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園裡滯留的遊客,就像一種人質般的存在,如果沒有這些麻瓜,喻決之類專業殺胚,能用的手法更多,就像拆一幢高樓大廈,不用一塊磚一塊磚地挖,清空人之後直接爆破就行了。
現在這局面,就有點麻煩了,溪源市動物園1800多畝地,哪裡一下子找得到那麽多人。
“最實際的做法,就是把園裡的動物全部殺光,讓遊客自己出來。”喻決淡淡說道,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就目前情況看,這種最瘋狂的做法,恰恰是最實際的。
“那好吧,”李立軒背上馱著昏迷的張雲博,緩緩點頭,“大家從這裡分散,看到有魔化傾向的動物,一律……處決。”
剛要分散行動,就傳來了地動山搖的聲音。
砰!砰!砰!!
大地震顫。
前方迷霧中,一團黑影逐漸放大,黑影最前端,是一條又粗又長的蜷曲之物!
“好像是……大象?”
果然,一條大象鼻子衝破迷霧,顯現出來,之後是重達幾噸的巨大象體!
更恐怖的是,來者不僅僅是一頭巨象,而是一個象群衝了過來,全都發情似的亂跑亂衝!
現在6月,春天已經過了啊,唯一解釋,就是它們也被魔化了。
李立軒在內的5人小隊,很輕松地躲開了象群,但那些遊客就沒那麽好運了——被象腳踩中哀嚎的,被踢飛者眾多。
一頓山呼海嘯的狂碾後,迷霧中又衝出若乾非洲獅、美洲豹什麽的,它們全都目**光,一副腦子不正常的樣子。
現在的失控局面,完全不是5人小隊能解決的了。
更壞的消息,是李立軒發現,動物園裡鋪設密度極高的指路牌,已經全被摧毀,在能見度如此低的大霧下,遊客哪怕不被攻擊,也會迷路走不到動物園門口。
要求援,一定要求援了!一刻都不能耽誤!
李立軒拿出手機,撥向機動隊的調度中心。
不能完成下達任務,無疑是無能的體現,尤其對帶隊隊長來說,但群眾生命無價,與之相比,個人考核也就不值一提了。
“我是李立軒,任務編號E0601,溪源市動物園狩獵清理事件,現在這裡已經失控,需要調度增援!”
調度中心接起電話,然後響起了一陣劈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好像是在搜索。
“對不起,附近沒有可調度人員,請繼續執行任務。”
“怎麽沒有?就算常備部隊不在,奧義學院的人呢?”李立軒情緒激動,忍不住大吼,“他們就在後山,從正教授到講師,全都都有奧術師執照,為什麽不能調度?”
“我查了,溪源奧義學院的教職工,隻對學校有保衛義務,我們也沒辦法啊。”接線員愛莫能助。
李立軒掛斷電話,犯忌地越級打給他認識的機動隊地位最高的領導。
“哪怕今天過後開除我,也請調來增援,不然,不然這裡真的會死很多人!”李立軒言辭懇切。
一個人的性命,對他自己來說就是全世界;但在這個星球上,卻是如此脆弱渺小,甚至不值一提。
人類文明前,多少物種崛起又隕落,只能變成化石,以證明自己曾經存在;人類成為主宰後,又有多少無辜血肉,銷毀在戰爭之中,化成歷史課本的分母。
“求您了,我真的求求您了。”李立軒還在電話裡哀求著。
一旁的魏天奇,
對李立軒的印象大為改觀,隊長雖然技術有瑕疵,但人還是很有擔當的。 太慘了,慘不忍睹……
動物園幾乎所有動物,都在一種暴走狀態,普通遊客哪怕會幾個奧術,也根本無力招架。
為了保護老婆小孩,男人們只能用自己的肉體去做誘餌,但效果也很有限。
別說救人,李立軒的5人團隊,也都陷入到重重包圍中,平攤到每個隊員,都至少有十五六隻猛獸,全部處在攻擊模式。
這些被魔化的動物,好像分辨地出誰更厲害,優先鎖定機動隊的人作目標。
不行了,如果有足夠時間,魏天奇和喻決還能一個個解決,但一起湧上來,防守顧此失彼不說,靈能也會和張雲博一樣,被迅速榨乾。
“增援答應來了,應該馬上就到,大家分開逃,找地方先躲起來,”李立軒掛斷電話,“作為隊長,我實在太弱小了,我對不起你們……”
李立軒的這句話,頗有些死士出征的壯烈感!
“隊長你呢?”路薇問道。
“我就在這裡,你們快逃!”
李立軒沒有逃跑,依舊站在狼館外的廣場,拚死防禦著一波接一波的攻擊。
看起來,李立軒是準備留在最危險的地方, 作增援部隊的接頭人。
別死啊!隊長。
魏天奇扛起昏迷的張雲博,就往北邊的水族館衝去。
水族館哪怕玻璃碎了,魚也不可能在空氣裡遊,應該會安全一點。
“好,好顛,我有點反胃,”被抗在肩上的張雲博,被顛簸地蘇醒過來,“小魏啊,我是不是被狼咬了,麻煩你帶我去打狂犬疫苗。”
“……”
若不是出於道義,魏天奇很想把他甩在地上。
“頭好暈,我們這是要去哪?”
“去水族館,你醒了?還好嗎?走得動嗎?”魏天奇忍不住三連問道,扛著那麽一個大男人,他已經滿頭大汗了。
“走不動,走不動,”張雲博立馬示弱,“我右腳已經沒知覺了……”
“那好,你自己趴穩一點哈,掉下來可別怪我。”
魏天奇回頭,發現三只花斑豹尾隨了進來,一路盯著他的屁股,緊追不舍。
扛人跑步,消耗體力也消耗靈能;如果停下腳戰鬥,可能沒法一次搞定三隻。
旁邊有個傷員實在麻煩,搞不好全盤皆輸,張雲博再被咬,可能就不是腿,而是頭了。
“水族館?”張雲博看看周圍,“這裡我來過,前面分叉路口,你往左拐。”
“好。”
跑到分叉路口,魏天奇選擇了左邊的“水母區”方向。
被熒光燈照得色彩斑斕的水母,仍舊在玻璃罩中嫋嫋遊動,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不好!這裡是死胡同啊!
水母區向後延伸的道路,被一堆雜物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