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二十七歲的許延和談了五年的女友結婚了。
他的生活幸福美滿,可時至今日,一切都化為泡影。
許延是一位高級警察,秘密行動小組組長,至今栽到他手上的犯罪分子不計其數,還得到了國家嘉獎,上級領導的稱讚。
這些榮譽越多,責任就越重,他肩上的擔子也就越大,當然危險也隨之而來。
他的妻子是名心底善良的小護士,名叫俞曉曉。他們結婚後一年,孩子出生了。許延原以為生活就會一直幸福下去,可事與願違,兩歲大的孩子和俞曉曉一起葬身在火海之中,化為飛灰徹底消失在人間。
……
許延喝了太多酒,他現在有些神志不清,雙眼朦朧,看什麽東西都是重重碟影,迷迷糊糊。
家裡臭氣熏天,垃圾空酒瓶隨意亂扔,衣服髒了不洗,襪子臭了不管,就算是有隻老鼠爬過去,許延都毫不在乎,因為他現在跟一隻老鼠沒什麽區別。
老婆沒了,女兒沒了,在他心中家也早就沒了,什麽都沒有了,許延對生活沒有了任何希望,唯一堅持下去的就是未能捉拿歸案的凶手。
半年前,許延被上級撤除秘密行動小組組長一職,現如今已經被下放到c市警察局,成了一名普通警員。雖然現在隻是一名普通警員,但因為以前是“超級”警察,所以警察局沒有人敢對他大吼大叫。
許延被開除組長一職,也不是能力的問題,隻是行動小組是嚴厲機構組織,身為組長,許延那段事時間擅自行動,就像是著了魔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規矩,上面不得不將他開除。
所以組長一職,就讓位給了更有能力的人。
這樣也好,許延倒省的麻煩。
距離老婆孩子被燒死,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一年,別說是凶手了,許延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這些日子以來,許延日漸頹廢,如今比廢物還廢物,除了那麽幾個關系不錯的同事,根本就沒人理會他。
最多就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有些人會勸說兩句,不過也跟沒說一樣,因為許延根本不會聽進去。
這時候,外面的走廊響起像是高跟鞋踩地上發出的嗒嗒嗒的聲音,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直擊人的心神,而且還越來越近。
緊接著,防盜門吱呀一聲打開,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更加清晰的響徹在許延耳朵裡。
最後隨著聲音停止,同時一名穿著黑衣便服的女人走到了許延面前。
她黑色及肩短發,面容精致,身材高挑像個模特,氣質帶有一種冰冷,很有禦姐范。
“你怎麽來了?”許延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畢竟喝了很多酒,但是他以前是名能力出色的警察,三更半夜有人進入他家裡,再怎麽樣也要打起精神來。
“延老大,你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了。”女人名叫代麗安,姓名聽起來給人一種外國人的錯覺,不過代麗安是名華國人。
“我都已經不是……組長了,你還叫我延老大?”許延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代麗安立馬過來扶住他。
“沒有延老大,就沒有我,不管延老大變成什麽樣,在我心裡延老大就是延老大。”代麗安說道。
許延有些尷尬,乾咳了一聲轉移話題問道:“你這麽晚來我這兒,不會就是為了讚美我的吧?”
代麗安咬了咬嘴唇,似有些猶豫,然後看著許延說道:“延老大,我們找到可能有關你家人死的殺人凶手了。
” 許延渾身一顫,手裡的酒瓶一下子被他捏碎,可見他是有多麽激動:“凶手是誰?”
妻子和孩子的死,一直以來就是籠罩在他心裡的陰影。就算是被下放到c市警局,沒人配合他,許延也一樣試圖尋找過那名凶手,不過很可惜,一直沒有消息,如今,這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夢魘。
每當想起以前的日子,許延便痛徹心扉,宛如一隻惡魔的手,死死地捏住他的心髒,讓他恨不得一死了之,但是,凶手一日沒被抓住,他心裡越不甘心。
於是他一直灌酒灌酒,想用酒來麻痹自己。
“製造那場火災的凶手我們也不清楚,但是我們現在抓住的那名殺人犯,似乎是跟造成那場火災的凶手有些關聯。”代麗安看了許延一眼說道:“犯人名叫李哲,是一名工人,今年二十六歲。他對包工頭李牟行凶,差點將其殺害,現在被我們抓捕關押在c市01精神病院。”
“01精神病院?”許延眉頭微蹙。
“嗯,李哲是一名人格分裂患者,精神也有點問題,他有雙重人格,主人格隻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工人,他的另一重人格卻是殺人犯。”代麗安說道。
“他和那場火災的凶手有什麽關系?”許延問道,這也是他心裡最關注的事情。
“李哲的第二人格似乎是見過那個人。”代麗安道。
代麗安話音剛落,許延精神一怔:“帶我去精神病院!”
“可是延老大,你現在……”
“沒事,我沒問題。”
代麗安顯得有些無奈,歎息一聲,然後她走在前面,伸手轉動門把手開門。
這一瞬間,許延的目光定格在她開門的右手上,發現代麗安的手腕少戴了一樣東西:“你的手鐲呢?那不是你母親送給你的物品嗎,今天怎麽沒戴著手上?”
代麗安看了看許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沒有流露太多表情,隻是莞爾一笑道:“最近事務繁忙,我怕弄壞了,所以沒戴。”
許延似表示理解,淡淡的點了點頭。
下了樓,走出小區,小區門口路邊已經有一輛警車。
二人上了車,代麗安開車,許延坐在副駕駛。
“麗安,你一直在幫我尋找真凶?”系上安全帶,許延開口問道。
代麗安愣了愣,然後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嗯……是啊!”
許延閉上眼睛,道:“那真是謝謝你了。”
代麗安俏臉微紅:“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況且這還關系到延老大。”
“……對了,你有李哲的相片嗎?”許延正想休息一會兒來著,但是想到李哲,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有啊。”說著代麗安從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相片遞給許延。
許延伸手接過相片,相片裡是一名穿著病服的中年男人。
李哲頭髮略長,有些油膩,感覺已經有好幾天沒洗過頭的樣子, 眼神深邃,但卻無神,有經常熬夜留下的黑眼圈,下巴有胡渣,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廢,死氣沉沉的。
這種人看著好欺負,可一旦他開始反擊,必會做出可怕的事情來。
把相片收起來,瞥了代麗安一眼,許延說道:“我要小眯一會兒。”然後許延靠著座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喝了酒,頭有點脹痛,小憩一會兒,到達精神病院代麗安自然會叫他醒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延突然被一聲巨響和劇烈的震動驚醒,當他猛然睜開眼,卻發現眼前的景象正在飛速旋轉,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出車禍了?!
嘭!
警車被一輛橫衝過來的貨車撞的飛起,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半,隨後嘭的一聲落地,四腳朝天,車輪都還在轉動。
許延被撞碎的車玻璃碎片割破皮膚,他慶幸隻是劃傷,沒受太重的傷,然而真正讓他感到痛苦的是,他被卡在車子裡出不去,賊特麽難受。
轉頭看著代麗安,這小妞已經昏迷過去,漂亮的臉蛋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情況如何,希望沒什麽事。
推了推車門,打不開,許延現在渾身無力,身體就像是被鉗子夾住了一樣,無法動彈,焦急又無奈。
一陣清風拂過,李哲的相片搖晃著落到他眼前。
“嗯?”
相片像是有一種魔力,許延盯著李哲的照片,隻感覺頭暈目眩,眼皮越來越沉重。
我這是要死了嗎?
最後他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