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也跟著笑起來,“紫陌那樣的女孩子,我駕馭不了。還好她有了喜歡的人,要不然大家多尷尬。”
“那你想找什麽樣的,我幫你留意。”
“隨緣吧!我覺得一個人很瀟灑,用不著忙著結婚,你看你小姨,不也單著。”
“那倒也是。”安夏也知道感情這種事,無法勉強。換做是她,遇不到可心的,也會寧缺毋濫。
兩人吃了飯,安夏回禦景苑,因為早前給紀靳南打電話報備了,所以他直接回了老宅陪老陪人用晚飯,此時還沒回來。
她剛到家,老夫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安夏,你趕緊過來照顧靳南,你是怎麽當別*子的?自己男人受了傷都不知道照顧?”
“媽,靳南怎麽了?”
那邊沒人回答,電話已經被人掛了。安夏火急火燎的往出走,開上車直奔紀家老宅。她把車子開得飛快,直到看到了老宅外頭那一排高大的法國梧桐,她才清醒過來。
紀靳南受傷了,不是應該送醫院嗎?她來老宅幹什麽?
那個男人連電話都不能給他打,怕是很嚴重!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把車停到老宅,下車就往裡面跑。
傭人看到她,在一旁提醒她,“少夫人,你慢一點,別摔著。”
安夏進了老宅客廳,一眼看到紀靳南躺在沙發上睡覺。身上蓋了條薄被,聽到她來了,剛好睜開眼睛。
“你怎麽來了?”他坐起來,這一動,安夏才看到,他手上纏著紗布。
“你怎麽受傷了,嚴不嚴重?”安夏坐到紀靳南身邊,“去了醫院沒有?我帶你去醫院。”
紀靳南眸色柔和,揉了下她的頭髮,“小傷,黃醫生已經來過了,用不著上醫院。”
“你到底是怎麽受傷的?”安夏一臉不解。
“安夏,你是什麽意思?一進來就追問靳南是怎麽受傷的?你做為他的妻子,都不知道照顧他嗎?”紀老夫人一臉怒氣的被夏清歌扶著進來。
安夏望過去,夏清歌一接觸到她的眼睛,立刻躲了一下。
“媽,我是真的不知道靳南受傷,要是知道,我早就過來了。”安夏試著解釋。
“做為紀家的少奶奶,你下班之後竟然和男人出去廝混,安夏,你要是再不檢點,就給我滾出紀家!”老夫人不滿的瞪著安夏,“你說說你有哪一點比得過楚星,真不知道你給靳南灌了什麽迷魂湯,放著楚星那樣的大家閨秀不要,非要你這個上不入台面的東西。”
“媽,安夏是我自己選的!”紀靳南聽不下去了,臉色冰冷。
“姑媽,既然安夏來了,你還是讓她趕緊把表哥帶回禦景苑吧!”夏清歌話裡帶著討好,聽得安夏一臉懵逼。什麽時候夏清歌這麽好心替她解圍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見安夏還愣著,夏清歌過來推了她一下,“還不快點帶表哥回去?”
安夏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對著紀靳南說,“走吧,我帶你回禦景苑。”
老夫人不滿夏清歌替安夏說話,直接叫住紀靳南,“你今天還是別回去了,讓安夏也留下來伺候你,等明天看看情況,不行就去醫院。”
“媽,黃醫生已經看過了,沒什麽大礙,回去之後,安夏就能照顧好我。”紀靳南起身,用一隻手圈住安夏,帶著她走出老宅。
在他們出門的瞬間,不知道是不是安夏的錯覺,她仿佛聽到了身後夏清歌重重出了一口長氣。
老夫人想要跟出去送送兒子,被夏清歌攔住,“姑媽,天都黑了,你還是別出去了。表哥有安夏照顧呢,你還擔心什麽。”
回來的路上,安夏開車,紀靳南坐在副駕。
“你是怎麽受的傷?”安夏到現在還不知道事情的起因。
“不小心碰到的。”紀靳南看了眼被包扎的手,“黃醫生說了,只要養幾天就沒什麽大礙。”
安夏瞥了他一眼,“那你倒是告訴我,你是怎麽不小心碰到的?”
她所了解的紀靳南,可不是那麽沒輕沒重的人。
紀靳南沉默了片刻,“是因為夏清歌。”
夏清歌?
