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吵了,”魏建明在飯桌上發話道,“已經定好了那就算了,高中嘛,又不是大學,反正兒子未來考出奧術師就行了。”
魏天奇抖抖眉毛,不置可否,評上SS級後,魏天奇已經今非昔比,有了任性妄為的資本。
本來歡歡喜喜的一頓飯,吃得略微尷尬,魏爸魏媽心裡也清楚,兒子的覺醒水平,不管去念什麽高中,考上個名牌大學絕對沒問題。
但香江市那麽多名牌高中不去,偏偏去什麽湘南中學,這說出去多沒面子,別人都以為你兒子是個怪人,放著好學校不去,偏去一個差的。
這個世界對品牌的追求,與前世無異,就像很多高分考生推崇壓線進華清燕園學考古,也不要去孵蛋交通學熱門專業。
午飯後,魏天奇回到自己房間,仰躺在床上。
一個月後就是中考了,但魏天奇一點都不緊張,本身他理論扎實,實踐評級又是SS,考試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真好,蹉跎了兩個世界,生活總算要走上正軌了!
前世裡魏天奇有很高天賦,高一考入競賽班,高一期末還是年級前三,本來妥妥衝擊北清複交,但上高中之後,父母一直吵鬧著離婚,家裡鍋碗瓢盆電視機按摩棍都被摔得稀巴爛。
父母吵得厲害,甚至不過癮還相互動起手腳,派出所來了好幾趟,弄得魏天奇心情極度鬱結,完全沒心思念書。
十幾歲的孩子,情緒調節的能力也差,荒廢學業後,魏天奇跟著幾個吊車尾寄情網絡遊戲,最終才考了個普通一本。
畢業出來才發現,社會是如此的殘忍無情。
本身家裡沒礦,也沒背景,提供不了任何助力,加上學歷不亮眼,好工作都與他無緣。
第一份工作廣告公司,簡直就是往死裡用他們,記得有次碰到一個變態甲方,每次改稿都要求當天完成,弄得魏天奇所在的小組沒法回家休息,只能打地鋪睡在單位。
整整吃了15天外賣,口腔裡長滿了肉芽,發際線也提高了好幾米。
這種沒人性的赤果果剝削,讓魏天奇下定決心辭職。
別人辭職是怕苦,魏天奇辭職是怕死,總是動不動通宵個兩三天,誰吃得消?
辭職做幕後段子手後,生活是自由了許多,但還是很拮據,一間朝北的8平米小屋,就是他在魔都這塊地上租得起的極限了。
因為沒錢,魏天奇一直沒交女朋友,蹉跎到了28歲。
偉人說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但沒房子,姑娘見面就一票否決,流氓都沒得耍!
尤其魔都這種一線城市,誰願意跟一個隻租得起一間次臥的窮小子呢……
有一年樓下街道搞活動,一個紅娘大媽看魏天奇俊俏,主動要給他介紹女朋友。
“小夥子做什麽工作的?”
“段子手。”魏天奇撓撓耳朵。
大媽一聽,害怕地後退兩步,“現在不都直接槍斃的麽,還用段子手砍?”
魏天奇無語,跟大媽解釋了一番微博是什麽東西。
“哦喲,幫幫忙嘞,什麽段子手啦,無業就說無業嘛……”
大媽一臉嫌棄地離開,留下魏天奇在風中凋零。
單身久了,偶爾還是會回味大學談的戀愛,那幾乎是人生唯一一段沒有太大壓力的時光了。
分手那麽多年,魏天奇已經釋然了,他並不記恨周姿儀。
臨近大學畢業,
大伯意外受了工傷,爸爸把唯一一點積蓄全給了大伯。 當時準備求婚的魏天奇,只能放棄,因為他真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女方那裡,周姿儀是魔都本地人,父母都是大學教授,魔都金融圈高參,完全不認可魏天奇這種沒錢的小赤佬。
分手雖是周姿儀提的,但她沒有劈腿,之前也拒絕過好幾次相親,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
太痛苦了。
那段日子,魏天奇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周姿儀也把自己蒙在被子裡,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
如果硬要結婚,別說房子,就連酒席都辦不起,周家已經放話了,哪怕斷絕關系都不會來賀喜,不被祝福的婚姻,哪個女孩能受得了?
而這之後,如果有了孩子呢?難道讓孩子出生在一個陰暗潮濕的8平米朝北間?
如果變成這樣,魏天奇自己也沒法原諒自己!
所以,分了也好,周姿儀這樣漂亮伶俐的女孩,本就不屬於他這種窮小子。
魏天奇並不怪她,要怪只能怪這個世界是如此殘酷,一點情面也不留。
魏天奇自己也不清楚, 當初畢業,他執意不回老家,留在物價高企的魔都,執意去寫什麽段子,執意想從幕後走向台前,想上脫口秀,想上綜藝,想賺很多很多很多錢,內心深處是不是還抱有跟周姿儀複合的想法。
畢竟,如果出名了,有錢了,周家也就不會反對了。
到時候就可以買房了,還可以買車子,婚禮也能辦得風風光光。
雖然穿婚紗那天,周姿儀也老了幾歲,但魏天奇他媽的根本就不在乎!!
罷了。
一切都晚了,再怎麽彌補都來不及了……
但是既然穿越了,前途就是第一位!
管他什麽奧術,什麽魔法,感興趣也好,不感興趣也好,一定要上個牛逼的大學!一改前世的頹廢!
先把學歷握在手中,再去追求地位財富,再也不要出現,自己有心、卻又無能為力的窘境!
一個男人哪怕醜一點、矮一點,都是能彌補的,但如果窮困潦倒,沒地位沒前途,才是真正的人生絕望!
養條小狗,小狗吃了鄰居家的進口狗糧,都會嫌棄你!
所以穿越後,魏天奇第一個最最最重要的目標,就是要彌補上一世的遺憾,考上一所頂級大學!
為了這個目標,其他一切都要暫時靠邊站!!
……
一個月後,中考理論課第一門。
密密麻麻的私家車和翹首以盼拿著水瓶的家長,這些熟悉的景象,和從前的世界並沒有什麽不同。
魏天奇整理好學生證,背著書包離開了家門,去坐小區門口的地鐵,趕往市中心的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