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鹿久老師,我真的很佩服你。」
銀矢低下頭,呵呵笑著。
「正是有你們這樣的人,為了和平,連自己的人性都磨滅,木葉才能這麼和平的存在著,才能遠離戰火,你們值得我敬佩。」
奈良鹿久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別做傻事!放棄任務的忍者是垃圾,忍者守則上的話你忘記了嗎!」
銀矢抬起頭,眼白中慢慢有血紅絲線蔓延。
他沒有回答奈良鹿久的問題,反而握住自己背後的刀柄說道。
「你看到了嗎,這樣的黑暗,不值得你以生命為它讓路。」
問心自問,五十嵐只不過是個外人,他沒必要去為了她而將自己逼上死路,好好活著,等到有實力在讓三代加倍奉還。
但....
「我陰空銀矢,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在忍者學校時,我曾差點殺掉我的同學,原因是他險些失手殺了我,如果那時不是規則限制了我,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在河之國駐防時,我殺了很多很多河忍。」
「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他們也是被逼無奈,我十分清楚這一點,但是最終,我把他們的屍體堆成了山。」
「在戰場上一同作戰的戰友,我也殺過,原因僅僅只是他對在戰場上流血犧牲的人出言不遜。」
「那天如果不是你在場,那些個武士也會被我統統殺掉,原因是他們對手無寸鐵的婦孺施暴。」
「而我對這個所謂的七組一班,也沒有丁點感情,在我眼裡,這隻不過是個監視著我的牢籠,所謂的羈絆和感情,都是狗屁。」
「這隻不過是我積蓄力量,被迫容身的地方,我對這個小隊里的所有人,都抱著警惕心理。」
「我目無規則,我心胸狹窄,我衝動易怒,我殺戮成性。」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我,也有著我自己的原則。」
「我不會出賣自己的同伴,也不會逼迫別人犧牲來給自己換取利益。」
「儘管五十嵐不是木葉村的人,甚至不是木葉村的忍者。」
「儘管在我眼裡,她就是個拖後腿的累贅,但是!」
「她從來沒有做過對我不利,或者是對不起我的事。」
「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同伴。」
「現在要我出賣自己的同伴,就是在讓我違背自己的原則。」
「而且連你自己也為了救她,拼上了性命,現在卻因為一個所謂的命令,就要把她交給砂隱村!」
「你連自己的原則都沒有,你根本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也沒資格做我的老師。」
「現在,把她給我放了!」
奈良鹿久面色一窒,他沒想到,銀矢還是做出了這個,如同傻子一樣的決定。
明明,明明!旗木朔茂,已經做過同樣的傻事,他居然,居然還是!
五十嵐臉上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奈良鹿久這個身為指導上忍的老師都背叛了她,而銀矢口口聲聲說著救她是任務需要,連處理傷勢都要防備著她的人卻......
這可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以至於她整個人都傻掉了。
「木葉下忍陰空銀矢,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你確定要拒絕執行任務嗎?」
雖然是問詢的話語,但是奈良鹿久的語氣卻逐漸冷漠。
與此同時,一條陰影正在黑暗中慢慢移動,準備突然發難,束縛住銀矢。
可是銀矢冷笑一聲,似乎發現了什麼,沒有回話,只是雙手結印。
未,辰,子,午,丑,申。
粘稠的電漿出現與左手,銀矢拔出忍刀,左手緊握其上,用力一抹。
看著這把粘稠電漿包裹的忍刀,奈良鹿久瞳孔一縮。
「這是!」
然後他條件反射做出判斷,一邊飛速後退,一邊操縱影子襲向銀矢。
看著光源之中襲來的一根蜿蜒扭曲的黑影,銀矢不但不後退,反而前沖躍起,高舉忍刀,一刀劈下!
【狂涌電斬!】
粘稠的電漿砸擊地面,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般傾瀉而出。
龐大的電流潮水席捲,如同山洪決堤,灌溉了整個洞穴,直撲奈良鹿久而去。
此時地上的黑影也觸碰到了銀矢,銀矢瞬間身體一頓,失去了行動能力。
只能維持著持刀下劈的姿勢,僵持在原地。
可奈良鹿久卻沒有絲毫得手的喜悅,看著洶湧襲來的電流潮水,他牙關一咬,做出決定。
操縱影子的印被解除,黑影瞬間收回,而銀矢和他身側的五十嵐也身體一松,解除了控制效果。
與此同時,奈良鹿久瞬息間結出了替身術,在電流潮水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電流潮水來得快,去的也快,狂涌的持續能力太差,瞬間就消散了。
奈良鹿久原來的位置,只剩下了一根焦黑的木樁。
銀矢抓緊機會立刻躍身而起,一把抓住了五十嵐,瞬間衝出了洞穴。
剛剛看到洞外陽光的一瞬間,一條黑影便瞬息而至。
銀矢一把推開了五十嵐,同時腳下瞬間纏繞上電光,一個閃身從原地跳開。
黑影撲空,銀矢兩人警戒的退出一段距離。
站在一顆大樹之上的奈良鹿久面色難看,他就知道。
面對銀矢這種機動性很強的忍者,一旦離開狹小的地形,他影子束縛術根本就碰不到。
奈良鹿久看向了五十嵐。
如今之計,只能先從她下手,畢竟她可是任務目標,而且沒有銀矢這麼快的移動速度。
但是銀矢豈會不知道奈良鹿久所想。
「還記得我們約定好的路線嗎?」
銀矢嘴角勾起,看向奈良鹿久,五十嵐轉過頭,吃驚的看著銀矢,難道他要...
一個捲軸飛出,被五十嵐接住。
「這裡面是我花的路線圖,按著上面的路線走,別迷路了。」
「那你呢?」
「我來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