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京真的是一個招蜂引蝶的男生,僅是入學的第三天他的名字就徹底傳遍了整個藍明一高。蝶當然是學校的女生們,許許多多的女生懷揣著仰慕的心情在課間漫步在四樓的走廊隻為與童京擦肩而過,換得童京君不經意的回眸。蜂麽,不必多言,自是怨言難書懷有敵意的男生們了。
又一段課間休息時間。
童京從自己的椅子離桌走出了班級,霎時外面的走廊像是戰場前的整備軍馬一樣騷動起來,女生和男生們各懷心事,都目光打量著出來的童京。
童京漠視所有投向他的目光,徑直走著。
“喂,小子,你是叫童京是嗎?”
童京打算去洗手間,但走到一半被一排男生攔截在了走廊過道,看戲的男生不少暗暗發笑,女生則都是揪著心,眼神有些心疼。
站在走廊裡攔下童京的學生是藍明一高的留級生團隊,完全就是一群流氓,平時小動作調戲女生,偶爾順道搶學生幾個零花錢。今天看來是童京觸及了他們的什麽霉頭,來找童京算帳。
“正是,不知道你們是誰?找我有什麽事情嗎?”童京面不改色的看著他們。
為首的留著小辮子的男生滿臉煞氣的凶狠道:“我們是誰?打打聽打聽就知道了,我隻是想問你,昨天下午放學為什麽攔下我妹妹!為什麽強迫她替你打掃衛生!”
噗通!
若是心髒最後一次跳動的聲音。
感覺到不對勁而湊到門口邊觀察情況的祁言有些傻眼了,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糟糕的事情發生在了昨天下午。
……
昨日,下午課程結束。
祁言收拾好書包後沒有離開,因為這是他替川芳子值日的一天。
當時班級裡的同學逐一離開,隻有寥寥數位要值日的學生留著,但有一個人特別的扎眼,準確來說是亮眼。
那是童京,他單肩掛著雙肩書包,站在講台下左側的位置微微抬起下巴看著牆壁,眼睛盯著的是班級的值日表。
“作為轉校過來的學生,我想我應該為班級盡義務,所以,請問體育委員是誰?請把我的名字加在上面。”
明明是很隨意的一句話,可又像是早就在心中精雕細琢了一整天專門掏個時間來到講台附近拉風的朝所有人說出來似的,隻為提升自己的人格魅力。
可是左右看看班級,隻有五六人,應該沒這個必要吧,若是為了裝那啥也得在班級同學都沒走光的時候就這樣臉不紅,心不跳逼格十足的說出來麽。祁言迅速將自己這種小肚雞腸的想法排空,且當作童京是個知事明理的好好學生。
學習委員是個女生,像其余女同學一樣,冬季剛進就仿佛提前進入了春天的躁動期似的,雙眼泛著桃花,心完全被童京方才“男子漢氣概”的言論弄得心思大動,以敬佩的語氣回道:“童京同學不愧是優秀的京都男兒,那請問你想在哪一天值日?我幫你加上哦。”
童京稍作思忖,然後轉頭一眼看到了祁言,開了口道:“就和祁言君一天吧,就在今天。”
“啊?”體育委員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她還以那顆被童京俘虜的心臆想著童京會說出人家想和你同一天值日的話來呢,於是她略感意外的回問道:“童京君,你確定?”
“是啊,有什麽值得猶豫的麽。”
“可是……”值日委員有些扭捏,其余今天值日的學生亦是神情不自然,因為他們都知道今天不是祁言值日的日子。
“那個……”作為被童京提及的男人,這時候還不出來發話顯得也太不合適了,於是他朝童京草草解釋,“我是星期五值日,至於今天嘛,是是代替別人的。”
“原來如此,好的我明白了。”童京看向體育委員,“那就加在星期五吧,我在那天負責值日。”
看似草率的決定,童京做完這沒算完,又走到了還是處於有些發懵狀態的祁言身邊,用夏之華的語言說道:“今天的代替值日工作交給我吧。”
“為,為什麽?”祁言對此實在是匪夷所思,他不敢去想象到底是怎樣的理由會讓童京對自己……這麽好。
“祁言君完課後會有打工嗎?”
“有,有的。”
“初次見面時我見到你的平板上有運行一些破解工具,對此我也是有些了解的。做起來應該相當複雜吧,所以我今天幫你一下,讓你有時間去做完工作。”
祁言心中對童京的佩服之情有了起色, 他確實被一些破解上的難題困擾了兩天,做起來相當費事情,索性接受了童京的好意。
交接掃帚之後祁言背上書包高高興興的回到家中。
……
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今天。
祁言萬萬沒想到童京竟然沒有代替他值日,而是去找了川芳子。
他已經想好了自己會死的多麽慘了,以川芳子的脾氣他覺得自己定然會被他哥哥給揍得鼻青眼腫。
“奇怪。”祁言不敢出聲,低聲泛著嘀咕,他奇怪於川芳子為什麽不找他算帳,而是讓她的哥哥找童京。
走廊上的戰事仿佛一觸即發,兩方都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明顯川芳子他哥的那一方人多勢眾。
“沒錯,是我。但我覺得我並沒有做錯什麽,川芳子無權讓祁言君代替他一直值日,這是欺負人,我隻是幫助我的朋友打抱不平。”童京冷眉橫對,就像是祁言的私人律師,一板一眼的說道。
話不對人,川芳子的哥哥明顯不是會聽道理是那類人,拳頭早估計想亮出來了,聽著童京不睬他們的話氣得眉毛上挑。
“行,你替你朋友做主是吧,那我就替我妹妹讓她感受到什麽是兄長的庇護!今天中午午餐時間體育館頂樓陽台見,不要不來哦,我的人抓也會把你抓來的。”
說完,川芳子的哥哥帶人撞過童京的肩膀大搖大擺的闖過走廊下樓去了。
站在門口的祁言還是望見了川芳子哥哥對他留下的一個目光,像是要將他給剝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