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靈還是不肯我進去。
不過我現在跟魔怔了似的,無比堅定的想要進去找行者,泉靈說什麽我都聽不進去。
到最後我甚至差點跟泉靈翻臉。
泉靈見實在是勸不住我,只能是點頭答應跟我進去。
不過她再三警告我,進去可以,不過一旦遇見任何異常,一定要及時跑出來。
因為,我們這是在拿性命冒險,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要了我們的性命!
我點點頭答應了。
我們小心翼翼的順著地窖,重新回到了地牢門口。
此刻,那野人老者正端坐在地牢裡。
他不知從哪兒搞來的針線,正小心翼翼的縫著脖子上斷裂的部分。
脖子的斷口,已經被他縫補了一半還多了。
用針線縫補脖子……這一幕看得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老者看見我們,一臉的詫異。
“年輕人,你們怎麽又回來了?”
“你們的師傅和五毒有仇啊。現在他們怎麽樣了?”
我說道:“我師傅敗給了五毒,他被五毒擒住了。”
“五毒用我師傅要挾我們,來給您帶個話。”
“他已經把東北張家的人給殺光了,不過他們的人頭太多,沒法帶進來讓您見。”
“所以他讓我們轉告您,讓您出去確認一下。”
野人老者頓時興奮了起來:“你說真的?五毒真的把東北張家的人給殺光了?”
我說道:“我不知道那些人頭是不是東北張家的人。您還是親自出去確認一下吧。”
野人老者很興奮,竟然毫不懷疑的朝外面跑了去。
沒完全縫上的腦袋,依舊耷拉在脖子上晃晃悠悠。
野人老者一離開,我立即帶著泉靈深入進地牢裡面。
地牢裡面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和屎尿味。
血腥味應該是剛剛被行者殺掉的東北張家的人留下的。
至於屎尿味……行者應該是吃喝拉撒全都在地牢裡面解決吧。
若把一個普通人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估計不到一年就能折磨瘋。
行者即便比普通人強數倍,可被關在這地牢裡幾十年,也早就瘋了。
我心裡更惴惴不安起來,不知道那行者,到底能不能記起鬼眼,以及他的使命來。
我隨手從牆壁上拿了一把火把,小心翼翼的深入地牢。
這地牢很深,而且彎道很多。
我們一路走過了八個彎道,等轉過第九個彎的時候,才總算看見了地牢的盡頭。
地牢的盡頭,是一個狹窄的地下石室。
石室頂部的中心位置,有一個通向地面的洞穴。
那延伸向下的洞穴,應該就是古井了。這地下石室,就是古井下的空間!
地牢盡頭,有一個人背對著我們,盤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好似雕塑。
四根嬰兒手臂粗細的鐵鏈子,牢固的拴在對方的手腳上,把對方固定在牆壁上。
毫無疑問,這個應該就是行者了。
行者旁邊,凌亂的堆積著幾具屍體,甚至人體器官,血腥的很!
一想到這個人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我的心臟就狂跳!
我深吸口氣,強行壓製住緊張的心情。
“喂,你是行者嗎?我是鬼眼的主人,是你的少當家。”
“看見少當家,還不速速下跪?”
不過,對方依舊一動不動,對我的話無動於衷,
好像根本沒聽見我的話似的。
我再次喊了一遍。
不過對方依舊毫無反應。
我和泉靈對視了一眼。
泉靈小聲道:“這家夥……要麽白癡,要麽是聾子。”
“反正就是廢人一個,救了他也幫不上咱們,咱還是走吧。”
我當然不會相信泉靈的話了。
我深吸口氣,靠近了幾步,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朝他扔了過去。
對方依舊沒任何的反應。
我現在都有點質疑起對方是不是白癡了。
就在我準備靠近那背影看看的時候,
我們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快速的朝我們這邊靠近。
我的心臟頓時狂跳起來,死死盯著轉彎處。
很快,那腳步聲的主人便闖入了我們視線之中。
赫然是剛被我們騙出地洞的野人老者。
野人老者並沒有責備我們欺騙了他,而是火急火燎的衝我們喊了起來。
“喂,倆娃娃,你們不要命了,快給我過來啊。”
“快點,要不然就來不及了,行者會殺掉你們的。”
我立即問道:“老人家,行者為什麽會一動不動,沒任何反應?”
