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見老爺子臉色欠佳,便把話題換到了《逍遙遊》上面去。哪知道老爺子一聽到《逍遙遊》頓時又是不停抱怨。
“顧傾真是個浪子,放著好好的家族企業不管,非要出來拍戲。等這部戲拍完,我一定想法子把他弄回顧氏。這幾年,顧氏的擔子,都壓在思妍一個女孩子頭上,她吃了不少苦。”
老爺子一臉心疼,重重歎了口氣,“安夏,你姨病了。”
“什麽時候的事?”安夏一驚,她怎麽沒聽顧傾說啊!
“我還沒告訴顧傾,只和你說了。”老爺子猜到她的想法,出言解釋,“思妍的病,要去國外醫治,在她看病的這段時間,外公希望你能回顧氏,幫著打理生意。”
安夏呆住,不知道要如何去回答。
自從知道自己和港城顧家的關系後,她就從來沒想過會去插手顧家的事情。她隻想等《逍遙遊》拍完,就功成身退,帶上爸媽,找個喜歡的城市去定居,到時候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的生活。
老爺子的話,打亂了她的全盤計劃。
“顧傾那邊,怕是倒不出來空。一個他和青宇簽了合約,不能違約,再就是還有一個冷悠,需要時間去解決。外公只能求你了,安夏,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回來。”顧老爺子說得哀傷。
安夏想到上次去港城,顧思妍每天都回來得那麽晚。就算是再好的身體,天長日久了也會吃不消。
“外公,給我點時間。”安夏不忍拒絕,又覺得為難。
可是,她現在是青宇的總裁,就算她想離開,也要得到紀靳南的首肯。
“好,外公等你的消息。”顧老爺子眼中帶著哀愁,“如果清霜還在,顧氏又怎麽會淪落到進退兩難的境地。”
對上安夏的眼眸,老爺子自說自話,“你媽,是個高材生,很有經商天賦,只是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老爺子邊說,邊給自己倒酒。
“外公,你少喝點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老爺子不以為然的又喝了一杯,才說,“今天有你在,外公就是喝再多,你也能送我回去。安夏,我有多少年都沒敢這麽放縱的喝過了。”
“好,我陪外公喝,然後送你回去。”安夏拿過旁邊的杯子,要給自己倒上,卻被老爺子搶了去。
他瞪著眼睛,“你是個女孩子,喝什麽喝,你還沒要孩子呢!不許喝。”
安夏失笑,“那外公,你也不能喝太多。”她知道老爺子可能因為壓力太大,需要酒精來麻醉自己。
最後,她和服務生要了葡萄酒,口陪著老爺子喝。
喝到最後,老爺子直接醉倒在了桌子上,安夏一個人扶不動她,隻好給紀靳南打電話。
“你怎麽下班沒回來?”電話一接通,就傳來紀靳南不悅的聲音。他都回來半天了,這個女人跑哪去了?
“你能過來,幫我送外公回去嗎?”安夏問得心翼翼。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秒,紀靳南的聲音又響起來,“在哪?”
“公主東路三千醉。”安夏報了地名。
紀靳南來得很快,不到半個時就到了。見他大步流星的過來,安夏驀地覺得心安。笑著對他招手,“在這裡呢!”
紀靳南看了眼桌上的殘羹剩菜,扶起老爺子就往外走。
安夏早就已經結了帳,匆忙跑到外面去開車門。等把老爺子送回住處後,紀靳南皺眉,給黃醫生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看看顧程淵。
黃醫生過來後,馬上進屋去看,出來說人只是喝醉了,沒事。
安夏松了口氣,剛想說自己要留下來照顧老爺子,紀靳南已經說話,“我會交待人照顧他,你跟我回家。”
“我……”
“我什麽我?別忘了你是我紀靳南的夫人!”
安夏氣結,一年之後,這個威脅對她就屁用沒有。
仔細交待了服務生,又給了費,讓他好好照顧老爺子,安夏才和紀靳南回了禦景苑。
安夏上了一天班,又陪老爺子吃了兩個多時的飯,洗了澡上床就要睡覺。紀靳南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紀少夫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還沒做?”
