。
他感覺呼吸都有一種幸福感。自己打了這麽多年的工,都成為刷天掃地大將軍了。
然而大將軍三年收入不過是攢下十多兩。
之後護送程萬萬這才得到焦得暉送的十兩銀子,現在竟然出去看了個熟人,湊了個熱鬧,就賺了三十多兩。
孫奕流淚想到,怪不得人家都說殺人犯獲金腰帶呢。還是這樣來錢快啊。
看來自己沒事還是要多出去逛街,不然哪有這運氣。
孫奕感動的收起了自己的勞動成果,想看看別的東西。
但是還是太激動了,
最後又拿出來全部的銀兩和金元寶擺滿桌子。看了一炷香,這才戀戀不舍的收了起來。 他差點激動地按照銀子個頭大小給他們取名字。
然後孫奕又仔細看了看那兩件道袍。確實就是兩件道袍,但是質地是絲綢的,還算不錯,應該能值點錢。
然後他又取出了從林師弟屍體上得到的地圖。用清水洗了洗,別說,那個紙還挺有韌性,竟然沒有散開,還真的把血跡洗下去不少。
他這才發現這個有點像一個地圖一樣。地圖一大堆路線之後,有兩個地方有標注。
其中一處是一個蜈蚣,另一處是一個看上去像龍頭的東西。
孫奕很直覺的認為這個是藏寶圖。不然他就對不起自己這些年的大富翁經歷了。
但是這個地圖沒頭沒腦的,誰知道在哪裡。
這時他注意到地圖下面的幾行小子,還挺袖珍,竟然是蠅頭小楷,上面寫道:“雞血雞骨灰均可辟邪,黑狗血驢蹄子無用”幾個字。
孫奕感歎,沒文化真可怕,說話都沒頭沒尾的。
再來看孫老道給的那本所謂的《降龍伏虎拳》,孫奕心想:“如果這個叫做降龍十八掌,倒是值得看看。”
孫奕只是看了兩眼,發現這個東西還不如那個觀風武經上的觀機拳法呢。
除了幾個動作對於經脈有牽引的說明,簡直一無是處。
看到這裡,孫奕忽然一怔。他忽然想到自己的拘墟劍法,其中很多動作也是有經脈牽引的。
他之前以為這個是說內功的運行。難道這劍法竟然也是一部修煉經脈的功法不成。
孫奕趕緊取出了《姹女經》的手帕,淋上杯中的清水,開始在燈光下研究了起來。
孫奕精神大振,他果然沒有猜錯。這個劍法確實是經脈牽引氣機的法門。
他越看越是震撼,這是一部劍法,也是一部功法,而且還可以不斷的組合,成為繁複的劍招,更可以組合成為劍陣。
到底是什麽絕世天才,能夠創造出這樣的東西。
孫奕忘記的是,這個劍法開頭對於拘墟的說法,拘墟之內,亦可有神。這是怎樣的一種語氣啊。
所以第二天孫奕起來就神采奕奕的,雖然他睡得並不多,但是他內心非常的滿足。
他現在可是身價過百兩,而且還有絕世武功相伴。他恨不得睡覺的時候都在習練拘墟劍法。
他發現如果配合上經脈運行來用那些劍招,招式都會有一種韻律感。那種感覺仿佛天地都是一種擺鍾。
他沉浸在那種感覺中,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孫奕現在要想想未來的路應該怎麽走了。他如果要回李家,那麽就要往西走,但是雲夢之會只有半個多月就要到了,他現在想參加,則需要趕緊往北走。
到底是終身的安穩重要,還是那十幾兩老道許諾的銀兩重要。孫奕陷入了沉思。
下午當孫奕駕馬往北走的時候,自己都想給自己兩個巴掌。自己這貪財的本性如何才能改變。
他安慰自己,不是看不起跟李小寶的兄弟情,實在是賺錢要緊,他如果將來能夠有很多錢,那麽回李家也底氣更足不是。
他就這樣自我催眠著上了路。孫奕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前行,全然忘記自己還有兩件道袍和道冠要去當掉了。
也幸虧他如此,不然將來官府追查起那兩個道士的死因,孫奕必然落網。
孫奕不知這些,他一路上,都沉浸在,劍法的體悟當中。甚至有的時候。就把馬往樹邊一栓,自己就在路邊。
撿起地上的樹枝,腳下運行起浩渺步,手揮拘墟劍。直練到盡興方才停下。
就這樣走走停停,不日他就已經走到了,安澤縣附近。時間正值晌午,孫奕也實在感到腹中饑餓,他也算有兩天沒看見酒肉了,實在有點饞的厲害。
忽然間,他聽到,一陣陣吹拉彈唱的聲音。這種聲音,在野外那是傳播最遠的。
孫奕好奇地望去,果然就見一群人,吹吹打打的走來,不時還傳來有啼哭的聲音,好像人群中有個穿紅衣的女子。
周圍現在已經圍了不少的路人,大家都在指指點點。
孫奕正騎著馬,準備到前面的縣城,看到這送親的一幕也是好奇。
孫奕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能表演一段劍舞,然後混一頓吃食呢。
孫奕正在想著美事,就見到一個小夥子赤裸著上身,拿著插草的叉子喊道:“你們要是再逼我,我就弄死誰。
憑什麽河伯娶妻,不是送你們的妹子啊。憑什麽就把我們家小妹送去!”
孫奕一聽,河伯娶妻?這個他太熟悉了,這個課本講過啊。
難道自己的機會來了,這麽快就可以成為拯救村民的英雄了?
只見送親的人還在跟那少年爭辯,孫奕趕緊趕過去,走的近了再觀察。
這時只聽漢子說道:“要去我跟你們去,那個河伯要怎麽樣,我來!你們這樣就想把我妹子帶走,那是想都別想。”
這個時候,後面又衝出了兩個漢子,竟然跟這個漢子還有幾分相像,感覺就是一家的孩子。
被人拉著的紅衣女子,一看自己的這些哥哥都來了,趕緊撲了上來,叫道:“大哥,二哥救我,三哥救我。”
感情這三人還真的是兄弟。
這時送親的一個大娘說道:“劉老大你們別犯渾!這是河神的交代, 難道梁神婆還能說謊不成。你們今天再不讓開,發了水,到時誰都跑不了。”
孫奕一聽這個劇本他太熟悉了,剛剛要上去阻止,就見一個漢子衝上去說道:“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哪有什麽鬼神,你們竟然要禍害女子不成。”
隨後其他路人也紛紛叫嚷了起來。
孫奕一聽一陣泄氣,自己就慢了一步,竟然就成了打醬油的。
看來,出名要趁早啊。
別人不等孫奕繼續感歎,就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起那位大娘了,甚至有人開始動手,拉開攔著女子的村人。
那大娘見大家這樣也不生氣,她說道:“諸位鄉親,你道我就是那狠心腸的?
罷了,咱們這就去河邊,去跟梁神婆說去,等你們見到河伯,你們就知道了。我們這也是莊家人,沒有辦法的辦法。”
說罷,她就要帶大家一起走。
這個時候那個叫劉老大的說道:“走可以,但是我妹子要先回家,不然我們就不走了。”
那大娘一歎氣,走到劉小妹身邊,也哭了起來道:“丫頭,別說大娘心狠,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她又高聲喊道:“那大家就一起去,如果能說動河伯,放棄這個念頭,那大家都是一件功德。”
說罷,竟然頭也不回的就帶著送親的人往前走去。
路人也想看看熱鬧,所以並未散去,都跟著一起走了。
只有那劉老二帶著自己的妹子先回了家。他才不信有老大老三在,會坑了自己的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