安夏不解,這個女人又出什麽么蛾子?她跟著老夫人住在老宅,吃的用的都是上等貨,平日裡,也被當成紀家小姐一樣的寵著,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安夏沒再問,估計她問了紀靳南也不會說。
當她這樣想的時候,紀靳南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她前一段不是吵著要到天擎總部來上班,被我拒絕了。結果這半年,她什麽都沒乾。今天一見到我,又提了這事,聽我沒答應,一時氣憤,回房拿著水果刀就想自殘。”
“你救她了?”安夏撇撇嘴,她才不相信夏清歌那種人會自殘。
“嗯,我媽在旁邊看著,不救不行。”紀靳南沉著臉,如果老夫人沒在當場,她肯定是不管的。這個表妹都讓老夫人給寵壞了,做事隻憑自己喜好。
她也不想想,以她的能力,來天擎總部能幹什麽?難道讓她當前台小妹?
安夏恍然大悟,譏諷的輕笑,“難怪她今天會幫我說話,原來是心虛。”
“她真讓人頭疼,也不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才能看上她。”紀靳南有些心煩。以前覺得有這個表妹陪著老夫人,他也放心,可是看看現在,夏清歌做事越來越沒有章法了。
“你就沒想過,她為什麽非要去天擎總部?”安夏問紀靳南。
紀靳南眸色沉了幾許,他自然知道。雖然夏清歌表現得不太明顯,但他多少也明白一些。正因為明白,才極力拒絕她接近自己。
“不知道。”他繃著臉,“你專心開車,別忘了你車上載著的可是天擎的總裁,要是出了車禍,你可賠不起。”
安夏嗤笑了一聲,真沒看出來,紀靳南竟然這麽惜命。反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麽不叫衛東來接你?”
“本來想睡一會再叫的,誰知道你先來了。”
“是老夫人給我打的電話,把我訓了一頓。”安夏想到紀靳南受傷的原因,就覺得委屈。始作俑者竟然什麽錯都沒有,但是她這個不相乾的人卻被罵了一頓。
老夫人這樣縱容夏清歌,可不是什麽好事。
紀靳南聽完,有些不高興,“我媽就會寵著清歌,我看以後嫁不出去怎麽辦。”
“怎麽會嫁不出去?”安夏不信,有紀家這麽強硬的靠山,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趕著想娶呢!只是娶了之後,能不能駕馭得了夏清歌這個女人,就很難說了。
兩人回到禦景苑,白叔早已經在院中等候。
“少爺,您的手怎麽受傷了?”白叔擔憂的過來扶住他。
“小傷,養幾天就好了。”紀靳南抽回手,“沒那麽嚴重,不用扶我。”
安夏鎖好車門,紀靳南向她伸手,“扶我回屋。”
什麽?
安夏愣住,她剛剛是聽錯了嗎?怎麽聽他對白叔說傷得不重,不用人扶?見紀靳南正像太上皇一樣等著她扶,她深吸了口氣,扶吧,反正已經到家了,沒幾步遠。
等她把紀靳南扶到臥室,紀靳南又說,“替我把衣服換下來,不舒服。”
“好。”安夏替他把身上的西裝脫下,換上睡衣。
換完衣服,紀靳南又要求安夏幫他洗澡。安夏早就忙出了一身的汗,正準備自己去洗。聽完之後,好心的說,“你受傷了不能沾水。”
“只要傷口沾不到就沒事。”紀靳南眼眸含笑,“洗的時候我把手舉起來。”
“那你等著,我先去放水。”安夏去了浴室,將浴缸放滿水,才出來叫紀靳南。
“扶我!”
安夏覺得這男人也太矯情了, 她怎麽看不出來他傷得那麽重?
“你很疼?”她問。
“你以為呢?”紀靳南撒嬌似的說,“出了好多血,如果沒有家庭醫生,肯定就要到醫院去包扎。”
看來真的很嚴重。
安夏扶他到了浴室,讓他像大爺一樣躺到浴缸裡,再把受傷的左手放到外面。紅著臉看了眼紀靳南,專心的幫他清洗。紀靳南偶爾的還會使喚她,“腿上,再搓搓,還有小腹……”
總之,都快到一個小時了,安夏才把他扶出來。自己進去也衝了個涼,出來上床就睡了。
早上,等她睡來時,發現身旁已經沒人。她一醒,立刻坐起來,“紀靳南?”
“怎麽了?”男人的聲音在陽台上傳來。
“沒事,我就是看看你在不在。”安夏邊說邊起床,“你今天在家休息嗎?”
“今天不用去,可以在家辦公。”紀靳南從陽台出來時,手上提著筆記本,看樣子他是早起去工作了。
安夏看著他穿戴整齊的樣子,忽然覺得昨晚上,她被紀靳南耍了。尼瑪,他好像傷得並不重!
想到這,她恨不得蹦他幾腳。
“我早上有點急事,你叫衛東來接你。”安夏有些窩火。
“嗯,我已經打了電話。”紀靳南處動忽略安夏的不高興,臉上帶著得逞後的微笑。被這個女人伺候的感覺,真的很好,要不是怕耽誤正事,他今天還想繼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