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矢左手按在傷者身上,右手上的絲線插入傷者的身體,沒過多久,便起身走向下一個。
但是被他接觸過的病患原本痛苦蒼白的臉色舒緩了一大截,呼吸也都平穩了。
長門和彌彥兩人跑去觀察被銀矢治療過的傷者,發現了種種奇妙。
「身上的外傷消失了,只有一條淡淡的紅痕,已經不用纏著繃帶了。」
長門驚訝地說道。
「呼吸平穩,臉色也好看多了,不僅僅是外傷,連內傷也治癒了。」
而小南卻跟著銀矢的動作從頭看到尾,作為隊里唯一的醫療,她多少想學點東西。
但是...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小南有些失落。
那種纖細的銀絲只是插入進去,沒過多久病人就好了,根本不知道傷口是怎麼癒合的。
不多久,房間里的四人就被銀矢治療完畢,前後不超過十分鐘。
隨著他的經驗越來越豐富,他治療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
因為這種開掛一樣的手術方式,讓他一次的手術的經驗幾乎是常規外科醫生的數十倍,甚至百倍。
銀矢眯著眼睛站在原地沉思著。
『大多數都是兵器造成的傷勢,切割傷,貫穿傷,內臟破裂,刺穿,划口,對於我的萬縷手術刀來說,這些傷口都不是問題,輕而易舉就能縫合。』
『但是....』
看著一臉崇拜的三人,銀矢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說道:「我只是縫合了他們的傷口和血管,並沒有治癒他們缺失的部分。」
彌彥連忙笑著走過來,想拍拍銀矢的肩膀,但是看著他的眼神警告,尷尬地收回了手。
「說什麼呢,他們不是都痊癒了嗎,連死去的人都能救回來,我從來沒有見過,更沒有聽過這麼厲害的醫療忍者。」
「對啊,銀矢你太棒了,你在村子里絕對是那種天才級別的忍者吧。」
長門剛剛這麼笑著誇道,就被小南隱晦地瞪了一眼,然後他一愣,瞬間也明白自己剛剛說錯話了。
然後尷尬地撓著自己的頭髮。
比起兩人的誇讚,小南只是微微笑著看著銀矢,眼中流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悅。
銀矢聽著這些誇讚,卻搖了搖頭。
「你們不明白,我的醫療能力是有缺陷的,雖然從某方面來說要強於普通的醫療忍術,但是...算了,你們以後就明白了。」
看著不明所以的三人,銀矢推開了門。
這已經是第四個房間了,出去買血袋的夏木還沒有回來,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彌彥三人心中的喜意。
隊友一個個被治好,本來已經傷筋動骨的組織又煥發了活力。
只是看得多了,他們也沒有最開始的熱烈了,反正也看不懂,也給不了銀矢什麼幫助,在後面默默加油就行了。
但是此時銀矢周圍除了彌彥三人,還圍著四五個人,皆是觀察著銀矢的一舉一動,像極了認真聽課的學生,又或是在觀摩什麼奇迹。
這些人都是前兩個房間里一些傷勢較輕的,或者只是外傷的曉組織成員,在被銀矢治療過之後,都能下地活動了。
他們看著銀矢的眼神中帶著崇拜和感激,只有受過傷痛,並且靠體質熬過來的人才會懂,有醫療忍者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
「按著他,別讓他動。」
看著在床上痛苦掙扎著的一名綠髮男子,銀矢輕飄飄地說道。
然後他身邊的幾個人簡直是言聽計從,立馬一擁而上,齊齊抓住了那個男子的手腳,將他按在了床上。
「你們在幹什麼!我的手怎麼會在他的手上!啊啊啊啊!!」
那個男子不明所以的大聲嘶吼著,他的左臂光禿禿的,上面綁著一層紅褐色的繃帶。
而銀矢卻好整以暇的抓著一隻僵硬的左臂,像是看著砧板上的魚一樣眯著眼睛看著床上掙扎的男子。
這份場景,像極了什麼科學怪人或者變態帶著一群爪牙在解剖活人。
實際上恰恰相反,銀矢是想要救他,這個傢伙的膀子昨天被人整條卸了下來,帶回來的時候都因為失血而昏迷了。
而他現在才剛剛醒過來,驚慌失措。
「銀矢,怎麼樣。」
早就對銀矢百分百相信的彌彥在後面問道。
銀矢舉起斷臂,細細查看著上面的斷面,斷面倒是相對平滑完整,沒有過多的撕裂,而且保存較好,沒有沾染到什麼灰塵和臟污。
「脫離身體太久了,肌肉纖維和血管神經,以及關節韌帶都萎縮僵硬了。」
彌彥深吸口氣眉頭皺起,好像知道問題的棘手一樣。
過了一會,彌彥又試探性的問道:「那,能行嗎?」
其實他根本聽不懂銀矢在說什麼。
後面稍有點醫療常識的長門和小南捂著自己的臉,默默與彌彥拉開一個身位。
瞟了彌彥一眼,銀矢看著手臂的切面摸了摸下巴。
「可能會有些不靈活,但總比沒有好。」
說著,銀矢向著躺在床上被死死按住的男子走去。
看著銀矢握住自己的左手緩緩走來,男子的掙扎更加猛烈。
「你要對我做什麼,不要過來啊啊啊!!!」
銀矢見狀瞟了他身邊的人一眼,這些人都是他剛剛治好的,此時差不多對他言聽計從。
「按住他。」
這些人都是些男性忍者,年輕力壯,有的甚至還五大三粗。
先前問過彌彥,他們的年齡差不多在十五六歲,到二十歲之間,也不知道是怎麼長成這樣的。
此時他們均是露齒一笑。
「沒問題!」
然後加大了按壓力度。
「行了雄二,像個男人,別哭哭啼啼的。」
「是啊,你看我們都被治好了,你就老實一點。」
正在掙扎的雄二一愣,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正在這時,銀矢走了過來,抓住他包的緊密,已經結成血痂的左臂繃帶猛然一撕。
唰!
血液噴濺而出,左臂斷口已經結痂的部分又被血淋淋地撕開。
一旁看著的所有人都偏過了頭去,臉頰抽動。
光是看著都好疼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雄二的慘叫聲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整個人都疼地抽搐了起來。
銀矢看著不斷亂動的雄二,嘆了口氣:「我高估了他的意志力,再這樣下去會疼到休克的。」
看著面容扭曲不斷掙扎的雄二,彌彥不忍地說道:「那怎麼辦啊,我們沒有麻藥,緩解不了他的痛苦。」
這一點銀矢事先就知道了,曉組織很窮,連剛剛去買血袋的錢都是彌彥的全副身家了。
銀矢嘴角勾起,露出了詭異的笑。
「沒關係,我有一個替代品。」
不知道為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