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陽光照在克裡斯托弗的臉上,斜躺在椅子上的他也在陽光中慢慢轉醒。
克裡斯托弗眯著眼睛,努力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他發現自己已經脫離了洛裡一群人的掌控,現在正身處於一個古典歐式風格的房間裡,而房間四周都擺滿了書架,書架上則放著密密麻麻的大部頭。
他可以看懂大部頭上面的文字,文字的鑒別能力來自他的腦海,當他看見這些文字時,和文字相關的記憶便立刻複蘇,讓他沒有絲毫的閱讀障礙。
克裡斯托弗有些疑惑的看著大部頭的書名《西部大開發》、《群山之後》、《南大陸的屈服》、《從帝國到議會》、《主藥與副藥》、《常見低序列生物》、《大帝的征程》、《皸裂的大地》……
克裡斯托弗還沒有看幾本書名,就感覺腦袋一陣眩暈,感覺又有大量的記憶湧入腦海。
還不待他整理記憶,古樸書房的厚重大門就打開了,走進門內的是一個滿臉皺紋的白發老頭,他有一身令人畏懼的肌肉,白色套頭毛衣下那爆炸般的肌肉,以及可以跑馬的肩膀,讓克裡斯托弗看得不寒而栗。
在老頭身後的是一個和老頭有八分相似的中年人,他的頭髮也已經花白,但是面容上並沒有多少皺紋,不過他也有誇張的肌肉。
在其後又是一個和他們有八分相似的青年人,他給克裡斯托弗的壓迫感要小一些,因為他的肌肉並不嚇人,隻能算發達。
最後進來的是兩個女人,前者有有一頭黑色長發,身穿白色麻布長袍,樣式非常古樸簡單,後者則是一位少女,她穿著比較貼身的衣服,頭上還有汗珠,此時還在微微喘氣。
一行五人魚貫而入,然後紛紛找位置坐在書房四周,白發老頭則坐在落地窗前,頓時房間的光線暗了不少。
威勢如此驚人的老頭坐在了克裡斯托弗的正前方,著讓他不由得從椅子上坐正。
這都不是經大腦他思考的結果,而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因為從腦海記憶裡得知,這位白發老頭就是他的太爺爺,而頭髮花白的中年人是他的爺爺,青年是父親,長袍女人是母親,在擦拭汗珠的是姐姐。
同時他腦海的記憶還告訴了他此事的前因後果。
他的太爺爺是青岩要塞守備軍團――踏煙軍團的世襲軍團長,而踏煙軍團規定每家每代隻有一人可以加入軍團。
而一般情況下,都是在自家內部比較過後,選出該代中最好的青年加入軍團。
比姐姐小兩歲的克裡斯托弗本以為自己在到達十五歲時,通過服食魔藥完成晉升,然後會和姐姐爭奪軍團名額。
可沒想到在即將到達十五歲時,太爺爺卻告訴他,他將進入要塞圖書館工作,將來繼承母親軍團資料管理員的位置。
雖然克裡斯托弗在十五歲之前和其它孩子一樣,沒有接觸到多少超凡知識,平時都在學習簡單平凡的基礎知識。但那也明白,加入軍團和成為圖書管理員是兩回事,雖然二者都會服食魔藥。
青岩要塞建立時間超過五百五十年,即使在皸裂年代,要塞依然在守衛國土,要塞裡的每個家庭都有軍團戰士,要塞每個孩子的夢想都是加入軍團。
戴上金山徽,穿上白紋甲,子承父業,是要塞每一個家庭的榮耀。
可是克裡斯托弗連爭奪榮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淘汰了。
太爺爺愛德華・歌德菲爾是軍團的世襲軍團長,那麽加入軍團,克裡斯托弗在未來某一天很可能就是新的軍團長,
即使隔代世襲,他的兒子也可能是軍團長,可是現在他居然連加入軍團的機會都沒有。 加入軍團是克裡斯托弗的畢生信仰,他根本不會屈服於太爺爺愛德華的安排。
在經歷了多場爭執後,太爺爺終於告訴了他一個令其崩潰的消息,他的血脈不適合軍團的魔藥配方。
這個消息簡直是晴天霹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在皸裂年代前,踏煙軍團的先驅就在群山之巔建立了青岩要塞,然後他們就生活在要塞中,再也沒有離開,在皸裂年代,軍團也根據先驅們的血脈特征,實驗出了適合自身的魔藥,而且魔藥在軍團作戰時效果更加明顯。
這些魔藥開發出來後,就隻適合封閉的要塞中的先驅以及後人服用,而外來人都不適合要塞的魔藥,強行服用後往往都會失控。
顯然不適合要塞魔藥的克裡斯托弗是一個外來人,也就是說他是撿來的。
終於媽媽用來嚇唬淘氣孩子的話靈驗了,他還真是撿來的!
這讓克裡斯托弗無法接受,一心想加入軍團,日後成為超凡者,然後繼承軍團長職位的他怎麽可能是撿來的!
他感覺這是欺騙與背叛。
所以他腦子一發熱,就偷偷溜出了要塞,想離開要塞,可不是超凡者的他也沒有帶武器,在路途中自然遇到了不少危險,在一次躲避怪獸攻擊時,他誤打誤撞跑進那頭巨獸的安眠地,怪獸畏懼那頭黑色巨獸,根本不敢靠近山谷,而他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引起巨獸的警惕,自然平安無事。
隻是可惜他在躲避途中摔了一跤,把腦袋摔破了,即使他安全躲入巨獸的鼻孔,也無法阻擋死亡,最後被現在的克裡斯托弗附了身。
不過現在的克裡斯托弗看著書房內的五人是一陣陣的心虛,他現在可是一個西貝貨,而愛德華・歌德菲爾在這個超凡者世界,可是一個會飛的人物,他真的害怕被愛德華・歌德菲爾看出什麽來。
所以他現在就是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保持沉默,畢竟多做多錯嘛!
即使他現在已經有了克裡斯托弗的全部記憶,可行為習慣不是多出來的記憶所能夠改變的。
同時他開始催眠自己:我是克裡斯托弗,我是克裡斯托弗,我就是克裡斯托弗・歌德菲爾。
有句話不是說:想要欺騙別人,就要先欺騙自己,他現在就打算這樣乾。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真的,還是毒雞湯,不過他真的快要相信自己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了,他就是克裡斯托弗・歌德菲爾了。
克裡斯托弗在一言不發的催眠欺騙自己,根本沒有注意到書房眾人的尷尬。
他們本以為克裡斯托弗會大吵大鬧,會憤怒的質問他們憑什麽不讓他加入軍團,也可能會滿懷期待的問:你們知道我的親生父母嗎?
可沒想到克裡斯托弗隻是拉攏著腦袋,這是什麽情況?哀莫大於心死?
作為最長者,愛德華・歌德菲爾率先打破沉默。
可是他幾次張口,都沒有說話,做事簡單粗暴的他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說即能夠打破沉默,又能讓克裡斯托弗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