野人老者說道:“那個行者是假的啊,是誘餌,你們上當了。”
“快,你們快過來,要不然就真沒機會了。”
野人老者話音剛落,他旁邊的石壁上,竟滾落下來一塊大石頭。
而在大石頭後面,赫然是一個幽深的洞穴。
洞穴裡面,傳來一陣鐵鏈子嘩啦啦的聲音。
野人老者頓時驚的跳了起來。
“完了,你們兩個小娃娃完了,連老夫都救不了你們了。”
“你們兩個自求多福吧,老夫要走了。”
說著,野人老者撒腿就跑。
野人老者的話,在我腦海裡不斷徘徊著。
他說,那個背對著我們的,根本不是行者,而是誘餌!
也就是說,那個山洞裡面,才是真正的行者。
行者用這個誘餌,把我們引入這石室裡面,然後……把我們困在這裡頭!
這個認知嚇的我渾身冷汗直流,一把抓住泉靈的手,就要逃出去!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那幽深山洞裡面,此刻猛的跳出一道黑影來,還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
等看見對方,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那是一個身高七尺,穿著鎧甲的“將軍”。
這鎧甲把他全身上下都給罩住了,連腦袋也被鎧甲護著,僅留下一雙猩紅的眼睛,釋放出騰騰殺氣!
鎧甲非常厚重,外面已經生鏽了,他每動一下,鎧甲就會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那人的手上腳上被鐵鏈子給拴住,不過鐵鏈子很長,他的活動范圍自然也大。
我估摸著,他能在這石室裡面自由活動,這樣方便獵取“獵物”。
他虎視眈眈的朝我們走來。
他每往前一步,我的心臟就瘋狂加速。
畢竟此刻我面對的,是真正殺人如麻的魔頭。
我立即衝他怒吼一聲:“行者,我是鬼眼擁有者,也是你的少當家。”
“行者見到少當家,還不速速跪下?”
不過,對方對我的話毫無反應,甚至朝我們靠近的速度都沒有半點的減少。
泉靈嚇壞了,哆哆嗦嗦的說道:“不凡……怎麽……怎麽辦?”
“這家夥……這家夥好像不聽你的啊。”
我憤怒一跺腳:“媽的,拚了。”
“待會兒我幫你打掩護,只要有機會你就逃走。”
“放心,我是鬼眼擁有者,它不敢殺我的。”
泉靈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傻啊,人家根本就不認鬼眼。現在還裝什麽大尾巴狼啊。”
“待會兒我掩護你吧,你找機會逃出去。”
“放心,你逃走後我就會變身成貓,能輕松逃掉的。”
我說道:“行了,別廢話了,咱倆只要抓住機會就逃命就成,誰也不要管誰了。”
當然,嘴上這麽說,我心裡可不是這麽想的。
我還是想拚盡全力為泉靈爭取一線逃生的機會。
畢竟……是我太魯莽,帶泉靈闖如這龍潭虎穴的。
泉靈立即點頭答應。
不過我懷疑她心裡其實也是想拚盡全力為我爭取一線逃生的機會。
我倆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這裡唯一能拿來當武器的,就是石頭了。
等對方靠近之後,我和泉靈牟足了勁兒,朝行者攻了去。
我的石頭,不偏不倚正砸在對方腦殼上。
可是,對方的這一身盔甲,竟堅硬如鐵。
石頭直接被對方給碰碎了,可對方盔甲卻沒有半點損傷。
而泉靈則選擇攻擊對方下盤,她試圖把對方給打倒。
可她的石頭同樣給拍碎了,對方卻依舊紋絲不動。
下一秒,那行者便出手了。
他的右拳,凶猛的砸向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