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一臉迷茫,“外公,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我已經不小了,有事你不妨直接說。”
老爺子擺擺手,掩去眼中的緊張,“沒有的事,我只是覺得紀靳南有錢有勢,能照顧好你。一旦你離開紀家,就代表著和紀家交惡,到時候你再想在雲城發展,就會很難。”
顧老爺子一臉為安夏考慮的模樣。
安夏展顏一笑,“外公,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可以去投奔你啊!到時候,我去港城好了。你放心,我完全有能力去養好自己。”
顧老爺子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忽然悲傷的說,
“清霜沒得到的幸福,外公想在你身上看到!”
安夏一愣,看來媽的事,這些年是外公心裡過不去的一道坎。她握住老爺子的手,語氣堅定,“外公,我一定會幸福的。”就算將來,她離開了紀靳南,也一定能幸福。
她有手有腳,完全可以過得很好。
老爺子忙不迭的點頭,以為他的話,安夏聽進去了。
和老爺子分開之後,安夏手機有個電話打了進來,她看了一眼,記得是陸瑾辰新號,隨手掛了。
緊跟著信息就發了過來,“安總,你是想要過河拆橋嗎?我都把紀靳南和楚星之前的事情告訴你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表現一下你的誠意?”
安夏把電話回了過去,“陸總,你想要什麽誠意?紀錄片已經被你毀了,我現在手裡可是再沒有那麽了資源了。”
“可你有《逍遙遊》。”
陸瑾辰說得興奮,“安總,我和紀靳南不同,只要你我聯手,架空紀靳南,你就是我陸瑾辰唯一的女人。我永遠也不會像紀靳南那樣,陰奉陽違,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安夏沒說話,陸瑾辰的聲音又傳來,“怎麽樣安總,你考慮一下,我現在的心裡可是只有你一個女人。”
安夏眉間掠起一絲厭惡,這個男人就是嘴好,要不然當年也不會把自己騙得那麽淒慘。
“我好考慮一下。”安夏一邊開車,一邊想著和陸瑾辰之間的事情,她需要加快進度了。等她離開青宇,這個男人眼裡,就沒了利用的代價,到時候再想接近他,就沒那麽容易。
所以,一年之內,她要弄垮雲天!
回到禦景苑時,安夏沒看到紀靳南,上樓找了一圈也沒人,便猜到他去陪楚星了,她默不作聲的,洗澡上床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紀靳南倒是按時回來,只是兩個人的交流比較少。
今晚下班之後,安夏剛要走,竟然接到了紀靳南的電話。
“我在樓下等你,快點下來。”
“好。”
安夏來到青宇樓下,找到紀靳南的車坐上去,“是什麽事,能勞動紀總親自來找我?”
“今晚,衛東和楚星張羅著聚一聚,我想帶上你。”
安夏沒再說話,既然紀靳南來接她,肯定是不容她拒絕,非去不可。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職業裝,“我用不用換身衣服?”
“不用,沒外人。”紀靳南一路將車子開到了一間酒吧。
進去後,找到衛東和楚河,“少夫人。”衛東和楚星和安夏打著招呼。
“叫我安夏吧!”安夏最近不太喜歡少夫人這個稱呼。
紀靳南冷著臉,睨了她一眼,顯然不太高興,安夏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慢飲著。好看的眉眼皺成了一圈,她猜,應該還會有人來才對,如果只是單純的兄弟之間的小聚,用不著帶上她。
果然沒過多久,楚河就接了個電話,起身向外走去,“等一下,我去接我姐。”
安夏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果然!
楚河帶著楚星回來,安夏沒忍住看了一眼紀靳南,男人冷峻的五官在燈光下明滅不定,看不透他的心思。
“靳南。”楚星對著他笑,好看的眉眼盛放著喜悅。
“來了就坐。”紀靳南給自己倒了杯酒。
楚星的眼神落到安夏臉上,不知道她怎麽也會來,轉念一想,便知道是紀靳南領來的。心裡當時就有些不快,今晚明明是她約了大家的,她可不記得叫過安夏。
她看了眼紀靳南的另一側,剛想說坐過去,楚河已經一屁股會下了。指著自己剛才的地方,“姐,你坐這。”
楚星暗瞪了她一眼,滿臉含笑的坐下。
“姐,你可真是的,明明身上的傷還沒好,一滴酒都不能喝,怎麽還在這種地方約我們?”楚河看著楚星抱怨。
誰都知道她姐喜歡紀靳南,可是人家都名花有主了,姐姐怎麽就這麽死心眼?
