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尾,房東收租。
祁言在沒有完成任務額度的狀況下被驅逐而出,自此成為了一位遊蕩在K城的居無定所的心理療愈師。
沒有新的任務觸發,他可以前去其他診所應聘或是依靠網上預訂登門為他人提供服務繼續保持在此世界的生存。
“祁醫師,要不我再幫你說說情,緩您一個月的房租?我的工資也是可以先往後推一推的。”
“師傅,你會東山再起麽,別忘了繼續找我當你的助理啊,我馬上就要畢業了呢。”
門口,小琴和蘇茉莉對祁言如是說。
祁言莫名感到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涼,不就是失去了診所麽,又不是生存不下去了。
看著兩個女孩面帶善良的悲戚神色,他無言安慰。
轉身闊別,踏入茫茫人海。
正值上班高峰期,路上人來車往祁言不在意著偷偷跟蹤在自己後面不遠的蘇茉莉,閑逛在路邊。
他在尋求一家心理診所前去求職,這是警署的那名警官告知他的,一家可以消除客人身邊糾纏幽靈的診所。
祁言很好奇,這樣的診所究竟有著什麽樣高深莫測的名堂。
來到了一條街的結尾,一家處於蕭條街段的診所暴露在了祁言的視野當中,這家診所沒有掛任何的牌子,只是在門口拉了一張寫著“驅靈”“心理治愈”“推拿,按摩”等字跡的橫幅。
還真是業務廣泛啊。
祁言走馬觀花的走到了玻璃門們前,隨後推門而入。
“客人,請脫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祁言剛剛邁進門內一步就聽到清亮的男子聲音。
那是個穿著廉價西服,打著應該是省吃儉用才下狠心購買的中等領帶的男人,年紀大概在二十七八歲左,眉宇之間透露著穩重成熟的氣息。包括他說話的語氣,與人一種信賴可靠的感受。
作為一名心理療愈師,能帶給他人這樣的感受不言而喻是個極好的第一印象。
“你好,我是J警官推薦來的一名高級心理療愈師,祁言。”祁言聽著男子的話脫下鞋子,換上了一旁的一次性拖鞋走了進去。
男子正筆直端正的坐在桌子後面,像是認真聽講的學生雙手放在桌上,以考量的目光打量著祁言,可是在祁言自報家門後他眼睛裡的審視目光全然退卻。
“切,還以為是客人呢。”男子瞬間風格大變,嚴肅正經的畫風沒了,此時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翻著報紙的娛樂版塊,叼起了一根餅乾。
“來來來,坐這邊,高級心理療愈師是吧。”男子指著一座按摩椅對面的普通座位,待祁言坐下後目光側向,“我跟你說,就算你的高級心理療愈師我也不缺下手,你看看我這診所內的光景就知道了,客人寥寥無幾,更別提再招人了。”
“可是,你又是J警官推薦來的,這讓我進退兩難啊。”
“怎麽辦呢,真是急死個人。”
男子太焦急了,像是個齧齒類動物似的快速嚼了數跟餅乾。
在這個男子焦急的時刻,祁言發現了這名男子存在添加好友的選項,原來他是個玩家。
在脫離新手世界後,玩家身份保密,所以祁言不得知其ID。
“你是,玩家?”祁言低聲問,好不打斷正焦頭爛額想著問題的他。
男子偏頭看向祁言,一副狀況外的樣子,他應該是通過系統確認後才點點頭,精力不足的拖著尾音回答道:“是啊,玩家,
既然你也是玩家那話題就敞開了聊。” “實話告訴你,我是個混跡在K城兩年的玩家,主線任務是經營這家窮困潦倒的診所成為K城排列前三甲的名譽診所,已經兩年了……”
“誒,雖然業務不斷擴展,可是我依然一事無成。”
祁言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夢境遊戲》之中居然會有如此毅力的玩家,妥妥的毅力帝啊。
男子一面和祁言添加了好友一面訴著苦衷,“我接納您算是完成一個支線任務,可是又要付你較高的工資,如此一來我完成主線任務遙遙無期了啊。”
“我可以要低薪酬的。”祁言善解人意。他接受了好友添加,得知其ID為葉封。
“不行啊。”葉封托腮。
“為什麽?”
“我這個坑爹的主線任務要求按照心理療愈師的等級劃分工資,你這樣的高級心理療愈師我得付你至少八千元一個月。”葉封做著八的手勢,聲音都在顫抖。
“你現在一個月能賺多少?”
“一萬左右。”
“那為什麽不換個主線任務呢?故意不完成不就行了?”祁言說到了重點。
葉封白了祁言一眼,“我都說了這個是個坑爹的主線任務,我也想啊,可惜換不了,而且這個任務沒有期限,我還向官方客服反應過以為是個bug呢。”
“結果呢?”
“結果就是這個任務必須得完成,不是bug。”
有些同情的祁言似乎想到了什麽,“敢問你的性格值是?”
“『散逸者』,毅力值。”
“……還真是個毅力帝。”
“啊?什麽?”
“沒什麽,既然你這不方便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祁言起身的霎那,眼皮忽而快速跳起。
跳眼皮的為右眼。
糟糕……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左眼跳桃花開右眼跳菊花開,怎麽算都不會是好事情啊。
“主線任務【協助者的光榮】,成為葉封成功之路上背後的男人!”
還真是個坑爹的任務啊,竟然連其他靠近的玩家都不放過。
被拉進一條船上的祁言欲哭無淚,不知情的葉封還在樂觀地調整精神勉勵自己。
“那個……”祁言羞澀的開口。
“還有什麽事情嗎?如果你是新來K城不熟悉的話可以找我谘詢,畢竟我也在這裡混了兩年,不少NPC都認識的。”葉封慷慨大方的說。
“其實我決定幫助你。”
“幫助我什麽?”
“幫助你登上K城心理療愈師行業的巔峰寶座!”
“不會吧,你要和我一起?不過我們素昧平生,你這樣我很擔心啊……”葉封一個激靈抖了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