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不要啊!”
遠處,曹文志流著淚,大聲喊道,想要掙扎出擁擠的人流。
“我已被這紅塵所傷,是我自己心甘情願,你們不要再尋她們的麻煩”曹玉雙手無力的垂下,閉起雙眼,滿臉是血。
“啊!玉兒,你混帳啊!”曹文志在人流中大聲的喊道。
“噗”的一聲,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吸入太多的強酸氣體,竟然大口的往外吐血。
“怎麽會這個樣子?怎麽會這個樣子?今天不是我曹家大囍的日子嗎?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曹文志眼神空洞了起來,呆呆的看著紅塵裡漸漸模糊的身影,放棄了掙扎,任由人流推著向那濃煙外移去。
濃煙裡,曹玉並沒有往前移動,而是癡癡的坐在了地上,吱吱作笑。
這時,濃煙中突然衝出了一道黑影,他二話沒說,背起曹玉就往外跑去。
“哢”
黑影將自己的防毒面具取了下來,強行扣到了曹玉的臉上。
“你是誰?放開我,放開我啊”曹玉不斷地在黑影背上掙扎。
“你好,曹玉,我叫劉安心,我就是這次搶親的罪魁禍首”
那個黑影快速的奔跑,死死的將曹玉的雙手卡在自己的腰間,任由他萬般掙扎。
“你,你為什麽要把關林招來,為什麽,只差那麽一點,只差那麽一點我就…嗚嗚~為什麽?”
曹玉在劉安心的背上失聲痛哭,陳悠悠就這樣跟關林跑了,說自己完全的心甘情願,那是假的,但他只能在曹家眾人面前表露出一副無所牽掛的樣子,這樣,曹家眾人才有可能不再去找陳悠悠麻煩。
“沒有為什麽,曹家沒有錯。”
“陳悠悠沒有錯”
“關林也沒有錯”
“錯的是我,是我不自量力的逞英雄,我以為我能打破世俗的規矩,是我以為的美好會是我以為的那種結果。”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打破了你們3個人之間的平衡”
曹玉一愣,停止哽咽著,猶豫的搖頭。
“不是你的錯,我其實一開始就明白,愛情裡,沒有對錯,但總是需要一個人來承受所有的傷痛”
“如果,關林就是她的幸福,那我願意當這個受害者”
“有情皆孽,無人不冤”
劉安心一愣,加快了步伐,因為前面所有人都已經衝出了煙霧,只有他們兩個還掙扎在這滾滾紅塵之中。
“唉”
劉安心歎氣,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他也已經分不清這次搶親,自己做的是否正確。
但在那名將軍從天而降之時,在當作戰部眾人義無反顧衝進濃煙,喊出那句“我們為何而戰”時,劉安心已經不再迷茫,心裡有了想要走的道路。
尤其是丹妮雅逃走後,那名將軍將一枚防毒面具扔到了自己的腳下,他隻說了一句話,便扭頭走進了濃煙。
那句話是
“去吧,濃煙裡的人們在等你”
那一刻。
劉安心才正真明白。
實力和金錢的確應該是人生奮鬥的終極目標。
但一個人的善良和正義,才是構起一個人是否強大的精神支柱。
什麽規則只是強者為了讓弱者擁護自己的一種借口罷了。
規則應該是5000年來無數人民不斷對抗暴力後為人類爭取到的最後防線!
它是保護人類尊嚴與自由的最終底線。
在這個浮誇的社會,
墮落從來不是一件難事。 你只要打個電話隨機詐騙,就可以逼的一個善良的人跳樓。
你也只需要往自己的產品裡隨意參假,你就可以獲得大把鈔票。
然後你只要扔出這些鈔票,你就可以獲得那些肮髒的虛榮。
墮落就是如此簡單。
簡單到這個社會連扶一名老人都要要算是人生的一次重大決定。
但墮落說白了就是不要尊嚴,下賤的投機取巧罷了。
誰不會?
但是,這世上還有些許多的平凡人在監守著自己的道德。
不論劉安心,不論曹家,不論那名少將,也不論關林,他們都把尊嚴看的比生命更為重要!
強者,為尊嚴戰死!
弱者,苟活的得意!
強者正在改變世界,而爛人們,在腐朽中自嗨。
背上的曹玉停止了哭泣,輕聲說道。
“前面就要走出濃煙了,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出去,你趕緊逃吧,外面站著的都是我曹家的人”
“我是不會逃的,一人做事一人當!”
強酸氣體依附在劉安心身上的傷口上,燒的傷口滋滋的冒煙,流濃,但就安心還是一臉平靜的說道。
劉安心看見了濃霧前面隱隱約約透出的亮光,加快了步伐,跳了出去。
“快,別懶我,我要進去救玉兒”
“文志,你不要進去了,你呼進太多的強酸,不停地咳血,還是我去吧”曹家那名使用明火的英雄拉住曹文志道。
“噌”
此時,濃煙裡,一名破爛肮髒的乞丐跳出了出來,腳一軟,他和自己肩上的那個人一起摔在了地上,兩人同時在地上打了個滾,正面朝天。
劉安心躺在在陽光下,大口的呼氣。
“怎麽樣,這陽光美,還是紅塵美”
一旁的曹玉摘下防毒面具,擺成大字,無力的躺在地上。
“陽光是陽光,紅塵是紅塵”
劉安心一愣,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曹玉,笑著說道。
“紅塵沒了就沒了,但陽光沒了,人就得死”
曹玉沒有接話,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太陽的溫暖。
“噌,噌,噌”
一陣腳步趕來。
劉安心抬頭看向正往這邊趕來的曹家眾人,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小聲說道。
“你看你被紅塵傷成了什麽樣子,一點也不男人,怪不得陳悠悠不愛你。”
“滾!”
“嘿嘿”
劉安心一笑,直了直腰,大聲對著趕來的曹家眾人喊道。
“曹玉我給你們帶出來了,一人做事一人當,來吧,你們是想把我扒光了,掛在集市上展示三天,還是讓我跪在你們曹家門口磕一晚上頭”
曹家眾人扶起了滿臉血跡的曹玉。
“劉安心,你別說那些沒用的,你罪該萬死”曹文志查看了曹玉的傷勢,抬起頭大聲的喊道。
“嘿嘿,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我現在還不能死,我要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要不,這樣吧,你們把我用荊條綁起來,讓我跪在你們曹家門口,跪個3天3夜,旁邊再放上鞭子,石頭,你們誰出門的時候,看我不爽,就拿鞭子抽上2下,踹上幾腳,吐幾口吐沫,我絕對不反抗,隨便你們怎麽折騰,只要給我留口氣就行”劉安心笑著說著,但突然神情又變的嚴肅。
“但是,請不要再為難我的朋友,還有陳悠悠,所有的一切,我劉安心一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