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可以說是最歡迎別人帶藝拜師的門派了。
無論實力的高低,是個人怎麽也會有自己的一手拿手的東西。
進了門派,他們也不逼你交出來,反正你還在這,肯定要把自己的傳承留下去,那能留在哪?還不是唐門。
他們可是傳承千年的大門派,根本就不急於一時。
甚至還專門成立了一個部門,就是把帶藝拜師的那些人留下來的傳承進行整理。
這人這裡拿一點,那人那裡扣一點,就像是拚圖一樣,根據內部消息,不完全統計,唐門因此多了八十二門二流武學,五本一流武學,六本一流武學殘篇。
這是什麽概念,南丘城的周家鎮家之寶也不過是一本二流的輕功而已。
雖然說南丘城並不大,但是也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只是這些積累,撐起一個一流的門派問題一點都不大。
當然,要是說歡迎的話,還是唐玦這種更受歡迎。
年輕,可塑性強,身上還自己帶著好幾本不弱的武學。
等到唐玦百年以後,肯定這些東西都是留在唐門的。
幾十年的功夫,換一個絕學加一個一流武學,乾不乾?
不幹才是傻子。
當然,唐門這種要麽是從小就開始鍛煉,要麽就靠天賦的這種門派,也很不受那些帶藝拜師的人歡迎,第一選項永遠不會是唐門。
由於以上種種,唐玦下不學習《若淵》的想法才沒有絲毫的遲疑。
伸了一個懶腰,一直蹲在藏經閣裡,這一疏松就能聽到一陣陣的爆響。
他想要學的東西都已經記在了腦子裡,現在就差練習和對戰經驗了。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去一趟鍛造區。
除了村子裡的那個鍛造爐外,第一的鍛造爐在極東之地天策府那裡。
第二的話,就是在這唐門了。
天策府是兵家,為了抵禦外族自然需要兵器,所以說,他們那裡出鍛造大師和高質量的鍛造爐。
而唐門這裡,無論是千機變還是各種暗器的製作,好的爐子也是必不可少的。
將東西收拾好,在門口被搜了一下身,確定沒有東西帶出去後,就大跨步的走向了鍛造區。
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同門,也只是淡然的打一個招呼。
人家沒心情,也不會故意的去找唐玦的麻煩。
而唐玦現在也不想特意的刷什麽好感度,君子之交淡如水就好。
在遊戲裡當掌門,長老什麽的需要同門的支持,所以才有意無意的刷一下好感度。
他現在又不想當什麽長老之類的,到時候混個內門弟子,也就這樣了唄。
到了鍛造區,找了一個沒人的爐子,先把火升起來,加熱,加溫。
暗器什麽的,雖然說唐門內每個月有一定數量不低的定額定製暗器的分配。
但是呢,每個人的習慣不同,所以說每個人適合的暗器也就不同。
常規梅花針的重量是三錢一根,但是有的人覺得這有些輕,於是就加一些重量。
也有的人喜歡在頭上或者說尾巴那裡做一些重量的調整,甚至有的人還喜歡在上面弄一些花紋。
雖然說可以用每個月的例錢去讓門派裡專門負責這些個的人給自己訂做,但是訂做的那裡有自己打造出來的符合自己的心意?
所以說鍛造區特意的劃分出一塊來給弟子們使用。
唐玦就是用的這塊區域。
爐火已經升起,
拔下了插銷,上方連接的風車頭一轉,對著風的方向,快速的旋轉了起來。 風箱也開始轉動,“呼呼”的風聲在爐子中響起,火焰升騰,很快就變成了青色的火焰。
又等待了一會,等爐子全部熱起來之後,唐玦這才用鉗子捏著自己那枚報廢了的青鋼影送到了爐子之中。
試試看看,萬一,這裡的爐子就能將青鋼影重鑄呢?
在那一坐就是半個時辰。
這個時候有人皺著眉頭,捏著下巴從唐玦背後走過。
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爐子中燒著的那枚明顯報廢了的飛刀,“咦?”
