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羅成想的還快,擂台風波過去沒三天,真出大事了,突厥和高句麗的遊騎兵不斷出現在邊境線上。
魚俱羅也不斥責羅藝了,給雙方和稀泥:“大敵當前,羅伍兩家要攜手對外,這樣,你們就比比誰能立的功勞更多更大,誰先把胡人趕跑殺散,就算誰高一頭!”
“就依老人家!”
羅藝真本事在身,最不怕的接受戰場檢驗,但伍奎咧嘴對魚俱羅訴苦:
“我軍主力是弓弩軍,而羅將軍他的主力是騎兵,這樣雙方沒可比性啊。”
長史張公瑾拱手道:“伍將軍您恕罪,卑職鬥膽問,弩軍和騎兵殺傷力哪個大?弩軍更強吧,先前您軍隊不是還大敗過我軍嗎?您可不能臨陣退縮啊。”
“不能不能。”伍奎其實就是不敢打仗,不會打仗,真讓他帶一隊人和胡兵對陣,關鍵是不知道雙方什麽時間地點打你,不容你擺好陣型再交手作戰!
“怕了嗎?”羅藝心裡的鄙夷都泛到了嘴角上,斜眼看著伍奎和魚俱羅。
魚俱羅心裡明白,但他堅守的底線,是絕不容許羅藝在幽州造反,就一拍桌子:
“就這麽定了!各自出兵!”
“哎!”伍奎呲牙咧嘴,於雙仁也低頭耷腦了,陰謀詭計行,但軍事外行,追胡騎?一竅不通。
消息傳到羅府,羅成,秦瓊,薛萬徹,薑松等人,個個摩拳擦掌的,憋著建大功,成大名呢,人和人就是這麽不一樣,同樣是軍人有人就特別害怕戰鬥,而有人就以為是難得的機遇。
伍家就像已經戰死沙場那麽淒慘。
等雙方真和胡兵接上手,真就分出高下了,羅家軍連勝數陣,尤其是那薑松,秦瓊,薛萬均,就像三頭虎一般!
羅藝根本都不用親自打仗!
而伍家就像已經戰死沙場那麽淒慘,損兵折將,有差距就是有差距,真正是百姓漸漸的看出來了當誰的兵更好,連伍家軍的人,也有不少逃向羅家軍的。
然而羅成這時候,經歷過了戰場卻想到了更多,胸口每次出去回來,就像被火燒著的一樣。
這隋朝的外戰乏陳可善,盡管韓擒虎,魚俱羅等老一代名將,曾大敗過突厥,但是胡人也崛起再崛起。
羅成這樣就更覺得,早定天下才有中原人民揚眉吐氣的日子。騎馬巡邏,每看到被胡兵蹂躪過,洗劫一空燒殺乾淨的村落,胸口的火真恨欲狂長刀要斬盡蠻夷,當年名將陳湯寫的“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現在更知道意義。
“表哥,敵兵沒跑多遠,我們去追!”
這次羅成、秦瓊、薛萬均三人帶了燕雲十八騎,巡邏的時候發現了敵兵蹤跡,頓時羅成他就火撞頂門了不顧一切的,騎著馬尋著蹤跡殺了下去。
等頭腦冷靜下來,發現追是追上了,但眼前敵兵數量,似乎比想的還多些。
那邊坡地上,懶懶散散的坐著躺著,騎在馬上巡邏的,有將近二三百名騎兵!
“呀!不太妙,我們才二十人,這次可不像你上次誘敵,我們只有騎兵沒硬弩,面對的也是敵軍正規軍,”薛萬均有些怕,就連秦瓊都生了退意,“表弟你放心,全身而退表哥有把握,你可以帶人先退,我一個人斷後。”
“來不及了,他們也發現了我們。”
羅成抬眼看,對方的騎兵也驚訝的看著自己!
二十人和三百人對比,在大平原上,就像是一隻小老鼠見到了獅子,不是一個級別的。
“快退啊,成弟!”
所有人都發慌,但羅成眼前卻一亮大叫:
“我們應該殺過去!”
“為啥?少將軍您沒糊塗吧?”
“我們扭頭就跑,敵軍知道我們就這二十人,會全力追殺我們。但我們若反常的殺過去,他們會害怕!”
“再害怕也看得清有多少人吧?”
“不,騎兵作戰就這種風格,快把衝鋒的號角吹起來,那誰,薛大哥你有一面小軍旗對吧,您舉高高的!殺!”
羅成已經第一個催馬殺了過去!
“表弟!”秦瓊拉不住羅成眼前一黑,只有舍命陪君子,但他和薛萬均,都有萬夫不擋之勇,黑馬長槊,背一壺箭,例不虛發,被羅成激發出來萬丈豪情所感動,真感動,這些騎兵也是,馬槊一舉都喊,“殺!”
“衝啊!”
一個衝鋒,胡人都是馬背上過活的老手,越有經驗的人越不貪圖明顯的便宜,三百人如同一窩蜂一般狂奔而走。
“成弟我算是太佩服你了!”
從戰場上下來,殺散了敵軍三百人之後的秦瓊,薛萬均,對羅成的讚美根本止不住。
打掃戰場,得到了無數的戰利品,突然發現一匹瘸馬背上,發現個僅四歲的小女孩,被嚇得不會哭了!
“這是,前面那個村子的,這些胡人除了殺人外,偶爾也搶人,搶孩子最常見了。”
“這種孤兒在這時候遍地都是,沒人關注孤兒怎麽處置,真可憐。”
羅成卻想到了他對秦瓊說的“載舟覆舟說”,提議,帶回府再說吧。
秦瓊搖頭:“成弟難道你要養所有戰場上的孤兒?若隻這一個還好辦,每年這樣的孤兒數以萬計!姑父得打仗哪顧得過來這些事?”
薛萬均也道:“我們雁門關一般就是幫找個好人家, 不管怎樣像這小丫頭這樣的,命總會很淒慘。”
“你叫什麽名字,家裡有誰?哪兒的人還有親戚嗎?”羅成不管怎麽問,四歲小孩被嚇得傻了一般,“長得這麽瘦小,就暫時叫纖纖吧,沒親人帶回家當我妹養!”
秦瓊為人最重義的人,竟然被羅成感動得心窩狂熱。
等小女孩回了府,仍然臉上鐵青一片,眼看要不行的樣子,一直也說不出話來找來郎中,說不出來原因。
兩天一直無法吃飯喝水。她對誰都怕,隻對稍小些的羅成親近一些。
“這樣下去,得渴死了啊,強灌也得讓她喝點水。”
“小妹妹,你想想若你娘知道你不喝水不吃飯,她會不會生氣啊,喝點吃點聽話啊!”
人們歎息絕望,秦瓊拍羅成肩膀安慰他:
“成弟你要成長,一定會接受這些沉重的東西。其實……唉!”
“不,我相信她會好的,我發現剛提到娘字時候她神色好了些。”
“難不成你還扮成她娘?”
“哎?”羅成聽到秦瓊隨口一句話,眼睛亮了,執拗道,“我可以試試!”
向單盈盈借了一身女裝,帶羞穿上,比單盈盈還有女人味。
“噫!”所有人都驚呆了。
到了四歲女孩跟前連蹦帶跳,各種手段使盡了!
但不行!
秦瓊和所有人,看著女裝的羅成努力的樣子,全都動情淚目!
“娘!”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孩看著看著,突然哇一聲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