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不順事,氣都氣飽了,哪裡還有什麽食欲。 顧繼海轉身進去複地在家主寶位上坐下。
他沒有因為兩個不懂尊卑、吃裡扒外的家奴狗眼看人低而心裡堵得慌。就兩個小小的家奴還不至於讓他置氣。那兩人沒那資格。
他在想他到底該怎麽辦呢?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那是活膩了。
總得想個辦法解決,也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世上沒有不可挽回的局,隻有無可救藥的人。
就剛剛那個家奴說的一席話,再結合種種不利的信息。這徐家是絕對不能去了。
本來顧繼海以為,就算他的那個野蠻未婚妻有些霸道驕縱,而徐家也屢次針對顧家,但顧家和徐家好歹也馬上就能算是親家關系,有些事情還是有商量的余地的。但是,如今看來,顧家最大的敵人,潛在的最危險的殺手就是徐家啊!
沒有徐家就沒有顧家的分崩離析,沒有徐家就沒有顧繼海的落魄狼狽,陷入死地。
這個徐家是不能去求救了,否則那就是求死。
不去徐家,哪去哪裡呢?
春家?
跟人家沒交情啊。不過這個。再說,就眼前自己被衙門傳召這件棘手的事情,沒有衙門判官、春家家主春扁曲的同意,單單一個徐豪哪裡弄得來這個?
陸家?
不行啊,我跟陸家家主兒子陸明有仇啊。陸家不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我都抱著被子笑了。還求人家幫忙,這不給轟出來才怪呢。
城主?
也不行。跟人家沒親沒故的人家幹嘛要幫你。再說,雖然衙門城主插不了手,可是名義上還是城主的衙門。有人會自己掃自己的臉面嗎?
退一萬步說,自己求上去,城主也不見得敢趟這趟渾水。
南幫?
這個就更不行了。
雖然南幫幫主王虎是我正兒八經的未來老丈人老泰山之一,但是羽燕城人民都知道,那件婚事是當年我前任那個便宜老子拿酒灌的。
促成的手段就不光彩,況且這個未來老丈人一直都恨不得弄死我,讓他寶貝女兒早日得到解脫。我這麽屁顛屁顛的求上去,還不給他殺了拋屍。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羽燕城可就沒有誰有那個能耐能幫得了我了。這可這麽辦才好?
顧繼海站起來又一屁股瀉下去,茫然了。
眼下這步棋好像走哪裡都是一步死棋啊!莫非事情真的無藥可救了,莫非自己一來異世就要死!還沒來及出去看一眼呢。
驀地,顧繼海脊背挺拔了起來,眼神變得銳利無比,鋒芒肆露。
老子不甘心!憑什麽我就任人魚肉,憑什麽他們能主宰我的生死。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點小小的困難算得了什麽,老子要強大,老子要主動權!有什麽齷齪手段盡管使出來吧。老子不怕。從今往後,老子不但要主宰自己的命運,而且還要主宰你們的命運!
此時此刻的顧繼海並不再懼怕這五十刑鞭的刑罰,因為他的內心深處充滿了信心。好像意識深處有股莫名的力量在告訴他:這是小事,無需害怕。以後的路還長著呢。你要駕臨芸芸眾生之巔。
而且顧繼海現在也是越來越不知道害怕是何物了,就好像他骨子的瘋狂基因已經和癌細胞一樣擴散開來了,再也沒有什麽可以阻擋他的步伐。
其實這一切都是殺戮之心在作祟。
殺戮之心存在顧繼海的靈魂裡面,
是穿越而來的過程中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反正就不由分說的入駐了顧繼海的靈魂裡面。顧繼海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它有著無法想象的恐怖魔力。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它無時無刻不在藐視著阻礙,挑釁著危險,向前方大聲高唱著戰歌。它潛移默化的影響著顧繼海變得暴虐,變得心狠手辣 雖然無所畏懼,但是他也不能夠隨便挨這頓揍。
他顧繼海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至少現在的顧繼海不是!
他得想辦法,讓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損了夫人又折兵!
“家主,鐵齒銀牙南濤岩南先生求見。”
一個聲音就在顧繼海沉思的時候響起,不過語氣很隨意,不太恭敬。
顧繼海立即從深思中醒來,抬頭一看一個吊兒郎當家奴在那裡通報。
現在顧繼海沒有心思去管這些家奴的不分尊卑,反正以後一起大結帳。
“什麽?鐵齒銀牙南濤岩南先生?快請!”
顧繼海面露喜色,起身相邀。
現在顧家都成了徐靈兒和她走狗的天下了,這個鐵齒銀牙南濤岩還能找到人來通報,看來能量不小啊!
不過顧繼海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解決眼前的危機再說。
通過接受前任的記憶,顧繼海知道這個鐵齒銀牙南濤岩南先生是羽燕城有名的智者,曾經力挽狂瀾過很多個死局,創造過十場官司十場勝跡的記錄,是老百姓眼中的官司王。
他這個時候來拜訪顧繼海,肯定是已經有了對策,有把握救顧繼海於水深火熱之中。這叫傷透腦筋的顧繼海如何不喜出望外?
......
“事已至此,我都成了敵人砧板上的肉了。先生有何教我。”寒暄過後,顧繼海又把事情的始末述說了一遍,當然事關穿越的事隻字不提,這才道。
盡管顧繼海知道南濤岩十有八九是早就清楚的知道事情的始末,但他還是不嫌厭煩的詳細解說了一遍,一來這是他的分內事,二來也可以顯得南濤岩有急才。
有求於人,不要錢的馬屁他還是不介意拍上一拍的。反正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事兒。
“呵呵,顧家主不必著急。此事說難是難,不過說簡單也簡單。倒也不是無可補救。”南濤岩呵呵一笑,輕松寫意的道。
“首先,稅務總管徐豪沒有及時通知與你,讓你因為沒有接到催稅令而耽擱上稅,實乃玩忽職守,屍位素餐。按照律令,編制內官吏,玩忽職守,並造成嚴重差誤者,刑罰一百刑鞭,免俸祿三年。法律的公平正義還在,他這一百鞭跑不了。”
“其次刑罰統領陸正海執法不嚴,顧及同僚之情,官官相護,隻治理顧家主你拖延年稅之罪,卻不治稅務總管徐豪的玩忽職守之罪,同樣也是有罪。羽燕城律法規定:編制內官吏執法不嚴,徇私枉法者刑罰一百五十刑鞭,免俸祿三年。隻要衙門的正大光明還存,他這一百五十鞭跑不了。”
“最後,羽燕城衙門判官春扁曲縱容屬下執法不嚴,也不過問屬下玩忽職守實乃是最大的玩忽職守,罪大惡極。按律令應當刑罰三百刑鞭,免俸祿六年。同樣,他這三百鞭也是跑不了。”
“既然按照法律大家都要罰,那麽事情自然就會有挽回的余地了。”
“......妙啊!”
顧繼海豁然開朗,大腿一拍,喝彩道:“盛名之下無虛士,先生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官司王!有先生助我,顧某總算是可以高枕無憂了。”
果然,最好的防守還是進攻!
聽了顧繼海的讚賞,南濤岩的嘴角若有若無的流溢笑意,一副胸有成竹、大局已在我手的模樣,很有運籌帷幄的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