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安回到家門口,看到那漆黑的大門,以及門口的兩座大石獅的時候,還是沒有想明白,所謂的入魔,所謂的魔種,到底是什麽。
那是在他生命前二十年裡,沒有一次聽說過這個詞匯。
但是,看其他幾個人的面色就知道,他們都清楚這是一些什麽東西。
“這不是老六嗎,怎麽,見了大哥不行禮,是不是已經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的中年人站在他的身邊,手中的烏木折扇挑在他的下巴上。
眯縫的眼眸中似乎是一匹惡狗,再看向自己的獵物。
他靠在周安的耳邊,輕輕地說道:“家主的位置是我的,你這個豬狗一樣的東西。”
用力一推,輕搖著折扇,“這人呐,別和狗一樣,吃了一口,還想著後面的,要知足。”
“放心,我不吃屎。”
周正猛地回頭,看向自己以往乖弱的六弟,在此刻露出了白皙的牙齒,輕輕一笑。
“哼!”
一甩長袖,氣衝衝的走開了。
看著他走遠後,周安才將嘴角扯起的笑容放下,咳了幾聲,胸肺中的異樣感時不時的發作真的很討厭啊。
走到了後院書房,輕叩門扉,待到裡面傳來傳喚聲,他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周瑞將手中的書放下,看了一眼走進來的六子,從鼻孔中輕輕地哼了一聲。
“這次說了什麽事啊。”
“不知父親大人可曾聽說過魔種?入魔又是什麽,還請爹爹告知。”
周瑞心中突然誕生了一股無名火,“你是從何處得知這些消息的?”
然後他就明白過來,當下冷笑一聲,“原來這次叫我們幾家去就是為了這個事?當真是天大的笑話,幸好老夫未去。”
“笑話?還請父親告知。”
“魑魅魍魎,宵小鬼神,胡言亂語。世家之主,竟陪一稚子嬉戲,當真可恨!”
他在屋內來回的踱步,指著蒼天,大聲怒罵:“蒼天無眼,小人當道,可恨,可恨啊!”
“父親,這入魔以及魔種一事,我等該如何自處?”
周瑞一跺腳,咬著牙,“不管。”
又思索了片刻,歎息了一聲,“隨便派兩個人留意一下就行。”
雖然說知道自己不該再問,但是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問道:“還請父親大人告知我魔種是何物。”
周瑞看了他一眼,一甩長袖,一本書從桌子上飛到了他的懷裡,“滾。”
“是,孩兒告退。”
當他走出屋門,拐了一個牆角,懷中的書就被一人抽走。
周康大大咧咧的將手中的書拿走,翻開一看,然後又扔到了周安的懷裡。
“三哥,你...。”
周康一撇嘴,“還以為是族譜呢,無趣,無趣。”
看著他三哥走遠,有一股怒氣在他胸腔裡回蕩,再次的忍不住的咳了起來,一松手,手中有幾點猩紅。
等他回到屋中,將這本書打開翻看,裡面介紹了什麽是入魔,什麽是魔種。
相傳有那麽一個世界,腐化墮落,從中誕生了無邊的魔氣。
而在不知道多少年月之前,那個世界與此方世界接近,觸碰,從而讓魔氣侵染到了此界。
當人心生貪,惡,愧,恨,欲五念之時,便有可能被魔氣侵染那邊是入魔。
若是初入,之時放大心中的五念,更為嗜血,更為暴虐。
隨著時間的推移,
魔念的提升,他們的身上會產生種種異象。 或是尖牙利嘴,或是身生動物之肢,已然不似人類。
再然後便是滋生奇異,或是火焰,或是雷霆,或是冰霜。
在其中,更為奇異的,便是可生三頭六臂,眉心開眼,背生雙翼,等等諸多異象。
有人言,生三頭,每頭一念,眉心眼,異世之觀。
這些種種,都是入魔,都是魔念入腦,魔氣侵染之後的下場。
而魔種就是指入魔之人,祂的周身會自然的有一種氣場,可以勾起心中種種雜念。
據說真正的大魔,只是面對祂,就能讓人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非但如此,魔種本身就能散發魔氣,可以促進壯大人心中的五念,讓人入魔。
所以說,附近發現了入魔之人,發現了魔種,必須第一時間將它擊殺,否則,附近的入魔之人會呈指數上升,到了最後,說不定會化成一方魔域。
居記載,在千年前就曾經有過這種案例,如何解決的,不清楚。
怪不得周瑞認為入魔與魔種一事是無稽之談,滑天下之大稽,這本書中的記載實在是太混亂,也太模糊,有些地方感覺很失真,很誇張。
總體來說,這本書看完以後, 給人一種這不是歷史資料,而是某個二流作者寫的yy歷史小說一樣荒謬。
“我的天!這該怎麽辦?”
所以說,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自己家裡該怎麽配合?
若是說假的,但是那五人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假的。
可是如果說是真的的話,那也太荒謬了吧!
三頭六臂,那是佛家的至高絕學,只是在傳言之中才有的東西。
而眉心開眼,那是道家的傳說,那就是天眼。
難道說,道家和佛家與這個什麽入魔,魔種有什麽關系?
總不至於,真的是那四個世家的人,在陪凡心道長玩吧!
那人雖然不著調,但是從來沒有什麽荒唐之舉,這次會是玩笑嘛?
想不通,也悟不透,隻讓人頭大。
到了最後,也只能歎息一聲,罷了罷了,反正自己又干涉不了家族中事,想這麽多幹什麽。
大不了,自己去多逛逛,多走走算了。
遠方,一行人踏月色而來。
“父親,那《先天氣流》真的可以鎮壓魔種,驅除心魔嗎?”
一女子穿勁裝,挎秀刀,一根鎏金祥鳳簪是她唯一的裝飾。
中年人的腳步一頓,望向前方,“我也不知。”
“那弟弟他....。”
中年人一抬手,“他只是前來探路,若是不成,那麽,就奪了南丘城!”
“加速前進。”
“是!”
此時的南丘城,燈火點點,看似祥和,但是暗中,似乎有著潮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