安夏臉一紅,推了他一下,發現根本推不動。
“什麽事?”她問。
“自然是夫妻之間的事……”紀靳南話落,霸道的吻已經落下,撲天蓋地的將安夏淹沒。
第二天早上,安夏揉著快要斷掉的腰,踹了紀靳南一腳,急忙跑進浴室去洗漱。等她洗完出來,一眼看到床上的紀靳南,安靜得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眼中冒出饑渴的顏色。
她心慌的後退,指著他說,“昨晚你都要把我折騰死了,今早不行。”
紀靳南墨瞳幽暗,忽然伸手將她拉到懷裡,然後迅速的換了一下位置,女下男上,湊到她耳邊,曖昧的話語聽得耳根一陣酥麻,“可我還想要……”
“你……”安夏的話被紀靳南吞進了肚子裡,早晨靜謐的房間裡,又開始了一場最原始的運動。
當一切歸於平靜,紀靳南抱起安夏進了浴室,替她沐浴。他的手緩緩扶上安夏平坦的腹,安夏一驚,以為這個男人又要獸性大發。
“安夏,我們應該有個孩子……”男人的話似低喃,又似溫柔的情話。
安神的心微微一顫,她和紀靳南的孩子嗎?如果是在和老夫人達成協議之前,或許可以,可是現在,她不能要了。她的孩子,一定要出生在一個健康的家庭,有爸有媽。
她身子僵直的站在那裡,半天都沒做出回應,紀靳南臉色一冷,沒再管她,獨自衝了澡,快步走出浴室。
安夏站在浴室裡,欲哭無淚,可能是跟紀靳南做多了,她竟然也想要一個和他的孩子。可是,她要不起,她不想自己生的孩子,將來沒媽。
以紀靳南的脾氣,和紀老夫人想要抱孫子的決心,孩子生下來之後,肯定會被扣在紀家,再把她趕走。
她不敢再想。
趕緊收拾好下樓,發現樓下竟然沒有紀靳南。
白叔在一旁說,“少夫人,少爺有事去公司了,早餐已經備好,請夫人慢用。”
安夏坐在餐桌前,向征性的吃了幾口麥片粥,也匆匆趕去了青宇。
到了青宇,她才想起昨晚顧老爺子說的話,她竟然忘記和紀靳南說了。拿出電話,給老爺子打了過去,知道老爺子沒事,她便開始工作。
去港城的事,她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去和紀靳南說。
她畢竟是青宇總裁,這個位置也是她起誓發願求來的,如今這麽一扔下,連良心上都說不過去。
還有紫陌,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逍遙遊》也不可能花落青宇。安夏有些心煩,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才一出辦公樓,迎面就碰上了陸瑾辰。
“安總,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吧?”
“抱歉,我沒空。”安夏抬腳要走,卻被陸瑾辰攔住,安夏冷笑,“什麽時候開始,雲天的陸總,成了攔路狗了?就算你是狗,也應該聽過一句好狗不擋道吧?”
陸瑾辰被她羞辱得臉色青白交加,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就算我是狗,那也是安總的狗!”
安夏今天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陸瑾辰的不要臉,她因為心情不好,沒功夫搭理這個人渣,冷著臉怒斥,“陸瑾辰,你和蘇凝歡,對青宇對我都做過什麽,你不會是都忘了吧?紀錄片的事,只是一個開始,我今天把話給你撂下,我安夏永遠都不可能跟你合作,你要是看青宇不順眼,盡管放馬過來!”
陸瑾辰沒想到安夏說翻臉就翻臉,昨天他還以為是有顧老爺子在場,她在害羞。
他臉色有些猙獰,“安夏,你別忘了,我許給你的可是雲天的總裁夫人。你跟在紀靳南身邊,一年之後,你就什麽都不是了。我給你機會,讓你投入到我的懷抱,只要你答應與我合作, 我永遠都不會嫌棄你出身低微。”
安夏冷笑,一年之約的事,陸瑾辰能夠知道,怕是夏清歌說的吧!老夫人那麽寵她,肯定和她說了。
她恨不得對著陸瑾辰啐上一口,可她的素質不允許她這樣做。
她目色清明,姿態高傲,“就算離開了紀靳南,我安夏也永遠不會看上你陸瑾辰!”
上一世血的教訓,她早已經恨透了這個人面獸心的男人,她發誓,一定要把陸瑾辰送進監獄,讓他得到法律的製裁。
陸瑾辰眼中冒著蝕骨的恨意,如果不是面前的女人,他那麽多的投資怎麽會打了水漂,還拖垮了雲天的聲譽。他紅著眼睛,恨不得掐死安夏。
“安總,這個仇我早晚要報,你就等著我的瘋狂報復吧!”
陸瑾辰斜肆的目光,放肆的打量著安夏,這個女人一身的嫵媚風情,真是可惜了,到現在,他都沒嘗到過是什麽滋味。以前,他一直想要討好安夏,所以才沒對她做出過激的行為,以後,看她還如何能逃脫他的魔爪。
安夏,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在我的身下苦苦求饒!
安夏厭惡的瞥了他一眼,“陸總,麻煩你讓開,我還有事,看到你,我會吃不下中午飯的。”
陸瑾辰也不再偽裝,獰笑著伸手,向安夏的胸前抓來,“安總,那我就先收點利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