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擦……”
是骨折的聲音。
“哦……”
周酷抱著腳丫子,嘴巴張成O形狀,然後用受傷的腳又給了電線杆一下子,“媽的,連你這破石頭柱子也欺負我?”
雖然沒能親眼看見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周惠用腦子一樣就知道,自己這個二貨二叔的二百五智商又開始犯了。
傻不傻,傻不傻,用腳去踢電線杆?
你當你是擎天柱還是霸天虎啊?
你那麽能,你怎麽不用頭去撞呢?
但畢竟是自己的二叔,她還是好好的安慰了一下,“二叔,你應該慶幸啊,好在她現在就跟那副導演睡了,要不然等你們結婚了,你的頭頂豈不是要頂滿一片青青草原?這世界上好女孩多得是,她離開時是她的損失,所以,不要悲傷,不要難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嗚嗚嗚……好女孩多得是?可是我為什麽一個都遇不到呢?上天不公啊!!!”周酷用袖子捂著眼睛,蹲了下來,哇哇哭的跟被搶了棒棒糖的小孩似得。
周惠想了想,如是說道,“當你覺得生活對你不公時,秤稱體重,照照鏡子,你會覺得一切又合乎情理。”
周酷,“……”
哭也不哭了,蹲也不蹲了,拿著手機就大罵道,“我呸,小惠啊小惠,你就這麽和你二叔說話嗎?二叔我很胖嗎?才二百斤很胖嗎?二叔我很醜嗎?不就是三十八歲就禿頭,身高只有一米六嗎?這算什麽呀?比我胖比我醜比我老比我禿的男人多了去了,我驕傲了嗎?我自豪了嗎?”
周惠捂著額頭,翻著白眼,你妹的,這有什麽可驕傲可自豪的啊?
“再說了,那個睡了麗麗的副導演比我難看多了。”說到這裡,又開始哭了,“嗚嗚嗚……說到底不就是看不起我窮嗎?我窮怎麽了?我一不偷二不搶,三不跪地乞討,而且我還年輕啊,我還能奮鬥啊,那個副導演都快六十歲了,麗麗居然也下的去嘴,嗚嗚嗚,我不活了。”
“好吧,那你去死吧。”周惠聳了聳肩,隨意的說道,她的二叔是帝都影視基地的一個群頭,這麽些年來交往了不少有明星夢的女孩子,那些女孩子為了一些好一點的機會有的會去巴結他,過一點的直接就讓睡的,但是呢,但這種女人找到更好睡的人的時候,自然就把她二叔一腳踢開了。
這種事情,一年發生個十來次,她聽的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來了,要是周酷真的想要尋死,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很可惜,就目前來說,周酷還是堅強的活著。
這種事情,過個幾天對方就會忘記了。
因為……可能會有新的女人投懷送抱。
沒辦法,影視基地外面這種事情很常見,沒有資源的那些人想要角色,只能夠找群頭,你要是想直接找劇組的人,也沒那人脈啊!
“小惠,你說的這是人話嗎?居然讓我去死?信不信我現在就撞死在你面前?”周酷威脅道。
周惠搖了搖頭,“我們現在電話通話呢,你有本事撞死在我面前看看啊?”
“哼,那我們微信視頻。”
“懶得理你。”周惠搖頭,“本來我是想要找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好角色能演的,現在看你這樣子,也是沒戲了。”
他的二叔乾群頭也有十年了,人脈還是挺不錯的。
手上偶爾也能拿到一些稍微有些許分量的角色,本來還想著靠關系在暑假嘗試一下演戲的滋味,
看看真正的劇組是什麽樣子的,現在看來……算了吧! 至少得等到周酷挨過這一陣子再說。
聽到侄女要問自己要角色,周酷趕緊說道,“小惠啊,不是我說你,好好的當什麽演員啊?”
“呵呵,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說但演員好,萬眾矚目還收入高呢?”周惠諷刺道。
聽到這話,周酷有些臉紅。
好吧,他的鍋,是他曾經一直在周惠面前宣言演員怎麽怎麽好,但是你,這主要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能夠在娛樂圈混出個人樣來,比如成為天皇巨星啊……
這樣就能夠給周惠領路了啊!
嗯,其實,一開始,他也是一個演員,哼,龍套怎麽了,龍套那也是演員。
然後經過幾年的發展,他發現自己似乎沒有成為天皇巨星的天賦,就乾起了群頭,想著自己要是能夠發覺一些有前途的新人,也能夠搭上順風車,成為一個經紀人,然後再成為王牌經紀人。
這樣,也能夠給周惠保駕護航了啊!
然而,事實告訴他,做人,還是不要想太多的好,因為到頭來,你就會明白曾經的想象,那特麽的就真的只是想象而已,根本不會發生。
所以,想太多,完全就是在浪費有限的生命啊!
在影城外面,混了十來年,以及只是個普通的群頭。
雖然,在群頭中也算是手下群演最多,威望挺高的了。
但群頭就是群頭,頂個屁用?
就好像他的前女友,還不是為了一個女七八九十號的角色就跟那個比他還要醜的副導演睡了?
“當初是我不對。”周酷認錯了,“我本以為自己能夠混的不錯,然後能提攜你,現在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在娛樂圈,沒後台想要走紅,那真的是比登天還難啊,至少,現在我國登天的人現在都雙位數了,看看沒後台走紅的才幾個?”
最怕空氣突然沉默。
實話,總是很扎心的。
“小惠,別相信你的二哈二叔,前人不成功,不代表後人也永遠無法成功,一千年前,誰知道地球是圓的?一百年前,誰能夠飛出地球?路是人走出來的,相信自己,你會紅的,我……初戀跟你保證。”初戀拍著胸脯說道,雖然她的胸脯沒有周慧的打,拍打之下也無法發出誘人的duang-duang-聲。
但她這話,就像是黑夜之中的明燈,照亮了周惠繼續前行的道路。
“相信自己,天生我材必有用,周惠,加油!你行的!”周惠握了握拳,給自己加油鼓勁,“哪怕這條路在艱難,夢想是注定孤獨的旅行,夢想的路上遍布荊棘,但那又怎樣,自己的造的孽,啊呸,自己許下的諾言,哪怕哭著也要去實現,二叔,你別再說了,我會成功的,祝福我吧。如果前方沒有路,那我就自己踏出一條路來!”
說完,掛了電話。
周惠整個人也如同沒了骨頭一樣,軟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