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用鋼絲固定了他的骨骼,等骨頭長好了以後我會把鋼絲取出來,現在他的手已經完全接上去了。」
「只不過等他醒過來要告訴他左臂不能運動,平時要打上夾板,我會時不時的複查他的傷口,直到癒合了才能取下。」
而正在這時,氣喘吁吁地夏木一把推開房門,眼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森寺,森寺活過來了!」
「剛剛我路過他的房間,他已經有呼吸了,簡直是奇迹!」
「哦。」
眾人看了夏木一眼,紛紛轉過頭看向銀矢。
夏木一愣。
「你們難道就不驚訝嗎?等等,建一?光代?真司?還有你們幾個,怎麼都下地了,而且你們身上的繃帶呢?」
「你回來的太晚了,我們都被這位新同伴治好了。」
「可是..可是..我才出去了一個小時啊。」
夏木喃喃道,不敢置信地這摸摸,那碰碰,抓住同伴的衣服一個個掀開,看著昨天同伴們身上那一道道猙獰的傷口,現在只剩下了一條條淡紅色的傷痕。
「變態啊你,原來沒發現你小子是這種人。」
「是啊是啊,有這種想法也別對我動手啊,光代那傢伙身材好著呢,去摸他啊。」
「我..我..才不是呢。」
看著一個個調笑著的同伴,夏木眼中溢出了淚花。
他一把衝上去將他們團團抱住。
「太好了,太好了,你們都沒事。」
彌彥三人眼中也有些發紅,他們都是自己的家人,沒人願意失去自己的家人。
「好了,血袋和驗血工具帶回來沒有,我急用。」
一個聲音卻打破了著溫馨的場景。
「他們大都受的利器傷,傷口雖然被我治好,但是有的人失血過多,還處在危險期。」
「尤其是森寺,再不輸血我可不保證他能活多久。」
穿著雨衣的銀矢毫不留情地說道,夏木連忙鬆開手,反應過來,撓著頭說道。
「我買了一些試劑和針管,但是錢...不夠,血袋只買了一點,不知道夠不夠。」
看著局促不安的夏木,彌彥臉上露出了自責的神色,他牙關緊咬,心裡想著必須得掙錢了。
所有人臉一下子就白了,他們因為夏木的這番話而惴惴不安。
銀矢搖了搖頭,向外面走去。
「先把試劑給我吧,我給他們驗個血在說,希望你買回來的血袋夠他們度過危險期,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只能先抽你們的血輸給他們了。」
聽著銀矢不近人情的話,房間中的這些人心裡反而舒坦了。
無論如何,起碼他們不用擔心了,因為這個新同伴總有辦法。
空蕩蕩的房間中,銀矢披著雨衣,在桌子上擺弄著一堆試劑。
其實也就只有兩瓶,一瓶是驗A型血的,一瓶是驗B型血的。
RH血型這種相對稀有的試劑和器材板夏木並沒有買。
正在銀矢考慮之時,小南端著一個試管架走了進來。
「銀矢,按照你的要求,我們每個人都抽了一管血,上面也寫好了名字。」
小南把試管架擺在木桌上,上面豎立著幾乎二十根裝有暗紅液體的試管。
這抽的是靜脈血,靜脈血一般顏色偏深色,化驗也一般抽的是靜脈血。
動脈血則不同,含氧量高,一般顏色為鮮紅色。
銀矢點了點頭,曉組織的山洞根本不通電,所以也沒冰箱之類保鮮設備,這些買來的試劑在常溫下很快就會壞掉,因此為他們每個人都驗一次血,也算是未雨綢繆。
「先把那幾個重傷員的血拿出來吧,先測驗他們的,然後在看看對不對的上這幾個血袋的型號。」
小南點點頭,取下了四支試管看著銀矢,銀矢指了指木桌上擺著的手搖式離心機。
「搖吧。」
說實話,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簡陋的設備,起碼木葉醫院裡面的設備不說最頂尖,那好歹也是電動。
看著這個木頭架子拼湊而成的離心機,銀矢真的懷疑它會不會甩著甩著,就把試管甩飛了。
曉組織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切從簡,一簡再簡。
「對不起。」
小南低下頭,喃喃說道。
嗯?
銀矢抬起頭,看向了這個女忍者。
小南有些內疚的看著銀矢,這個披著雨衣的孩子。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但是你曾經也是很厲害的人吧,銀矢。」
銀矢抱起了雙臂,皺著眉頭看著小南。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小南撥了撥頭髮,說道:「你在自己的村子里,應該是首屈一指的醫療忍者吧,在燈光明亮的手術室里,使用著先進的設備,救治著一個個人吧,那樣的你,應該是沐浴在陽光下,享受著大家的尊敬。」
「而不是。」
小南又低下了頭。
「在這昏暗的山洞裡,借著燭光,用著便宜的器材,給我們這幫什麼都沒有的人...治療。」
她的語氣乾巴巴的,似乎感覺很對不起銀矢。
銀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從來沒有發現人的想象力可以豐富到這種地步。
他風餐露宿,忍受蚊蟲叮咬,經歷過各種險惡的環境。
他在起爆符的硝煙,火遁的爆裂聲掩護下衝鋒,他踩踏著同伴和敵人的屍體,在戰場與一個個素不相識的人玩命搏殺。
他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敵人眼中毫無人性的修羅,他的前方是敵人,背後背的是刀子。
他殺過的人比他救過的人多多了,怎麼可能會是小南口中村子里首屈一指的醫療忍者,還沐浴陽光,享受大家的尊敬。
「我也是要報酬的,十個人一個忍術呢,這種好事我肯定會幹,你就別胡思亂想逗我笑了。」
銀矢揭開頭上的雨帽,雖然臉上已經止住,但是肩膀還是抖動個不停。
看著臉上已經綳不住的銀矢,小南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他的臉。
銀矢隨手打開她的手,眉頭一皺。
「幹嘛?!」
小南咬了咬嘴唇。
「沒什麼,你臉上剛剛有隻蚊子。」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