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一聽小年輕的話,頓時冷笑。
“還同志,你不會是個當兵的吧,正好啊,今天這個事情你不給我搞明白了,我就讓全國人民看看你的德性。”
女人一邊說一邊掏出了手機,那表情,那神態,那敘事條理,簡直能得一個奧斯卡。
一個簡單的追尾被描述的天怒人怨。
彭傑知道這種人,一旦有了一個噱頭,就像是見了血的蚊子,不叮一口,怎麽可能放過!
小青年面色漲紅,不停道歉。
部隊的領導安排他來護送家眷返鄉,卻沒想到自己一時心急發生了追尾。
以人民利益為重不是一句空話,部隊多次強調軍民關系。
此時就算是女人言辭挑釁,他也是一忍再忍,錯在自己,絕不能給部隊抹黑!
“小張……”
黑色商務車內傳出一個略顯虛弱的女聲,小青年面色大變,也顧不得女人不依不饒,返回車上。
車上的女人是一個孕婦,看樣子月份已經挺大了,此時女人一手扶著肚子,臉上也滿是冷汗,顯然是動了胎氣。
“嫂子你怎了!”
“小張……我……我好像快生了。”
小張雙眼一紅,也顧不得事故了,打開車窗大喊。
“旁邊的車趕緊給讓一下!我車上有孕婦,快要生了!”
被追尾的女人拿著手機依舊不依不饒。
“看看啊,看看,當兵的追尾了就想跑,這還有王法嗎?”
女人說著人直接橫到了商務車前面。
小張明顯有些急了,拉開車門跳下車。
“大姐!我給您跪下了,我車上真的有孕婦,你要多少錢你說,我給你!”
女人冷笑。
“現在知道慫了,晚了,等交警來處理!不私了!”
不過二十歲的小張經歷過部隊血與火的磨練,卻對一個潑婦無能為力,他的內心在劇烈的掙扎。
車在高速上,打120也很難快速到這裡,唯一的可能就是走應急車道從下一個出口下高速!
周圍的人群顯得有些冷漠,一個二十歲的戰士,在自己流血流汗的土地上被逼到落淚。
彭傑搖搖頭,有善心做善事的人都被社會逼得束手束腳,真是悲哀。
“兄弟!讓孕婦上我的車!我送她去!”
彭傑走進人群之中,小張抬起頭略帶猶豫,這是領導交給他的私人任務,照理說不應該交給一個陌生人,但現在情況太緊急了。
“喲!還有出頭的,這年頭還有人打腫了臉充好人呢!”
女人依舊不依不饒,還出口挑釁彭傑。
彭傑冷笑。
“你這種潑婦有什麽資格對保家衛國的士兵指手畫腳,戰爭如果爆發你就是第一個漢奸吧,毫無人性的東西,車裡是孕婦!是兩條人命!你還在這裡撒潑!”
女人面色鐵青,或許那個小士兵對她有顧慮,別人可不會。
小張一陣激動,心中也有了決斷。
“兄弟!我嫂子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會從應急車道送她去最近的醫院,你也快點聯系他的家人!”
小張把車裡的女人護送到彭傑車內,女人此時已經面色蒼白,滿臉冷汗了。
小張眼圈一紅,眼淚流了下來。
“嫂子,小張對不起你,讓這個兄弟先送你去醫院!”
女人強行擠出一個微笑示意小張放心。
旁邊的車已經主動讓開了一條通向應急車道的道路,
彭傑上車,最後還不忘罵那潑婦一句。 “多行不義必自斃!”
潑婦面色蒼白,一副欺軟怕硬的樣子,彭傑不過百萬的車已經讓她不敢招惹,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朝士兵撒潑。
多半是慣得!
彭傑直接把座駕開到了120,這輛被稱為猛禽的皮卡車才初露猙獰,還好應急車道並沒有被任何車輛佔用。
女人躺在後座椅上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姐!堅持一下,馬上下高速!最近的醫院只要五分鍾!”
彭傑不停和女人說話,雖然不清楚生孩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經歷,但是電視劇裡這種緊急的情況,總要多說點話。
收費口處車輛同樣很多,這種緊急的情況彭傑哪裡還顧得上排隊。
凶悍的猛禽直接將ETC自助通道的欄杆撞斷,呼嘯而去,整個過程車內異常平穩,不愧是高端皮卡的頂尖配置!
連續闖了三個紅燈,猛禽碩大的車頭終於停在了急救站門口。
看著被醫務人員送進產房的女人,彭傑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掏出手機有些顫抖的開始搜索,強闖高速路收費站有什麽後果,超速闖紅燈扣幾分。
這一查,彭傑有些慌了,超速闖紅燈還好,但強闖收費站嚴重的可是要判刑。
叮鈴!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
“小兄弟,你現在在醫院的什麽位置!”
“急救站!”
電話直接掛斷,一個戴眼鏡的男子急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幾個衣著不凡的人。
彭傑向男人招了招手,男人直接奔了過來,一把抓住彭傑的胳膊。
“小兄弟,我嫂子呢?”
彭傑用力掙脫有力的大手,指了指產房的方向。
“已經進產房了,你是她的家人吧,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眼睛男人松了一口氣,兩手一起握住彭傑的手用力晃了晃。
“小兄弟,請稍等,這次多虧了你,請一定讓我好好感謝你!”
“路見不平而已,基操勿六,姐的情況還不明朗,就先不要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話了。”
此時一群警察突然衝進了醫院的急救大廳。
為首一名警察非常不客氣的走上前,嚴厲的問道。
“你就是那輛銀灰色猛禽的車主對吧。”
“沒錯!”
“還這麽理直氣壯,佔用應急車道!強闖高速收費站!超速闖紅燈!你被依法逮捕了!”
幾名警察直接把彭傑擒住,那種特別的擒拿術,讓彭傑非常難受。
“警察先生!我也是有特殊情況啊!”
“哼!每一個違法的人都說自己有特殊情況,先跟我們回去再說吧!”
眼鏡男眉頭皺了皺,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幾人,神色越來越凝重。
其中一人忽然面色大變,指著為首的警察大聲喊道。
“小聶!不許在史局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