伸出手摸了一下鍛造爐壁,這溫度,最起碼燒了半個時辰了吧。
於是他就坐在了唐玦身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向了爐子內的飛刀。
唐玦扭頭看了她一眼,哦,銀刃金邊王凌飛啊。
這貨可是一個猛人,每一個有著自己的名號的人都是猛人。
銀刃金邊,就是說的他的武器,暗器也可以。
那是一系列奇形怪狀的暗器,說是暗器,但是在他手裡就是他的常規武器。
整體造型就是差不多一寸直徑,兩分厚的小圓盤。
通體為銀色,而外面的一圈鋒刃則是金邊。
這些暗器種種不一,有的是鈍邊,粗糙異常,堪比砂紙,有的外面一圈是倒刺,有的上面布滿了小孔,發出亂人心神的嗡鳴,有的是各種光滑的鏡面,發射光明,晃人雙眼。
各種不同的形狀,有著不同的功能。反正是最起碼有著十種以上的種類。
平常他就用拇指和中指捏著一個,就像是指尖陀螺一樣,靠著指尖的肌肉的蠕動讓它在雙指間快速的旋轉。
攻擊時一揚手,就是明晃晃的一片。
最關鍵的是,這暗器不是一次性消耗品,他扔出去以後,就像是回旋鏢一樣,三轉兩轉,碰碰這個動動那個,然後又會回到他的手裡,再被他扔出去。
他真正揚名武林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呢,那是第三部資料片結束之際,大魔降世,武林圍攻。
王凌飛一揮手,就是上百枚銀刃金邊飛了出去。
閃光,噪音,明的暗的,瞬間蓋臉。
他和那位大魔過了五招。
第一招打了他一個出其不備,壓了大魔半招,第二回合掰平,第三回合大魔反壓他,第四回合大魔一巴掌將他的銀刃金邊全部打成了碎片,第五回合吐血飛了出去。
整個江湖上,大多數的人,都只能在那個大魔手上走三招。
只有極少數的人才能走到三招之後。
於是,王凌飛名動一方。
當然,唐玦那個時候也上了,不過在第三招的時候被一巴掌拍飛,陷入了昏迷狀態,強製下線半個小時。
算一算時間,現在的王凌飛還沒創出來銀刃金邊吧, 現在應該只是有了頭緒,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材料來打造屬於他的暗器。
在遊戲的時候,好像是進入唐門大半年以後,銀刃金邊才出現在他的手上,不停地旋轉的。
這還是他出名以後其他玩家特意整理出他的資料才知道的。
不過,這和他有什麽關系?那一手他有學不會,也和他的路不符。
又等了半個時辰,青鋼影還是在爐子裡面,只有最邊上的鋒刃微微發紅。
溫度還是不夠啊。
他可沒有什麽拿出前世的技術來改爐子的想法。
一是自己不太懂,二是真當唐門琢磨了千年的時間改良出來的爐子是白費功夫啊。
歎息了一聲,只有以後去天策府那邊看看了。
用鉗子夾了出來,放到了一邊的冷卻池裡。
“刺啦”一聲,白氣蒸騰。
“哎,能給我看看不?”
唐玦回頭看了一下王凌飛,指尖一彈,一枚青鋼影就飛了過去。
“這東西應該不適合你,畢竟世上就只有這麽一點。”
就像是摘下一枚枯葉一樣隨意的一揮手,青鋼影落到了他的手裡,“我看看嘛,說不定有什麽靈感。”
摸了摸飛刀,手指這麽一彈,“叮”的一聲脆響。
再次加大力量,還是那麽“叮”的一聲。
力量不斷地提升,最後好不容易才讓飛刀微微的震動起來。
他的指甲也已經變紫,充斥了淤血。
“這個還很硬。”
搖了搖頭,又將飛刀扔給了唐玦,“果然,不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