“不喝酒也沒關系,我喜歡酒吧的氣氛。”楚星拿起杯子想給自己倒酒,楚河趕緊攔住。
“想喝等你傷口好了的,今晚你看著我們喝,”說完,又笑了兩聲,“還有,你要記得結帳。”
衛東對著紀靳南舉杯,“紀總,我敬你一個。”
紀靳南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把酒喝下。楚河嘻笑著向安夏舉杯,“少夫人,請!”
安夏對他舉了舉杯,一口氣又把杯子裡的酒喝乾。兩杯酒下肚,覺得胃裡火燒火燎的難受,她站起來,歉意的說,“我去下衛生間。”
這兩杯酒,安夏喝得有點猛,頭暈,胃裡也翻江搗海。她到衛生間後,努力了半天也沒吐出來。忽然,她好像聽到誰在打電話。
這個聲音非常耳熟。
她晃了晃頭,這次聽出來了,好像是冷悠的聲音。
“你少來管我,我肚子時的孩子跟你沒一毛錢關系。”冷悠似乎很氣憤,言語間帶著怒意。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只聽她又道,“你敢!你別忘了,只要顧家認下這個孩子,對你們來說會得到多大的好處。”
“你放心,這件事我有把握。就算他只是養子,也與老爺子處得如同親生父子。”
冷悠掛斷電話,安夏不敢再呆,搶先一步跑了出來。等她出來後,立刻躲到外面的拐角處,沒兩分鍾就看到冷悠一身悠閑裝,走出了衛生間。
她眸光冷凝,似乎自己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她皺眉,不知道冷悠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肚子裡的孩子跟你沒一毛錢關系?會不會她的孩子根本不是顧傾的?
如果不是顧傾的,那又會是誰的?聽冷悠的意思,好像是奔著顧家的家產去的。
安夏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陽穴,頭好疼。沒想到顧傾和冷悠之間的關系也這麽亂……
她回到桌前,紀靳南見她臉色不好,剛要說話,楚星就搶著舉杯,“靳南,我敬你一杯,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對我的照顧。”
紀靳南臉色淡淡,有些不解,“楚星,你到青宇工作之後,我和你見面的機會寥寥無幾,任命你當經理,也是你有這個能力,所以談不上照顧。”
所有人都聽出了他話裡的疏離,特別是楚河臉上現出一抹尷尬,隻好低頭喝酒。倒是衛東的眼神在紀靳南和安夏之間來回流轉,煞有介事的研究著這兩個人的面部表情,想要看看他們到底會有什麽反應。
“如果你非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紀靳南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重新放下杯子。
楚星一愣,沒料到他會自己先喝,幽怨的看著紀靳南,“靳南,你怎麽不等我就一個人先喝?”
紀靳南目光深邃,眼中帶著不知名的情緒,“我這是先乾為敬。”
安夏坐在那裡,像沒看到這兩個人一樣,抬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隻大手按住她的,“不能喝就別逞能。”
她抬頭,看到紀靳南慍怒的雙眼,嘲弄的笑著,“怎麽?到這裡來不就是為了喝酒嗎?我為什麽不能喝?”
紀靳南手上用力,捏住安夏生疼,隻好松手。然後在她愣然的目光中,紀靳南已經搶過她的杯子,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紀總,真是好酒量。”楚星眼中帶著不屑,淡淡掃過安夏還沒回神的臉,“靳南,你這可是厚此薄彼了,不如再陪我喝一杯?”
“我太太不勝酒力,我們改日再聚。”紀靳南把杯子放下,拉起安夏就走。
安夏早就不想呆了,隨著他一同離開了酒吧。直到紀靳南發動車子,她才驚呼一聲,“你這是酒駕!”
“那你來開?”紀靳南似笑非笑的問。
安夏閉嘴,她也喝了好嘛!再說她頭那麽暈,就這個狀態,她可不敢開車。她坐在副駕上,迷迷糊糊的就回了禦景苑。
酒吧裡。
紀靳南帶走安夏後,楚星坐在那裡,臉沉如水,半天沒言語。
楚河忽然端起自己的灑杯,直接潑到了楚星臉上。楚星大怒,“楚河,你是不是瘋了?”
“姐,我看瘋的那個是你才對!你明知道紀靳南已經娶妻,為什麽還要這麽沒臉沒皮的糾纏他?”這句話,他早就想問了。因為對方是他姐,他問不出口。
衛東本來正在發呆,此時回神,看了眼這兩姐弟,連話都沒說一句,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楚星抹了一把臉,“你有種就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